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被未婚夫拋棄後,我直接嫁給他爸。
訂婚宴當天,未婚夫周崎竟帶著沈家千金沈青青闖進現場,當眾撕毀婚書。
他摟著沈青青,對我冷嘲熱諷。
“看見了嗎?這纔是我要娶的人。”
“你蘇念秋現在什麼都冇了,我可不會因為一紙婚約娶你這樣一個對我毫無幫助的女人。”
說完,還挑釁的看了一眼主位上一身威嚴的男人。
滿堂賓客對我指指點點。
我挺直脊背,徑直走向主桌,對著他的父親周宴深不卑不亢道。
“周總,婚約是周老爺子生前親自定下的。”
“既然他不娶我,那就換個人。”
全場寂靜,周宴深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
“好,那你想嫁給誰?”
“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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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落下那一刻,嘈雜的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
最先炸開的是周崎。
他臉色漲紅,猛地向前幾步,看著我目眥欲裂。
“蘇念秋!你他媽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賓客席的目光針尖似從四麵八方紮過來,議論聲不再掩飾。
“她說嫁給誰?周總可是周少爺他爸啊!”
“想錢想瘋了吧?兒子拒婚就嫁老子?”
“周家這下熱鬨了......”
我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筆直。目光死死鎖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周宴深。
周氏如今真正的掌舵人,周崎的父親。
他穿著黑色西裝,歲月並未在他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反而沉澱出強烈的威嚴。
周崎轉向周宴深,聲音因急切和荒謬變了調。
“你聽聽她說的什麼鬼話!這女人就是瘋了!趕緊讓人把她弄出去!彆在這丟我們周家的臉!”
我敏銳地察覺到這周崎和周宴深之間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
他身後的沈青青立馬攔住他,裝模作樣為我說話。
“崎哥哥,彆這樣......蘇小姐可能隻是一時受不了打擊,口不擇言......”
她垂著眼睫,聲音卻壓不住的得意。
周宴深臉上冇什麼表情,卻也在打量著我,目光裡有審視和探究,突然開口道。
“為什麼?”
我挺直腰板回答,不卑不亢。
“因為周老爺子定下的婚約物件是周家子孫與蘇家長女。”
“婚書原文如此,我和周總您,完全可以。”
周崎卻像是被踩了尾巴。
“你胡說什麼!婚約明明是我和你.....”
“婚約隻說周家子孫,又冇寫名字。”
我打斷他。
“周總也是周家的子孫,這有什麼問題嗎?”
周宴深抬手製止了周崎繼續發作。
“跟我來。”
他起身走向宴會廳旁的休息室,我緊隨其後。
周崎想跟上來,卻被周宴深的保鏢攔住了。
2
休息室裡,周宴深點了支菸並示意我坐下。
“蘇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聰明,但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渾水蹚不得。”
“我已經在渾水裡了。”
我直視他。
“周崎今天當眾毀約,不隻是羞辱我,更是做給您和外人看說完,不是嗎?”
見周宴深冇有否認,我繼續說。
“三個月前,周崎開始私下接觸集團幾位老股東。”
“還和沈家簽了一份秘密協議。沈家助他拿到周氏控製權,他承諾婚後將三個核心專案交給沈家。”
這些都是我雇的私家偵探查到的,冇想到還查出不少事情。
周宴深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周崎不是您的親生兒子,是您已故大哥周宴恒的遺孤。”
我頓了頓,觀察他的反應。
“您最近遇到的兩起意外,都和周崎有關。”
周宴深掐滅菸蒂。
“你想要什麼?”
“合作。”
“我需要周家的資源和庇護拿回蘇家產業,查清我父母去世的真相。”
“作為回報,我父母留下的商業版圖,可以全部交給您。”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周宴深翻閱檔案,眼神越來越深。
“你怎麼確定我會同意?”
“因為周崎的野心已經藏不住了。”
我冷靜分析。
“今天他敢當眾毀約挑釁,明天就敢做更出格的事。”
“娶我,既能履行老爺子遺願堵住悠悠眾口,又能挫敗周崎的氣焰,還能拿到我父親的技術。一舉三得。”
周宴深沉默良久,再次抬眼看我時目光銳利。
“為期三年。我會給你周太太應有的身份和庇護,助你查清真相,拿回屬於你的東西。三年後,是去是留隨你。”
“成交。”
我冇有任何猶豫,這可比我想象的條件好的太多了。
“合作愉快,周太太。”
協議達成,他通知助理準備檔案,並定下明日領證。
十分鐘後,我們回到宴會廳。
周崎立刻衝上來。
“這女人是不是跟你胡說八道了什麼?你彆信她....”
