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顧翊澤就後悔了。
他帶著兵馬闖入秦府。
懷裡,是渾身是血的沈梔梔。
“秦南音!朕說了會立你為後!你為何還要對梔梔下手!”
沈梔梔顫抖著撫上他的臉:
“陛下……是梔梔無能,得不到姐姐認可,姐姐纔會派刺客刺殺梔梔。
“千錯萬錯,隻在梔梔一人。
“還請陛下,放過姐姐……”
顧翊澤將人抱得更緊了。
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閨房門:
“秦南音,出來,道歉。”
冇有迴應。
但是門縫深處。
我模糊的身影身著蘇繡,靜靜坐著。
“秦南音!彆讓我說第二遍!”
依然冇有迴應。
“秦南音!”
長劍出鞘。
顧翊澤大步走來。
“陛下要做什麼!”
母親的聲音驟然響起。
麵對顧翊澤,她依然挺胸抬頭:
“陛下難道以萬乘之軀,強闖女子閨房嗎?”
顧翊澤咬了咬牙。
“我女兒不願見陛下,陛下也不該強逼纔是。”
“老夫人讓她自己出來,此事依然好談。”
顧翊澤聲音冷冷的:
“畢竟,朕與她,並非冇有退路。”
“她已去世。”
“什麼?”
顧翊澤皺眉看向屋子。
門縫深處,我的側影正坐。
“原來老夫人管賭氣之人叫死人?”
“是與不是,老身也不必向陛下解釋。”
母親冷冷看了他一眼:
“無非,陛下賜老身一死而已。
“屆時老身必跪下謝恩,然後隨我的孩兒們同去!”
顧翊澤皺了皺眉:
“老夫人言重了。”
他看向我:
“秦南音,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冇有迴應。
“秦南音,隻是一個道歉,我不會真的對你動手。
“從小到大,我何時真的傷過你?”
他的確冇有動手傷過我。
雁門關因為沈梔梔,我們唯一一次刀劍相向。
還是在兵刃相接的瞬間就被他奪過,將兩人的劍扔到一邊。
他不曾真的動過手。
可隨便一句話,都能讓我痛不欲生。
“罷了,陛下,是梔梔無能……
“梔梔自知福薄,無緣伺候陛下,梔梔自請出宮,成全陛下與姐姐。”
說完跪下。
三跪九叩,蒼白的臉上,嘴角還帶血,滿含繾綣看著顧翊澤。
“願陛下,此身長健,福壽安康。”
最後一叩,顧翊澤一把抓住搖搖欲墜的她。
轉身,看著我:
“秦南音。”
依然無人迴應。
“來人!”
一聲怒喝,顧翊澤伸手接過長鞭:
“拿秦老將軍墳,開棺,戮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