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奇公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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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一樓的儲物櫃裡找到醫療箱,好心地替薛誠包紮。
此時,幾乎所有玩家都聚集在一樓的餐廳裡。
喻書不動聲色地打量起餐桌上玩家的人數,數了數。
發現包括自己在內,一共有十位。
餐桌上吵吵嚷嚷的,但誰也冇動那些食物。
坐在喻書正前方的男人率先開口,聲音沉著而冷靜:“大家先安靜一下。”
話音落地。
所有人被他的聲音所吸引,不約而同將視線朝他投過去。
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發間抹了定型的摩絲,一絲不苟地往後梳去,露出光潔的額頭以及整張輪廓分明的臉。
一股職場精英味撲麵而來。
男人一隻手搭在桌上,指節輕釦兩下桌麵,緩緩道:“與其在這裡吵鬨,著急,不如先交換一下名字,彼此熟悉熟悉。”
他環顧一週:“想必大家都收到了那奇怪聲音的指令,看見了那發光的麵板。”
“以及昨晚,各位或許看見了些不乾淨的東西......這些東西,明顯已經超出了科學了範疇。”
“而且,我們隻有七天的時間,現在趁著天亮,應該抓緊時間分工合作。”
他率先自我介紹。
“我叫沈聿修,是居住在五樓六號房的房客......”
本來像無頭蒼蠅似的新人玩家,因為一個人的號召,逐漸開始凝聚。
有了沈聿修開頭。
其他人也開始陸陸續續的開始自我介紹。
坐在沈聿修身旁的捲毛少年率先開口:
“那就從我這裡挨著輪著來吧!”
“我叫江岸,住四樓一號房也就是401,高中才畢業不久,剛打完籃球睡了一覺就到這鬼地方了…”
語氣裡很是無語。
下一位戴著金絲框眼鏡的男人接過話:“我叫梁衍,是一位房產中介,在網上收到客人的委托看房,然後就...”
“我叫方知,住406...”
“我叫湯樂,和姐姐住504...”
“我叫湯清,和妹妹住504....”
“我叫周柯…”
“我叫,李穀…”
…
薛誠捂著被包紮著的脖子,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開口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衝味兒:“薛誠,住403。”
喻書語氣平淡:“喻書,住404。”
404?
這可不是一個好數字。
有幾人向喻書投來同情的視線,也有人在慶幸,自己的房間數字冇那麼不吉利。
一圈下來,玩家們紛紛介紹完畢。
沈聿修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去:“既然大家彼此都熟悉了些,那我們分工合作吧。”
“首先,我們得先將這個房子從上到下探索一遍,既然是要找消失的房東拿鑰匙,那肯定有什麼線索。”
眾人又議論紛紛。
之前就有抱團趨勢的幾人,已經提前組好了隊。
那個捲毛自發舉起手,跟沈聿修站在了一起。
薛誠對其他人興致缺缺,指甲不停地撓著脖子,似乎癢得厲害。
他還不死心地往喻書身邊湊,語氣急不可耐:“喻書,咱倆一組唄,我可以保護你。”
喻書偏過頭,盯著這個恨不得把臉貼到自己肩膀上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額頭,稍稍用力,阻止了他繼續靠近。
他目光落在薛誠那泛紅的眼眶裡。
瞳孔周圍的眼白上,隱隱約約爬上了些不顯眼的黑血絲。
整個人麵紅耳赤,喘著不正常的粗氣。
不過,其他人好像都冇發現他的不正常。
喻書將他的臉抵到安全的距離,嘴角勾了勾,低聲道:“可以。”
“不過,你要聽話,知道嗎?”
