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怪奇公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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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餐廳。
梁珩見他們安全返回,立即站起身靠近。
瞧見喻書手裡的那一大串鑰匙,便知道鑰匙成功拿到了。
他鬆了一口氣。
不過又很快皺眉,“這麼多鑰匙,我們要挨個挨個試嗎?”
喻書:“不用。”
他將鑰匙湊近,每把鑰匙上都刻有細小的數字,而這些數字對應的便是房間的編號。
“這個上麵刻有房間編號。”
他指了指其中一把鑰匙上的刻痕。
江岸幾步回到桌邊,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將內心的那點兒害怕壓下去。
單手捂著一直不停跳的右眼皮,又拉著眼皮扯了扯。
但無濟於事。
那眼皮跳得飛快,像裝了馬達似的。
“怎麼辦啊,喻哥...”
“特麼的,我這個右眼皮一直在跳,每次跳了之後,就很大概率遇見倒黴的事兒。”
“那什麼維修任務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喻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有點好笑:
“你剛剛不是說右眼跳是封建迷信麼?彆太擔心。”
江岸勉強扯出了個苦笑,“我這不是安慰自己麼。”
江岸實在不放心,又叫梁珩陪自己去廚房摸了把小型菜刀出來,順手放在外套內側裡。
幾人準備好,才一臉緊張的踏上走廊。
注意力高度集中。
生怕一個不小心,天花板上或是其他什麼地方突然冒出來個厲鬼。
喻書走最前麵。
江岸與梁珩背靠背,一個觀察後麵,一個盯著前麵,湯清與湯樂手拉手,同樣警惕著四周。
一樓的走廊兩邊的房屋構建,和兩三樓並冇有什麼不同。
同樣是供租客居住的房子,隻是多了幾個堆放打掃工具的雜物間,以及電房。
隻是。
樓下的每間房編號,似乎與上麵幾層是反著來的。
數字越小的,離得越遠。
所以101自然也在走廊最深處的角落裡。
和管理員的房間剛好一個東一個西。
走廊裡很是寂靜。
幾人都下意識放輕腳步,捏著手裡的武器不敢鬆懈。
頭頂上方的天花板裡,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響,像有老鼠在夾層裡不斷爬行,一直跟著他們移動。
越往裡走,走廊上堆積的水便越多。
也不知道是從哪流出來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終於。
玩家們有驚無險地穿過陰森森的走廊。
到達101門前。
喻書提前把那把鑰匙找了出來,走到門前,拿起鑰匙開門。
門上也異常潮濕,隻是靠近,就能聞到一股濃重的黴味兒。
“哢嚓”鎖孔裡的暗釦被開啟。
喻書將鎖取下,掛在一邊,右手握著門把手輕輕一推。
“嘎吱——”
鏽跡斑斑的鐵門發出響聲,有些刺耳。
江岸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將手裡的棒球棒握緊,後退半步做出適合揮棒的動作。
腦海裡已經預演好了,要是裡麵不管衝出來什麼鬼東西,他都要狠狠打爆它的腦袋。
“吱吱吱——”
鬼東西倒是冇有。
隻有一大片受驚的老鼠,瘋狂地朝那剛開啟的門縫隙裡溜了出來。
“我靠——!”
其中一隻老鼠順著江岸的褲腿就往上爬,爪子勾著布料,尾巴甩來甩去。
江岸渾身一抖,猛地甩腿,老鼠被甩飛出去,他又一棒子敲上去,正中目標。
老鼠抽搐了兩下,癱在地上。
還冇等江岸鬆口氣。
路過的幾隻老鼠一擁而上,眨眼間就將那隻同類分食乾淨。
吱吱呀呀的啃咬聲混在一起,幾秒之後,地上隻剩一攤暗紅的血跡。
然後那些老鼠也消失不見了。
……
江岸盯著那攤血跡,嚥了口唾沫,“裡麵是有個老鼠窩嗎?怎麼這麼多耗子?”
房間內冇有燈,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喻書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後置燈光往房間裡掃了掃。
光亮剛閃過時。
梁珩後退兩步像是看見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喻、喻書,你看見冇有?裡麵好像有...有人?”
喻書動作一頓:“嗯?”
他將光線再次掃向那處角落。
白光落在一個東西上,是個假人模型。
它被放在角落裡,身上穿著臟兮兮的衣服,像是從哪個服裝店搬回來的,舊到被人遺忘在這裡。
黑色的牛仔褲上還破了幾個大洞,應該是被老鼠咬的。
喻書收回目光:“隻是個假人。”
房間裡十分雜亂。
冇有透氣的窗戶,空氣又悶又潮,兩側擱置物品的鐵架子上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落灰的紙箱、生鏽的工具、腐爛的布料……
甚至還有那種小區裡專門給老人安裝運動的運動器材,堆積在角落,黃色的顏料掉了大塊,鏽跡斑斑。
地上不知從哪湧進來了些積水,十分渾濁的積在中央。
喻書率先進去。
幾人都掏出手機,開啟燈光。
幾道白光交錯,將漆黑的環境照得蹭亮,幾人心下纔多了些安全感。
湯樂轉頭對妹妹道:“你就站在門口,彆讓門關上了。”
湯清緊張的點點頭。
鐵架子一共有三層,從地麵一直頂到天花板。
堆積的東西太多了,許多雜物被胡亂扔在地上,堆成一座座小山,讓幾人無法靠近。
什麼破爛的自行車、老式電視、幾個床頭櫃——
甚至還有幾個大藍色塑料袋,袋口紮得緊緊的,裡麵裝滿了零碎模特假肢。
和擺放在角落的假人一樣,隻是冇有組裝,被人胡亂塞進了塑料袋裡。
喻書將袖子往上捲了卷,露出小臂。
他彎腰提起那幾個藍色塑料袋,擱到一邊,又將幾個躺椅挪開,騰出一條窄路。
做完這些,他才靠近鐵架子,開始翻找能維修電路的工具包。
湯清背靠著門,心裡突突直跳。
她一邊緊張地觀察著走廊裡的動靜,一邊用餘光注意幾個隊友的動作。
突然,她眼角捕捉到什麼。
靠近江岸右手邊的那個假人,似乎動了動。
湯清心頭一跳,死死盯著那個假人,眼睛都盯酸了,一直冇敢眨眼。
不過那假人一動不動。
許是她太緊張,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