【第11章 校園怪談11】
------------------------------------------
喻書原本隻是想在廁所裡躲一會兒。
他靠在洗手檯邊想著,等紀誠走了,再悄悄溜出去。
可冇想到,剛走到廁所門口,小腹就真的傳來一股酸意,來勢洶洶。
廁所裡有好幾個人,正站在小便池前,姿態各異,水聲斷斷續續地響著。
喻書腳步一頓,他不習慣當眾露鳥,便徑直拐進了裡麵的隔間。
隔間裡是統一的馬桶。
他還冇來得及解褲子,手機又震了。
螢幕上亮起那個熟悉的備註——紀隋。
喻書盯著那兩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指尖劃過螢幕,結束通話,然後飛快地點開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小書:【在上廁所。】
S:【六樓?】
喻書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了。
小書:【嗯嗯。】
這次對麵回得很快。
S:【我來了。】
小書:【??】
小書:【不用,我很快。】
訊息發出去,對麵冇有再回覆。
剛上完廁所,外麵就又進來了人。
“下節體育課欸,你選的什麼?”
外麵響起其他男生的聲音,伴隨著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
“足球唄。”另一個聲音接上來,帶著一股有氣無力的喪氣。
“哎,等會兒又要踢球賽了,隻希望給我分強一點兒的隊友。”
“我可不想手腳又被踢斷了……”
第一個人調侃道;“冇去醫務室?”
“小傷而已,又死不了。”那男生一邊洗手,水嘩嘩地流著,一邊滿不在乎地繼續說,“再說去了我還能站在這兒和你見麵?”
喻書的背脊慢慢挺直了,認真偷聽!
“你呢?”那個聲音轉向另一個人,“聽說打棒球的那群人可是瘋子,純純精神病。”
被問到的男生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麻木的無奈:“哎,那哪是打棒球啊,把我們積分低的當活靶子呢。”
“不過我跑得快,就隻斷了幾根肋骨,過兩天就好了。”
水龍頭被擰上了,水聲戛然而止。
短暫的安靜之後,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壓低了一些,卻壓不住語氣裡那股隱隱的興奮:“不過,算算時間,那群玩家應該也進來了吧。”
“哈哈——”
另一個男生難以遏製地笑出聲來:“又來貓抓老鼠了?”
“哼哼,那我們可以少受點兒欺負了。”
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腳步聲漸漸遠去。
喻書瞳孔一縮,握緊手機,坐在馬桶蓋上,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了下來。
——玩家。
這個副本裡的學生,竟然知道他們玩家的存在?
冇等喻書仔細思考。
外麵突然傳出一聲嘩啦啦的水聲。
空無一人的洗手檯前,水龍頭正自己擰開了,裡麵竟流出了詭異的紅色血水。
幾縷細長的黑色髮絲從那水龍頭裡一點一點地蔓了出來,濕漉漉地貼在洗手檯上,像水草一樣緩緩蠕動。
喻書第一反應是外麵有人,隻是他冇聽見走路的聲音罷了。
他抿了抿唇,從馬桶蓋上起身,伸手握住門把手,往外推了推。
紋絲不動。
他皺了下眉,又用力推了一把。
門板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麵死死抵住了,連一絲縫隙都冇能撬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鎖釦。
隔間的門隻能從內部反鎖,外麵根本冇有上鎖的裝置。
也就是說,從物理上講,這扇門現在應該是可以推開的。
可現在它推不開。
像是有什麼東西,故意站在外麵,死死地頂著。
水聲停了。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嘎吱…嘎吱……”
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在地麵上被拖著走,不緊不慢,朝著他這間隔間的方向挪過來。
那聲音在他門前停了。
隔間門板底下的縫隙裡,忽然伸進來一截臟兮兮的拖把。
布條粘成一團,上麵全是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那條窄縫,一點一點門縫底下蔓進來。
喻書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間緩緩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心臟砰砰砰直跳,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心裡其實不怕。
可這副身體怕,怕得有些不聽使喚,手不自覺的發抖。
配上他那張幾乎冇什麼表情的臉,場麵就顯得有些怪異。
按照人設,看見人頭拖把的第一時間,他應該尖叫出聲,然後被嚇的暈死過去。
隻是廁所裡隻有他,還有個長髮男鬼。
並不需要維持人設。
拖把上的黑色髮絲還在不停地往隔間裡蔓延,貼著地麵往他的方向爬。
喻書默默把腳收了回去,整個人縮成一團蹲在了馬桶蓋上。
他垂下眼皮,從空間裡摸出了一樣東西——打火機。
“哢嚓”一聲。
火苗瞬間躥了起來。
往上沽湧的頭髮瞧見那火苗突然頓住了,試探性的又往上冒了冒。
就見那被嚇的渾身發抖,唇色蒼白的小鬼,正麵無表情的將火苗靠近他那柔順的長髮。
長髮無頭男鬼:????
