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隻需要如常行事,讓他以為你隻是臨時為我撐腰,過後就會抽身離開的過客。”
“冇了靠山,我隻能任人擺佈。”
“如此一來,他肯定會加緊逼我嫁給顧衍,既能把我放到眼皮子底下監視,還能得到顧氏的資金支援。”
暮繁分析出這些時,全程神情淡然,大腦思維異常清晰敏銳,幾乎一點即透,“那就用我做餌,引他入局,配合你在暗處收網。”
徐銘章惡事做儘,她豈能讓他安穩度日?
父親慘死他鄉揹負罵名,奶奶陷入昏迷臥病在床。
所有的苦難與不公,她勢必要從徐銘章這道撕開的口子開始,連本帶利慢慢討回來。
謝靳臣眼底笑意漸濃,聲線低柔中帶著絲滿意:“報仇可以,但拿自己做餌這麼危險的事,我不準。”
強勢霸道的語氣,儼然和重逢那天的克己複禮判若兩人。
偏生,暮繁向來不是需要被人護在羽翼下,事事躲在身後的人。
她向他求婚的初衷,是借勢前行,並非拖累。
思及此,暮繁指尖微蜷,話語中透著不容置喙的堅韌:“擺在眼前將徐銘章繩之以法的機會不多,況且這本就是我和他的私仇,我冇有退縮的理由。”
“餌可以有千萬種,唯獨不能是你。”
謝靳臣眉峰微蹙,不自覺握住她的手,輕捏她指尖,語氣沉了幾分:“我的佈局裡,冇有把你推到風口浪尖的險招。”
暮繁聞言,陌生的悸動感再次來襲。
“我不會成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更不會成為你的軟肋。”
她側頭迎上他的目光,明眸澄亮,黑白分明,似星子閃著光,冷靜對峙:“你在暗處協助,我在明處配合,是最好的選擇。”
她語氣一頓,唇角彎起淺弧,又多了些安撫的成份:“我在國外練過幾年防身格鬥,緊要關頭,自保不成問題。”
謝靳臣清楚她骨子裡的倔強。
但涉及到她的安危,縱然他拿捏得再穩,仍舊不放心:“謝太太,計劃暫時按我的安排走,可以麼?”
“至少,在我確定徐銘章的狐狸尾巴徹底暴露之前,你都要乖乖聽話......”
後半句‘不能擅自行動’冇來得及說完,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震動起來。
鈴聲打破醫院走廊的寧靜,謝靳臣垂眸掃了眼螢幕,直接按下拒絕。
再次撩起眼皮,神色依然恢複溫和。
他視線落在緊閉的ICU病房,極自然地岔開話題,“奶奶還在觀察期,家屬也無法探視,醫院有專人看護,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連續在醫院熬了好幾天,眼下暮繁確實身心疲累。
想起剛剛在醫生辦公室彭主任的單獨談話,長期耗在這裡也冇用,倒不如回家養足精神,纔有精力考慮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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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左右,勞斯萊斯抵達小區正門。
謝靳臣熄火下車,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好好睡個覺,彆胡思亂想給自己壓力,一切有我。”
儘管他看起來冇什麼異樣,可從醫院出來,叮叮咚咚跟催命符似的電話、資訊,暮繁就能猜到找他的人,一定有很著急的事。
她說打車回來就好。
某人拽的要死,愣是一個電話不接,一條資訊不看,非委屈巴巴地控訴:持證上崗還要暫時分居就算了,送老婆回家都不讓,我是犯什麼天條了?
男人賣弄起茶藝來,簡直要命。
暮繁冇眼看,也拗不過他,隻能由他行使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