“閉嘴。”
周宴深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瞬間安靜。
他從司儀手中接過話筒。
“諸位,今日原定的訂婚宴照常舉行。與蘇念秋小姐訂婚的物件,改為我,周宴深。”
全場炸開鍋。
周崎的臉色黑的能滴出水來,眼裡的暴怒和難以置信幾乎要溢位來。
沈青青也冇料到周宴深會同意,臉上的笑在此刻顯得有些滑稽。
我冇有看他們,徑直走向周宴深身側的空位,坦然落座。
這個舉動再次引發一陣低呼。
周家長輩有人拍案而起,卻被周宴深一個眼神掃過去,又生生壓住了怒氣,臉色鐵青地坐下。
“嘭!”
死寂被打破,周崎抬手把杯子摔倒地上,嘶吼著衝過來。
“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能娶她?!她就是個......”
“閉嘴!”
周宴深連眉毛都冇抬一下。
隻一個眼神,旁邊的保鏢便已上前,將狀若瘋癲的周崎帶了下去。
沈青青邁著碎步跟在周崎身後一同出去。
訂婚宴按照流程舉辦完成,氣氛透露著尷尬和詭異。
賓客們神色複雜地陸續離場,冇人敢再多置一詞。
3
而另一邊,離開宴會廳的周崎,正處在暴怒的頂點。
沈青青跟在他身邊,聲音輕柔卻字字帶刺。
“崎哥哥彆生氣,蘇念秋就是破罐子破摔,故意噁心你呢。”
“她以為嫁給周叔叔就能壓你一頭?真是笑話,周叔叔年紀也大了,等咱們事成......”
她意有所指地停下。
周崎被沈青青這番話安撫到,聲音緩和了幾分。
“你說的也對。”他冷笑。
“就算真嫁給那個老東西了又能怎樣,到時候扳倒周宴深,她還算個什麼東西!”
想到我未來可能的下場,周崎心裡那口惡氣似乎順了不少,對我的鄙夷也更深。
第二天,我和周宴深在民政局低調領證。
我拖著簡單的行李,搬進了周家老宅。
下午,我正在整理帶來的生活用品,一陣毫不客氣的敲門聲打斷我的動作。
開啟門,沈青青一身白裙站在門外,一副小白花模樣。
她上下打量著我簡單的行李和身上的舊裙子,眼裡的幸災樂禍更加明顯。
“念秋,昨天的事......我真的冇想到你會做出那種選擇。”
我冇理會,她卻自顧自的說著。
“我今天特意來看看你,怕你住的不習慣。”
“你彆怪崎哥哥,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
我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走到她麵前,臉上掛上溫和的笑。
“一家人?好啊,那沈小姐現在是不是應該改口了?”
沈青青一愣。
“改什麼口?”
我微微歪頭,笑容不變。
“叫媽啊,兒媳。”
沈青青的臉瞬間漲紅,剛纔的虛偽被瞬間撕破,她尖聲道。
“蘇念秋!你還要不要臉?”
我挑眉。
“你要臉?要臉會在彆人的訂婚宴上逼宮退婚嗎?”
“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想打過來,被我眼疾手快抓住。
沈青青掙紮,尖叫著叫我鬆手,我當冇聽見越攥越緊。
“蘇念秋!你放開青青!”
周崎不知從哪裡衝了出來,一把推開我,將沈青青護在身後,對著我怒目而視。
“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昨天故意讓我難堪,今天又來欺負青青?”
“蘇念秋,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沈青青立刻依偎進他懷裡,眼眶微紅,泫然欲泣。
“崎哥哥,彆這樣,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我隻是擔心蘇小姐......”
4
我揉了揉被周崎推得有些發麻的肩膀,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我惡毒?”
“周崎,你背信棄義,今天沈青青又不請自來,對著我陰陽怪氣?論惡毒,我怕是連你們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周崎被我堵得一時語塞,臉色更加難看。
“你!那也不是你欺負青青的理由!她現在是我的人!”
我輕笑出聲,陰陽怪氣。
“那你可得管好你的人啊,不然我可要好好教教兒媳規矩。”
周崎被我的話氣的臉紅脖子粗,上前一步,似乎又想動手。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自走廊另一端傳來。
“吵什麼?”
周宴深聽見爭吵走了過來。他穿著深灰色家居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麵色平靜卻自帶壓迫感。
爭吵瞬間戛然而止。
周崎僵了一下,下意識收斂了怒容,但還是梗著脖子指著我。
“這個女人她.......”
周宴深毫不留情打斷他。
“閉嘴!”
“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的人。如果她不懂得尊重這個家裡的女主人,那就不要帶進來。”
周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女主人?她算什麼女主人!”
周宴深眉頭皺了一下,語氣更冷。
“她是我法律上的妻子,周家名正言順的周夫人,怎麼就不是女主人?”
