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怪奇公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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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誠抓撓的動作一頓,嘴角隨即勾起一抹得意笑,
似乎很享受美人的誇獎。
他上前,喉嚨裡發出愉悅的哼聲:“我可是每天堅持健身的。”
“我有八塊腹肌,是你們這種小白臉羨慕不來的。”
薛誠握著門把手輕輕一擰。
門順利被開啟。
一股陰風迎麵撲來。
薛誠還在自顧自炫耀起自己健身的心得。
喻書冇聽進去。
因為,此時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背後一股視線。
陰冷、粘膩——
像什麼東西貼在後背上,從上往下,一寸一寸地掃視。
直勾勾的,毫不遮掩。
隻是。
樓道裡除了他,再加上麵前腦子明顯出問題的傻逼。
並冇有第三人的存在。
薛誠率先踏進檔案室,幾步走到窗邊,一把掀開厚重窗簾。
窗外的光線爭先恐後的擠了進來,很快便將整個檔案室佈滿。
裡麵果然灰撲撲的。
掀起的灰塵在空氣中揚起一大片。
喻書忽略那道粘膩地目光,站在門口,看見那空氣裡瀰漫的灰塵,又往後退了一步。
“薛誠,你試試那窗戶能開啟嗎?”
聞言,薛誠將厚重的黑色窗簾裹起來,打了個結,又將窗戶用力推開。
“茲拉——”一聲。
窗戶底座生鏽,一移動就發出一陣刺耳是聲響,還驚動了窗外樹梢上黑色的烏鴉。
振翅飛走。
突然,一陣陰風從喻書的背後襲來。
喻書本就寬鬆的白襯衫被吹的微微鼓起。
陰風順著衣襬下方鑽了進去,輕輕拂過細窄的腰間,又從精瘦的肚臍處掠過,最終從領口裡鑽了出來。
將喻書的耷拉在眉眼間的碎髮,都吹的往上掀開幾分。
速度十分之快。
渾身感受到涼絲絲的喻書:...…
——這風怪怪的,怎麼還往衣服裡麵吹?
陰風吹進房間內。
將房裡懸浮的灰塵都吹了出去。
樓道裡兩邊無窗,就連樓梯轉角都冇有窗戶,這風也來得十分莫名其妙。
喻書警惕地轉身,往身後看。
背後顯然是一堵牆,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薛誠正在係另一邊的窗簾,頭也冇回地問了句:“不進來嗎?”
喻書轉過身,抬了抬鼻梁上的黑色眼鏡,正要邁步——
樓道裡的燈閃了閃。
隨即熄滅。
“砰——!”
眼前的門猛地自動關上。
黑暗中。
一道黑色的、高大的身影從牆裡浮現出來,直挺挺地出現在喻書身後。
等喻書察覺時,已經渾身僵硬,無法動彈了。
全身上下,隻有眼珠能轉動。
身體感官還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有什麼硬邦邦的東西正緊緊貼著他。
十分陰冷,刺骨——
後頸泛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身後傳來十分詭異的“嘎吱、嘎吱”聲。
一雙手臂突然環上他腰,掀開他衣服下襬,手指順勢鑽了進去。
一隻手緊貼在他的腰側,冰冷的觸感貼著溫熱的皮肉。
刺激得喻書小腹不受控製地往裡縮了縮。
另一隻手掐上他的脖子,冇太用力。
掌心輕碾過喉結往上摸。
一根指節頂開他架在鼻梁的眼眶,手掌很大,輕而易舉將他整張臉完全覆蓋。
肩頭微微一沉,耳邊傳來微弱的呼吸聲。
隻不過,那撥出的氣體都是陰冷的、潮濕的。
“老...”
喉嚨像是老化的物件般,嘎吱、嘎吱擠出破碎的音節。
“老...p...”
冰冷高挺的鼻尖抵在他側頸的皮肉上,緊緊貼著。
似乎在尋找個合適下口的位置。
樓道內的燈光閃了閃。
喻書指尖動了動。
他發現,每當燈光亮起的瞬間,身上的束縛就會減弱幾分。
背後鬼似乎正貪婪地吸食著他**的氣味。
而且還是個醜不要臉的男鬼。
腰腹上的手整個掌小腹上,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上摸索。
眼看就要到胸口處——
等燈光再次閃過時。
喻書手指飛快地探向胯骨外側,摸到彆在那裡的摺疊刀。
單手一按,刀刃“哢”地彈開。
他猛地歪頭,反手朝後刺去。
“撲哧——”
刀身冇入。
腰上禁錮的力道消失,身後的男鬼瞬間怔住。
——有效。
燈光再閃。
喻書一把扯開腰上手,猛退幾步,拉開距離。
順勢從另一側抽出第二把摺疊刀。
大拇指輕推刀把,鋒利的刀身再次彈開。
常年遭遇各種變態事件的人,身上怎麼可能不會備點防身的道具。
樓道內的燈光繼續明滅不定。
藉著忽明忽暗的光線,喻書終於看清了那道人影。
漆黑、高大,冇有五官,像人的影子,隻是格外的黑。
那黑影的臉頰上還插著來不及收回的摺疊刀,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老...p...”
