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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刑房設在地下。
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常年洗不淨的血腥味。
我被侍衛粗暴地推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一陣鑽心的疼。
我咬緊牙關,冇有發出一聲痛呼。
刑房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是王妃的親哥哥,禁軍副統領,柳莽。
柳莽手裡掂量著一根帶血的夾棍,眼神陰毒地盯著我。
“就是你這個賤婢,害得我妹妹毀了容?”
他走到我麵前,用夾棍挑起我的下巴。
“這臉蛋長得是不錯,難怪能勾引王爺。”
“可惜啊,今天這張臉保不住了。”
我被迫仰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柳統領,你妹妹被雷劈是天意,與我何乾?”
柳莽猛地抽回夾棍,狠狠砸在旁邊的刑架上。
“放屁!”
“我妹妹福澤深厚,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遭天譴!”
“定是你這妖女用了什麼邪術!”
他將那個人偶扔在我麵前。
“人偶是從你房裡搜出來的,翠環也是在你院子裡爛了手。”
“你還敢狡辯?”
他一揮手,幾個獄卒立刻拿著燒紅的烙鐵走了過來。
“馬上畫押認罪,承認是你詛咒王妃。”
“否則,我今天就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看著那塊滋滋作響的烙鐵,心跳微微加速。
這是我第一次直麵這種殘酷的**威脅。
係統雖然能懲罰撒謊者,但無法直接擋住烙鐵。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柳統領,屈打成招,可是重罪。”
“你就不怕王爺怪罪下來?”
柳莽仰天大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王爺?你以為王爺會在乎你一個浣衣局出來的賤婢?”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我在這裡把你打死,王爺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拖到刑架前。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認不認罪!”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我冇做過的事,絕不認。”
柳莽徹底被激怒了。
“好!骨頭挺硬!”
“我告訴你,我已親自查明,這布偶上的生辰八字,就是你親手寫上去的!”
我冷笑一聲。
“已查明?你敢發誓冇冤枉我嗎?!”
“若是我冤枉了你,就讓我這雙眼睛徹底瞎掉!”
他話音剛落,我腦海中的係統提示音立刻響起。
【叮!檢測到柳莽撒謊誣陷。】
【布偶上的字跡是王妃找人模仿宿主筆跡偽造的。】
【請宿主指定懲罰。】
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莽,雙眼失明。”
柳莽正準備將烙鐵按在我的臉上時,動作突然一僵。
“呃——”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手猛地鬆開我的頭髮,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麼看不見了!”
兩行黑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
他痛得在刑房裡到處亂撞,像一隻無頭蒼蠅。
“疼!好疼!我的眼珠子要炸了!”
他一頭撞在燒紅的火盆上,燙得滿地打滾。
獄卒們嚇傻了,拿著烙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真正的雙目失明!
就在這時,刑房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低沉、冰冷,帶著無儘威壓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本王的府裡動用私刑?”
我轉過頭。
逆著光,我看到了王爺那張冷峻如霜的臉。
他穿著一襲玄色蟒袍,眼神掃過滿地打滾的柳莽,最後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被捆綁的雙手和淩亂的頭髮,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王爺!”
獄卒們嚇得立刻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瞎了眼的柳莽聽到聲音,連滾帶爬地摸索過去。
“王爺!您要為我做主啊!”
“這個妖女會妖術!她弄瞎了我的眼睛!”
王爺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抽出腰間的長劍,寒光一閃,綁在我手上的麻繩應聲斷裂。
我揉了揉被勒出紅印的手腕,冇有說話。
王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依然冷漠。
“既然巫蠱之事尚未查清,就先將側妃禁足於偏院。”
“冇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偏院半步。”
他轉過身,冷冷地看了一眼柳莽。
“至於柳統領,擅自動刑,拖出去,重責五十軍棍。”
柳莽絕望地慘叫起來,被侍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我看著王爺的背影。
禁足?
這看似是懲罰,實則是在保護我。
我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這位王爺,並冇有我想象中那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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