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怪奇公寓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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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喻書正在狹窄的樓道裡麵瘋跑。
身後樓道的頂燈一盞一盞的熄滅,隨之而來的是一條巨大的黑色的蟒蛇,正橫衝直撞地朝他衝過來。
他迅速跑到了樓梯轉角,一個冇注意,一腳踩空。
失重感陡然襲來,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往下墜。
冇等他摔下去,腰腹處便一緊,一條粗壯的巨蛇尾巴緊緊纏住了他,將他從半空撈了回來。
來不及掙紮,整個人便被高高舉起,懸在半空。
冰冷的鱗片貼著麵板,勒進肉裡。
眼前,巨蛇的頭顱正在緩緩靠近,分叉的蛇信嘶嘶輕顫,帶著濕冷的腥氣,緩緩舔舐過他的臉頰。
冰涼、刺骨。
蛇尾越勒越緊,喻書隻感覺到呼吸艱難,快要喘不過氣。
隻見那蛇頭越靠越近,張開大嘴,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
下一秒。
喻書渾身一抖,瞬間從夢裡驚醒過來。
房間裡,一片安靜。
喻書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做噩夢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空蕩蕩的,床上也隻有他一人。
他怎麼還夢見那“便宜老公”回來了?
喻書順勢拿過床頭的手機,開啟一看,已經快要晚上八點了。
他提前設定好鬧鐘似乎並冇有響。
窗外狂風呼嘯,一股刺骨的寒風正從那扇半開的窗戶裡灌進來。
喻書順手開啟燈,下床將小窗關上。
回到客廳。
沙發上冇有人,灰色的毯子胡亂堆成一團,江岸顯然已經離開了。
喻書冇多想,徑直走向浴室,準備去浴室放個水,再等那個“npc丈夫”回來後,把鑰匙找到。
他開啟浴室的門,隨後關上,反鎖。
剛準備解開褲子。
後頸忽然感覺到一涼,像是有人對著他後脖子輕輕吹了口氣,涼颼颼的,汗毛直立。
喻書倏地轉頭,卻什麼都冇有。
於是他繼續放水。
放完水,洗完手,彎腰用雙手捧著涼水澆到臉上,順帶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就在他俯身的片刻,洗手檯的鏡子裡清清楚楚地倒映著多出來的一個人。
那男人正俯身環抱著他,前胸幾乎貼著後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姿勢親密,像粘在了他身上。
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的,正透過鏡子,直直地看著他。
可等喻書抬頭時,那人又消失不見。
喻書關掉龍頭,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八點。
客廳大門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一身黑大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隨手關門,換鞋後幾步走向沙發,冇說話,就一把將喻書撲倒在沙發裡。
接近一米九的個頭壓下來,將一米七七的喻書完完全全壓在身下。
男人的胸緊緊貼著喻書,沉得很,脖頸間傳來一陣冷濕的觸感。
像狗一樣,愛舔人。
喻書皺了皺眉,抬手一把抓住男人的頭髮,用力把他的臉從自己脖子上扯起來。
“起來。”
力道不輕,可男人硬是冇發出半點聲音。
他一隻手摟住喻書的腰,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臀,藉著腰腹的力量一翻,直接讓人坐在了自己大腿上。
依舊抱著不撒手,隻是換了個姿勢。
喻書:...…
“老婆。”
男人的手還圈著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窩裡,聲音沉悶微啞:“昨晚怎麼冇回來?我快想死你了。”
喻書冇吭聲。
“出去過夜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男人的手掌在他腰側輕輕摩挲,繼續道:“老婆以前不管去哪兒,都會提前跟我報備的,難道老婆在外麵認識了新朋友?”
“怎麼都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老婆是不是覺得太寂寞了,一個人白天待在家……”
一句接一句,像是什麼觸發了對話方塊任務的npc。
喻書麵無表情聽著,選擇跳過不回答。
兩隻手悄無聲息地伸進男人的大衣口袋,摸了摸。
空的,啥也冇有。
他收回手,腦海裡回想起男人的名字,垂眼看了一眼把臉往他頸窩裡埋的男人,語氣平淡:
“封默,你不去洗澡嗎?”
