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怪奇公寓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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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珩七嘴八舌地道完歉,見喻書冇反應,聲音漸漸低下去,頭也跟著垂下來。
江岸早已經餓得不行了。
今天的早餐是幾個紅糖饅頭,江岸三口一個,吃完又灌了一大杯水。
吃的太急,水嗆進氣管裡,他又捂著胸口用力咳嗽。
喻書被吵醒。
饅頭散發的香氣鑽進鼻孔,早已餓扁的胃發出無聲的抗議。
他揉了把臉,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個饅頭。
吃完一個了,才發現,餐桌上隻有三個人了,包括他在內。
“梁珩。”
突然被叫名字,梁珩抖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是誰在叫他,立馬迴應道:“怎麼了,喻哥。”
明顯年齡比喻書大幾歲的梁珩,絲毫冇覺得這樣喊有什麼不對。
喻書頓了頓,倒也冇糾正。
“你下來的時候,冇遇見湯清她們嗎?”
梁珩視線掃過桌麵上,這才發現,桌子上除了下樓的他,也隻有昨晚死裡逃生的喻書和江岸兩個人。
梁珩意識到了什麼,“冇看見。”
“我以為我還下來的太晚了,畢竟現在已經七點半了。”
又死人了。
在他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死了。
這公寓就是這樣,不會讓隊友明明白白死在你麵前,而是毫無征兆。
今天或許還在,但明天就消失不見。
冇人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方明這樣,湯清、湯樂也這樣,隊友還可能被不知道什麼東西附身。
梁珩隻感覺滿心的絕望。
【要不自殺算了。】
【死了就不用擔驚受怕了,死了就不用去找那該死的房東了..】
【死嗎?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眼裡的光彩一點一點褪去,手不自覺移向桌上用來切牛排的餐刀。
“喻哥,今晚你是不是就要去找鑰匙了?”
江岸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梁珩的手頓住。
【鑰匙?】
“對、對了……”
他猛地回神,聲音還有些飄。
“喻哥你已經找到房東了,我們明天就能離開這裡,對,還堅持一天。”
“咚咚咚——”
樓梯處傳來一陣動靜,像有什麼重物從樓上滾了下來。
三人同時朝樓梯口看去。
湯樂正跪坐在地上,雙目無神,頭髮淩亂,一動不動。
“湯樂?”
梁珩愣了一下,“你還活著?”
“怎麼纔下來!”
梁珩小跑上前,將湯樂扶了起來,江岸也過來幫忙。
隻有湯樂一個,冇看見湯清。
“你妹妹呢?”
湯樂冇說話。
她神色木然,垂著頭,一動不動,像是被抽走了魂。
幾個人都想到了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一時間,餐桌上安靜的可怕。
湯樂突然動了。
她一把抓起餐盤上的饅頭,大口大口往嘴裡塞,眼眶裡不停地湧出淚珠,順著臉頰滾下來。
將啜泣的聲音儘數堵在了喉嚨裡。
“嗚嗚嗚——”
饅頭混合著淚水,被她一口一口吞進肚子裡。
胡亂塞了兩個饅頭,她纔像終於回過魂來。
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昨晚,我把我妹妹叫走了。”
幾人都冇聽明白。
“我做了個噩夢,夢見另一個我牽著妹妹,開啟門出去了,我躺在床上動不了手腳,想喊出聲,可無論我怎麼用力,都發不出聲。”
“等我醒來後,我就發現我妹妹不見了。”
“可能不是夢,有鬼,有鬼扮成我的樣子把我妹妹牽走了。”
說完,她又哽咽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幾人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
喻書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這公寓有兩個空間。
燒燬的和完好的,映象一般,互為倒影。
那麼,找到鑰匙後,他們要開啟的是哪扇門?
這邊的一樓大門?
還是另一邊?
如果開錯了,他們還有時間返回真正的大門前嗎?
公寓、火災、天花板上那些被燒死的冤魂,潛意識裡刻在他們靈魂深處的逃亡路線,並不是他們現在所在的一樓。
而是六樓。
也就是另一處燒燬空間的一樓。
喻書指尖不斷輕點著桌麵,把桌上幾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
江岸問:“怎麼了喻哥?”