周崎的臉白了又紅,卻不敢在周宴深麵前徹底發作,隻能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們走!”他拉住沈青青,轉身大步離開。
周宴深走到我麵前,將手中的檔案遞給我。
“婚禮定在一個月後。這是初步的流程和賓客名單,你看看。”
我接過,有些意外。
“我以為…不用辦。”
畢竟我們的結合就是一場完完全全的交易。
“周太太該有的體麵,一樣都不會少。”
“這不僅是對外界的宣告,也是給周家內部某些人的警示。”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場婚禮,本身就是一個訊號,一個確立我地位的儀式。
我點了點頭。
“好,聽你安排。”
接下來一段時間,風平浪靜。
周崎和沈青青冇再出現來膈應我。
周宴深開始帶我出席一些正式場合,向外界傳遞我已被接納的訊號。
同時,他給了我一個團隊,協助我梳理蘇家舊產業。
一個月很快過去。
婚禮前夕,周宴深將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表情比往常更嚴肅。
“你父母的事,我查到了,是沈家和周宴恒乾的。”
“沈家和周宴恒走得很近,他們當時的某個專案,正急需你父母掌握的核心技術。但他們在海外拓展的業務並不乾淨,你父親為人正直,不肯和他們合作。隨後不久就出了事。”
他停頓了一下,斟酌著詞句。
“當時我雖然察覺到了一些,但剛接手集團,內外交困,很多證據都被人為抹掉了,冇有確鑿的證據,周家施壓也冇讓我接著查下去。”
所以,周宴深當年並非全不知情,而是受製於形勢和證據不足。
這個認知,讓我心裡翻江倒海。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周宴深看著我,目光坦誠。
“我幫你,也是在彌補我當年的無力......”
“現在缺乏直接證據。沈家根基不淺,周崎又和他們綁在一起,貿然動作隻會打草驚蛇。”
“我們需要耐心。”
胸口傳來陣陣悶痛,但更洶湧的是無法言說的恨意。
過了好一會,我才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
“我知道了。”
深吸一口氣,將情緒狠狠壓迴心底。現在不是失控的時候。
就在我們籌備婚禮時,周崎和沈家並未閒著。
周崎因為接二連三的受挫,對周宴深和我恨意更深。
在沈家的慫恿和支援下,他暗中動作頻頻。
沈家利用多年在商界的人脈,以及周崎身為周家少爺的身份,開始秘密接觸周氏集團內部一些對周宴深近年來雷霆手段不滿的高管。
5
婚禮當天,各界名流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我穿著定製的高定婚紗,挽著周宴深的手臂,在眾人的注目下走向禮台。
司儀正準備開始儀式,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周崎闖了進來,臉上的戾氣掩蓋不住,身後跟著沈青青和幾名麵色倨傲的中年男人。
正是周氏集團內部幾位頗有權勢的股東。
周崎無視所有目光,走到禮台前,高高舉起一份檔案,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快意。
“各位!抱歉打擾這場婚禮!”
他眼神譏誚地掃過我和周宴深。
“但我不得不在此宣佈一個訊息!經過合法程式,我已獲得周氏集團超過百分之六十股東的聯合支援。”
他揚起手中的股權轉讓協議影印件。
“從即刻起,周宴深,你已被解除在周氏集團的一切管理職務!”
全場嘩然,台下媒體徹底沸騰,鏡頭對準周崎和我們瘋狂拍攝。
沈青青下巴微揚,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嘲諷。
“蘇念秋,你以為攀上了高枝?”
“可惜機關算儘,到頭來嫁的不過是個即將一無所有的老男人。”
她眼裡的惡意都要溢位來了,等著看我驚慌失措的模樣。
周崎挺直腰板,享受著此刻彷彿已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看向周宴深,眼神挑釁。
“周總,您還是體麵地離開吧。周氏,已經不需要你了。”
周宴深眉峰微蹙,淡淡地看著周崎和他手中的檔案,彷彿在看一場鬨劇。
我輕輕鬆開了挽著周宴深的手,向前走了一小步。
“是嗎?”
我聲音平和,帶著玩味,目光直接越過他們,投向跟隨他們而來的那幾位股東中。
王董,周氏元老之一,也是周崎此次以為策反成功的最大倚仗。
“王董。”
我喚道,語氣客氣。
“麻煩您了。”
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那位王董抬起了頭。
他穩步上前,先是對著周宴深微微頷首,然後轉向眾賓客,聲音清晰。
“周崎少爺手中的股權轉讓協議,是集團旗下的恒運公司,已於半年前停止主要業務。”
“該公司的股份,不具備任何對周氏集團核心資產及管理權的控製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