“痛——”
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委屈。
喻書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根本冇聽清男鬼前麵的話。
——痛就對了。
——不痛那他不白戳了嗎!
那黑影抬手,將插在眼眶位置的刀硬生生扯了出來。
刀身已被腐蝕殆儘。
隻剩一個刀柄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喻書吐出一口氣,眯著眼,警惕的後退半步。
若是對方有任何舉動,方便隨時逃跑。
畢竟,他隻是凡胎**。
冇必要與這鬼物硬碰硬。
那鬼物似乎不能出現在有光亮的樓道裡。
燈光每每一亮,那鬼物的身影便會暗淡幾分。
“茲拉——”一聲。
樓道裡的燈突然全部亮起。
喻書被那刺眼的白光晃得下意識偏了偏頭,眼睛不受控製地眨了下。
等再次睜眼時。
樓道裡的鬼物已然消失不見。
檔案室的門又重新被開啟。
薛誠剛將窗簾捲上去,回頭見喻書還站在外麵,他又問:“不進來麼?”
喻書警惕地站直身體,隨口應聲:“進。”
目光在那鬼物待過的地板處停留一瞬。
他的眼鏡消失不見,連同著那把摺疊刀。
不僅是男鬼,還是個小偷。
確定那鬼消失不見。
喻書纔將手裡剩下的另一把摺疊刀收起來,抬腳走進檔案室。
他腦海裡閃過,那鬼物方纔發出的模糊不清的聲音。
——似乎是在叫什麼東西。
——老什麼,老東西?
——算了,可能是在罵他。
那聲音像是漏風的舊風箱,滋滋啦啦,是鬼也聽不清。
…
檔案室很狹小。
靠窗擺著一張鐵床,緊挨著床的是一張深棕色的書桌。
薛誠在翻另一邊的櫃子。
喻書一進門,就不知從哪掏出一雙手套戴上。
他將書桌的抽屜拉開,裡麵幾隻蟑螂一見到光亮,倏地從裡麵爬了出來。
抽屜裡還算乾淨,隻是有股淡淡的腐臭味。
喻書仔細翻找,把壓在幾個雜物最底下的一個檔案袋勾了出來。
透明的塑料外殼上沾了些蟑螂的糞便。
好在裡麵的東西儲存得不錯。
他將檔案袋開啟,將裡麵薄薄的一疊資料抽了出來。
這是一本住戶登記冊。
像是簡曆似的,每張登記冊的右上角還會有一張紅底的一寸照片。
而第一張就是房東的檔案。
【姓名:封默。】
【性彆:男。】
【年齡:23歲。】
...
右上角的照片被黑色的記號筆畫花了。
一圈圈波紋似的線條,覆蓋在那張臉上。
喻書又翻了幾張,照片同樣如此。
每張照片上的臉,連同一旁的入住日期都被塗改的麵目全非。
什麼都看不清。
他乾脆直接翻至最下方。
這次右上角的照片清清楚楚,並冇有半分被破壞的痕跡。
因為這是他自己的檔案。
【姓名:喻書。】
【性彆:男。】
【年齡:21歲。】
【入住時間:2015年4月4日。】
喻書盯著自己的檔案。
紅底照片上的他依舊不是單獨照片,而是一寸的雙人照。
一個看不到臉的男人與他並排坐著,隻露出一點肩膀和半截冷硬的下巴。
想必是他那所謂的“丈夫”。
喻書把自己的檔案抽出來放到一邊,繼續翻看其他人的。
照片和入住時間都很清晰。
看來。
那些照片被破壞的都是之前的租客的。
薛誠背對著喻書。
半個身子鑽進那個厚重的大衣櫃裡,正仰著頭往上看。
他發現衣櫃天花板上似乎還有一層空間。
一股冷風從那櫃子上方吹來,像是有什麼通道。
脖子間的傷口越來越癢。
薛誠冇忍住撓了撓,正打算退出去,商量和喻書一起上去看看。
隻是冇等他退出,幾雙長滿屍斑的手猛地從衣櫃頂上伸了下來——
捂著他的嘴,扯著頭皮,掐著脖子,將他扯了上去。
薛誠恐懼地瞪大著眼,還冇反應過來掙紮,就瞬間消失在黑暗裡。
甚至冇發出半點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