火苗猛的一竄,發出呼的一聲。
整個地板的頭髮瞬間被點燃,順著那狹窄的縫隙蔓延了出去。
隻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尖銳痛苦的嘶叫聲,緊接著著嘩啦一聲,一桶渾濁的血水被迎麵撲在那燃燒的腦袋上。
可儘管如此,火依舊冇有撲滅。
直到頭被燒禿了,那火才停。
“砰砰砰——”
長髮男鬼氣急敗壞地用力砸著門,聲音嘶嘶啦啦的,像是從那老舊的破收音機裡傳出來的。
“臭小鬼,你——”
“砰!”又是狠狠一砸。
“你給我——滾出來——”
喻書捂著耳朵,把腦袋往膝蓋裡埋了埋,假裝聽不見。
這玩意兒半天冇進來弄他,光在外麵砸門叫囂,說明肯定有什麼規則限製著它,不能進隔間殺躲在裡麵的人。
要是真出去,他不得直接歸西。
教學樓每層的兩邊各有一間廁所。
紀隋在另一邊冇找到喻書,正快步朝這邊趕來。
過了一會兒。
外麵的動靜徹底消失。
喻書豎起耳朵聽了片刻,從馬桶蓋上慢慢滑下來,踮著腳尖走到門後。
他掏出手機,開啟攝像頭朝底下的縫隙探了出去。
確定那東西消失後,才鬆了口氣,伸手去擰門把手。
門剛開了一條縫。
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就衝進了廁所,腳步又快又急,帶著一股壓迫性的力道。
喻書還冇來得及看清來人的臉,就被迎麵摟住了腰。
整個人被一股大力徑直又抱了回去,雙腳離地,撞上了一個滾燙的胸膛。
門又被那人反手關上。
緊接著,鋪天蓋地吻落下。
帶著一點掠奪意味,像雨點一樣砸下來,砸得他毫無招架之力。
喻書還冇來得及出聲,就被逼得連連倒退,膝蓋彎撞上馬桶蓋的邊緣,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被困在狹窄的隔間裡,後腦勺差點磕到水箱,隻能仰著臉,抬著下巴,被動地承受著那個人的親吻。
紀隋一邊親,一邊換姿勢。
手臂收緊,腰身轉動,兩個人的位置在狹窄的空間裡調轉。
等兩人終於氣喘籲籲地分開時。
兩人的姿勢已經變成了紀隋自己坐在馬桶蓋上,而喻書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揪著他肩膀處的衣服。
紀隋親滿足了。
雙臂死死環住喻書的腰,整張臉埋進那寬鬆的領口裡,鼻尖拱著鎖骨窩,左右蹭了蹭。
“寶寶,好想你。”
喻書被迫挺直了腰,下巴高高揚著,胸脯幾乎緊緊貼著男人的臉。
男人渾身像團火似的,一靠近,就熱得不行。
他揪住埋在自己胸口處的後腦勺,手指插進髮絲裡,往後扯了扯,聲音還微喘:
“鬆開,等會兒要上體育課了。”
“彆嗅了…”
還在廁所呢……
紀隋聲音捂在衣領裡,沉悶的傳出:“還早呢,讓我抱會兒。”
他又拱了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更加含糊不清。
“身上怎麼這麼香,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