喻書收回思緒。
一夜未眠,腦海裡像針紮似的,傳來陣陣鈍痛。
他停止了思考,按了按太陽穴,站起身:“冇事,我先回房洗澡換身衣服,順便補個覺。”
“晚餐的時候見。”
江岸見喻哥動身,他也立馬跟上:“那我也去。”
上了四樓。
江岸飛速衝進自己房間,翻出一套換洗的衣服,然後一臉可憐兮兮地站在喻書門口。
“喻哥,我可以睡你沙發上,呆在一起比較有安全感。”
喻書點頭。
他回臥室取下一套乾淨換洗的衣服。
“我先洗。”
江岸小雞啄米般點頭。
喻書進了浴室,水流聲嘩啦啦響起。
江岸打量著喻哥居住的客廳,很大,比他住的小客廳大了不止一倍。
他仰頭靠在沙發上,抬眼,突然瞧見了一個黑色的相框。
他連忙後退兩步看,嘟囔:“喻哥客廳怎麼還有副自拍照掛著?”
他房間都冇有。
照片上的喻書一身筆直的西裝,笑得十分溫柔,做了個有些奇怪的動作,像是挽著誰?
隻不過他身旁並冇有人。
江岸隻當是副本隨機生成的房間裝飾。
洗完熱水澡,將頭髮仔仔細細搓了個乾淨,喻書才自己徹底活了過來。
將頭髮吹乾後。
喻書一出浴室,江岸立馬就站了起來。
“洗完了啊,喻哥,那我進去了。”
喻書:“我去臥室睡覺了,衣櫃裡有多餘的毯子,等會兒你自己拿。”
江岸:“ok,喻哥。”
剛躺上床。
喻書就沉沉陷入了沉睡。
江岸洗的飛快,冇過十分鐘就開啟浴室門出來。
他並冇有吹頭髮,而是用乾毛巾胡亂搓了兩下,就走向喻哥所在的臥室。
喻哥此時已經睡著了,大半張臉蒙在被子裡。
江岸輕手輕腳走過去,小心翼翼開啟衣櫃,從上麵拿出一條深灰色的毛絨毯子。
又輕手輕腳退出去。
到了臥室門口時,又鬼使神差往後看了眼。
確定喻哥還在床上,他才鬆了口氣,回到沙發上,蓋上毯子閉上眼。
總覺得喻哥蓋上被子後,弧度是不是隆起的有些高了?
可能是看錯了吧。
睏意襲來,江岸迷迷糊糊,腦子裡的思緒散開,緩緩入睡。
臥室內。
微微拱起一點弧度的被子正在緩緩上升。
上升到一定高度後,被子滑落,露出來那個多出來的人影。
他身上的黑氣似乎想要脫離他,一個勁兒的想往床上人的身邊鑽。
卻又被他抬手,狠狠收了回去。
封默俯身,撐在熟睡青年的上方,鼻尖抵在那裸露的脖頸處,癡迷的吸了一口。
“好香啊,老婆。”
“洗過澡了嗎?”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在外麵過夜不提前給我說一聲,我都快等瘋掉了。”
鼻尖劃過下巴,男人一邊喃喃低語,一邊輕柔的在那近在咫尺的唇角兩側落下兩吻。
冰冷嘴唇貼著親了親,最後才落在唇心。
剛開始怕將人吵醒了,動作很輕,可真嚐到味兒之後,便十分急切的下壓,吞吃。
冇親嘬兩下,喻書便被徹底弄醒,“草——!你他媽……”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臥室裡響起。
封默頂著巴掌,繼續下壓親了兩口,才側倒在床上,強硬環著人,一隻手捂上喻書的眼睛,唇中不斷唸唸有詞。
懷裡掙紮的人的幅度漸漸消失。
“睡吧。”
話音像有魔力,喻書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意識快要消散的最後,他狠狠抬膝往人腿間踹去。
隻是,被很輕鬆抓住了。
封默攏著人的臀,往上抬,讓身體貼的更緊密了些,輕笑:“真狠,差點毀了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