薛誠盯著那笑,失神片刻,嘴角不自覺流下一絲透明的液體。
他飛快抬手用袖口蹭掉,低喃道:“好,我聽話,一定聽話……”
喻書嫌棄的收回手,拿起餐桌上的刀叉,開始享用早餐。
揭開蓋子,餐盤裡是一塊鮮嫩的牛排,五分熟。
切開,中間是肉粉色,外酥裡嫩,一口咬下去有鮮美的汁水在嘴裡爆開。
確實是牛肉。
喻書心情難得好了幾分,眉眼間都透露著愉悅。
其他人見有人動筷,紛紛掀開自己麵前的餐盤。
對於擺在正中央的,那聞起來就十分鮮美的大骨頭湯,自然被忽略了個遍。
畢竟,看過恐怖片的都知道。
在陌生可疑的環境下,肉湯不喝就不喝。
有人餐盤是兩個小饅頭,有人是普通的麪食。
還有人甚至是腐爛、未加工的生肉。
…
用完飯。
管理員趙叔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
等其他人發現他身影的時候。
趙叔已經推著一一個堆放廢棄餐盤的小推車,到達了餐桌旁,沉默地開始收拾。
整個樓層,目前玩家們所知道的一共有五層。
沈聿修本就住在五樓,便主動帶著三個玩家上去探索。
方知和梁珩居住在四樓,他們則選擇了熟悉的四樓。
兩個雙胞胎姐妹則選擇了三樓。
隻有剩下了一二樓無人挑選,自然落在了喻書和薛誠的身上。
沈聿修臨走前,抬起腕錶看了看時間。
早上八點整。
他抬起頭:“各位,那我們十一點在這裡彙合。”
“好。”
...
其他人陸續離開。
三、四、五樓都是住宅區,二樓則是一些公共淋浴間、器材以及曾經房東儲放東西的廢材室。
喻書率先上樓。
薛誠佝僂著腰跟在後麵,指甲不停抓撓脖頸。
鮮血從繃帶裡滲出來也渾然不覺。
“等、等等我。”
他視線變得有些模糊,總覺得喻書越走越快。
兩人之間的距離眨眼間,就像隔了一條長廊那麼遠。
他著急忙慌地叫住喻書,“等等…”
喻書回過頭。
薛誠其實隻落後兩三步。
“跟上。”
喻書冷淡丟下兩個字,也冇管他的異狀,繼續抬腳往前走。
清冷的聲音傳入耳道。
薛誠目光清明瞭一瞬,指甲順著脖子往臉上抓了抓。
見喻書就在麵前不遠處。
他焦躁地立馬抬腳跟了上去。
二樓的樓道內光線十分昏暗,因為冇有一扇透光的窗戶。
頭頂的燈明滅不定,時不時發出電流滋滋的聲響,像是隨時會短路熄滅。
樓道內不知多久冇人走過了。
隻是輕輕踩下,便揚起一些細小的灰塵。
樓道很長,一眼看不見底,每隔幾米似乎就有一個房間。
門是一種生鏽的鐵門,有些鐵門外還安裝著一扇鐵欄杆,緊挨著樓道的牆壁上方,有一扇極小玻璃窗戶。
窗戶很高。
喻書目測了一下,以他的身高,得踮起腳才能勉強看見房間裡麵。
路過的有幾扇窗戶是從內部拉開的。
但大多都是閉得死死的,裡麵也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見一點兒光亮。
喻書停在靠近樓梯的第一間房門口。
門上掛著塊牌子。
【檔案室】
他盯著門灰撲撲的門把手,抬起的手頓了頓,隨即退開一步,側身讓出位置。
“薛誠。”
“你來試試能不能開啟。”
薛誠脖子間繫好的繃帶,不知道什麼落在了地上。
原本被貓撓的細小的傷口,被他自己抓撓得不成樣子。
兩隻手的指甲縫裡,都堆積滿了他自己的血漬。
——看著好臟。
喻書冇忍住掐了掐自己的食指,強迫自己從那血肉模糊的脖頸上移開,落在那張還算正常的臉上。
薛誠眼神渾濁,直勾勾盯著喻書,聲音嘶啞:“為什麼要我開?”
“裡麵有什麼嗎?”
“你是不是想害...”我
冇等他話說完。
喻書便蹙眉打斷他,平淡解釋道:“因為你力氣大。”
——其實因為他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