封默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眼裡帶著不可置信:“老婆,我身上很臭嗎?”
說著,還扯開自己衣領聞了聞。
喻書一臉認真地點頭:“嗯,有點味兒。”
封默的動作頓了一下,鬆開圈著喻書的手,開口道:“那我先去洗澡,老婆要乖乖等我。”
喻書隨意地“嗯”了一聲。
封默站起來,脫下大衣隨手扔在一邊,又一邊解著襯衫釦子一邊往浴室走。
肩寬腰窄,妥妥的極品身材。
但無人觀賞。
在封默轉身的那一刻,喻書視線就飛快在他全身掃視了一圈。
可惜冇看見什麼鑰匙。
等人一進浴室。
喻書才起身,目光落在那個被男人隨手扔在沙發上的黑色公文包上。
他將拉鍊拉開,仔細翻找,但裡麵卻冇有檔案。
隻有大量的照片,密密麻麻的,塞滿了整個空間。
全是同一個人——喻書。
全是他睡著時,男人在各個角度拍的。
喻書麵無表情的翻找的,好似照片裡被偷拍的主人公不是自己。
翻到其中一張照片,他停了下來。
照片裡封默正看著鏡頭,與熟睡的自己臉貼著臉,嘴角勾起一抹笑。
而他們身旁的床頭櫃上,出現了一把繫著紅繩的鑰匙。
——床頭櫃?
喻書抬起頭,看向臥室的方向。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
他放下照片,起身快步走進臥室,床頭櫃就在床邊,上下兩層抽屜。
他先看櫃麵,空的,什麼也冇有。
又拉開幾個床頭櫃一一檢視。
裡麵果真出現了一把鑰匙,串著紅繩,靜靜地躺在抽屜靠裡的角落。
喻書將它拿起來。
他記得很清楚,前幾天搜查房間時,並冇看見過這把鑰匙。
來不及多想。
喻書立即將鑰匙收了起來,隨後快步走向客廳,將沙發上的那一大疊照片裝進去。
隻是,這照片怎麼越裝越多…?
浴室的門被推開,白騰騰的霧氣一股腦兒往外湧出。
封默光著膀子走了出來,隻在腰間圍了一條窄小的浴巾。
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髮尾往下滴,落在肩胛骨上,又沿著那肌肉溝壑一路滑下去。
身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十分結實,看著就像常年練過的樣子。
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客廳走,抬眼就瞧見了沙發上的喻書。
喻書手裡正拿著他私藏的東西。
封默的嘴角勾了勾,把毛巾隨手搭在肩上,走過去,在喻書身邊坐下,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在乾什麼呢,老婆?”聲音帶著洗澡後的慵懶。
喻書頭也冇抬,麵不改色道:“幫你整理公文包。”
他說著,整理好剩餘的照片,繼續往包裡塞。
好在這次照片被全裝了回去。
封默把下巴擱在他肩頭,濕漉漉的頭髮蹭到他的耳朵,說話時一股冷氣刮過耳廓:
“老婆,你真好。”
“做嗎?”
喻書反手抵住他的臉,往旁邊推:“不做按摩。”
“累了一天了吧,快去睡,彆凍感冒了,把衣服穿上。”
儘量扮演著一個合格的“妻子”,語氣溫和,關心到位。
封默冇動。
他就著被推開的姿勢,反手撐在沙發上,從側麵直勾勾地盯著喻書看。
目光從上往下掃視著,落在他的後背,一直停在某處位置,看了好一會兒。
【翹翹的。】
冇等喻書發火,封默才彎起眼睛,含笑道:“好的,老婆。”
封默起身,準備回臥室,走到門口時還回頭看了一眼。
見喻書坐在沙發上冇動,他纔有些可惜的歎了口氣,隨後走進臥室。
將臥室門緩緩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