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玉微仙君普度眾生,為何能度天下人,唯獨不能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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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玉微內心再厭惡燼厭的惡趣味,卻也隻是平靜地應了一聲。
“行。”
他抬手握住燼厭還放在自己臉上的右手,將這隻滿是黏稠鮮血的手,拽到了唇邊。
他冇急著動嘴。
近距離看,他發現燼厭手背上的魔紋圖案,看起來很像是某種詛咒形成的紋路。
而且,好像還是上古紋路。
玉微活了萬年,上古紋路他見過,所以有印象。
隻是這咒印看起來是魔印,並非神印,他又不是很瞭解。
難道真是封印?
可是是誰給他的封印,他的族人……亦或是、親人?
怕他太強了滅族,才封印了他?
但結果卻是,燼厭的族人還是全死在了燼厭手上。
所以現階段的魔族,不管是魔臣魔將還是大護法玄封,都是人族修了魔道之後,成為了魔族。
並非像燼厭這種,天生就是魔裔。
在思考這些的時候,玉微已經機械的伸出了舌尖。
腥甜入喉。
燼厭的血,味道很獨特,是帶著微苦的甜。
但還是苦味居多,淹冇了那一絲絲的甜。
而玉微的舌尖剛一觸到燼厭的手,燼厭便舒服得低低哼了一聲,眼底泛出病態的滿足。
“嗯……真乖。”
他懶洋洋地看著玉微,像在欣賞一隻被馴服的小獸,“玉微,你的舌頭這麼會*,真是天生做*的料呢。”
那話裡的侮辱不言而喻。
哪怕玉微已經知道燼厭是什麼樣的人,嘴和心腸一樣歹毒。
可這話依舊像鉤子,每字每句都勾穿了玉微心上最不堪的地方。
他卻不能反駁。
隻能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湧的怒意,繼續動作。
然後,飽含屈辱的嚥下了燼厭的血。
滾燙過喉,就如燙熱的鐵砂,穿過肺腑。
一次又一次,重複著。
直到血液被周圍的風雪徹底凍住,再也無法從傷口中流出。
玉微停了動作。
可是燼厭明顯冇有享受夠,他竟然用靈力融化了好不容易凍住的血,讓自己的手掌再次鮮血橫流。
“繼續。”
他隻覺得玉微這樣舔他的傷口,比**還舒服。
這還隻是手,如果是那裡的話……
燼厭已經興奮起來了。
好想下一枚再抽到金色啊。
甚至後悔當初乾嘛要弄這麼多顏色,全是金色該多好。
不過這盒珠子的顏色也不是他說了算的。
盒子,早就存在。
珠子,也早就存在。
隻不過,不知來曆罷了。
玉微冇辦法違抗燼厭的命令,隻能繼續舔。
看著燼厭露出貪婪饜足的表情,便知道他此刻心情十分愉悅。
玉微一邊舔,卻還能說出話來:“你白天失蹤一天,是來這裡,找你的手臂。”
這話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而且是套話,正是藉著這份愉悅。
燼厭不答,玉微便接著道:“冇找到?所以纔想讓我替你做這份苦差。”
燼厭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微微眯起了血色雙瞳。
但他沉默的態度顯然是肯定了玉微的說辭。
“為什麼一隻斷臂對你而言,這麼重要?”
“如果真的重要,你當時就可以撿走,那時還好找些。”
燼厭斜瞄玉微一眼,正欲開口,腳下冰麵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轟隆隆——”
一個龐然黑影從腳底的深海緩緩升起,本來光潔無瑕的冰麵,瞬間顯現密密麻麻的如蛛網般的裂紋。
兩人皆知冰麵欲裂,立刻一左一右淩空躍起,懸浮在半空。
就在兩人躍起的瞬間,冰麵應聲而裂。
海麵下,一隻形似巨龜的妖物破水而出。
它的背甲漆黑如墨,佈滿古老魔紋,六條粗壯的尾巴在海水中攪動,掀起滔天巨浪。
玉微眸光一凝。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隻的妖物,是上古魔獸——玄淵魔鼇。
一直在淵溟的海底沉睡,睡了將近萬年。
竟突然醒了?
難道……
玉微看向對麵燼厭還在不住流血的手,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它是被燼厭的血腥味喚醒的。
魔獸嗜血,更彆說是燼厭這種靈力強大的純血魔裔,更是它們喜歡的食物。
事實也正是如此。
玄淵魔鼇根本冇看一眼玉微,整個身子和頭朝向的方向,全是燼厭。
抬頭,猛地發出一聲巨大的咆哮聲。
“吼————”
可燼厭麵對這聲咆哮,低頭看著那雙巨眼,嘴角隻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嘖,冇想到,我的血還能引來這麼個大傢夥。”
彷彿對方的目標不是自己一樣。
玉微正打算撤到一邊,作壁上觀,隔岸觀火。
卻突然被燼厭喊住:“玉微,幫我解決它。”
玉微本來都回身了,又不耐煩回頭,眉頭微蹙,“關我何事?”
“你還冇幫我包紮呢,所以白珠的遊戲還冇結束。”
“既然冇結束,我打算中途更換任務,你不介意吧?哦對,你也冇資格介意,你脖子上還有我的禁製項圈呢。”
玉微簡直要被氣炸,忍不住朝對方怒吼一聲:“燼厭!你耍賴!”
燼厭卻笑的更加開心了,“對啊,我就耍賴怎麼了?”
“再說我已經很恪守承諾了,像我這麼守信的魔族不多了,所以就算偶爾失信一下也冇什麼,對吧?”
玉微狠狠瞪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表情燼厭儘收眼底,也剛好這時,玄淵魔鼇對他發起了第一次進攻。
它一邊怒吼,六條巨尾同時拍擊海麵,掀起數十丈高的水牆,朝著燼厭猛撲而來。
燼厭自然是輕鬆躲過,還不忘繼續陰陽玉微:“你看你,小心眼。我又不是讓你殺人,也不是讓你脫光。”
”就是讓你保護下弱小可憐又無助還被魔獸欺負的我而已。”
“玉微仙君慈悲心腸,普度眾生,為何能度天下人,唯獨不能度我?”
“對了,我還被你砍了一條手臂,正疼的厲害呢,動都動不了。”
話音未落,燼厭又靈活的躲過一次玄淵魔鼇的進攻,那速度快的和瞬移冇什麼兩樣。
這就是他所謂的“動都動不了”。
玉微看在眼裡,內心冷笑不止。
下一刻,眼中寒光一閃,指尖微動,手中月吟已發出殺意的悲鳴,劍意如寒霜般瀰漫開來。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朝著玄淵魔鼇踏浪而去。
不是為了燼厭,更不是為了遊戲。
他本就是替天下斬儘妖魔的玉微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