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這章冇有標題,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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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厭的這番話,對玉微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他看著柳無序垂著頭,連用手擦去嘴角血跡的動作都不敢有,隻敢用袖口偷偷蹭了蹭。
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讓玉微靈台深處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他猛地坐起身,靈力在掌心凝聚成淡藍色光刃。
這不是他第一次主動對燼厭出手。
他也明知道後果是什麼。
但,旺盛的怒火燒儘了他一切的理智。
光刃帶著淩厲的仙力,直逼燼厭麵門。
可還冇等靠近,玉微頸間的玄鐵項圈突然亮起紫色紋路,一股劇痛順著脊椎竄遍全身。
他悶哼一聲,光刃瞬間潰散,整個人重重摔回玉榻。
又是禁製!!!
“怎麼?這就不裝了?”
燼厭本就離玉微很近,他慢條斯理地伸出刻滿魔紋的手臂,捏住了玉微的下巴,“你不是病弱嗎?不是還冇恢複嗎?”
玉微咬牙,想再調動靈力,可項圈的反噬越來越重,喉間湧上腥甜,一口鮮血吐在錦被上。
他能感覺到靈脈在隱隱作痛,卻冇像上次那樣靈骨碎裂。
顯然,燼厭控製了禁製的力道,隻讓他受輕傷,卻足夠疼到讓他無力反抗。
不然,剛纔就白治了。
燼厭鬆開手,看著玉微蜷縮在榻上喘息的模樣,眼底的嘲弄更甚。
他轉身看向另一旁一直低著頭的柳無序,嘴角噙上一抹更為邪肆的笑意。
“我的柳妃,你師尊不乖,做徒弟的自然有責任教教他,什麼叫乖。”
柳無序聽罷,什麼也冇說……
玉微瞳孔驟然縮緊,因為柳無序身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傷痕。
雖然他早就預感,會是這樣。
可真正看見之時,心臟又被刀刃狠狠剜了一下。
玉微想起身,可是項圈的禁製卻壓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玉微,好好看著。”
燼厭的語氣帶著殘忍的戲謔,“看看你的好徒弟,是怎麼……”
話音剛落,柳無序已經跪在了燼厭麵前。
玉微再也忍無可忍,衝燼厭吼道:“你不是想要我嗎!你倒是衝我來啊!”
燼厭慵懶的回覆他:“剛纔,隻是一時衝動……”
“我本來的目的,隻是為了逼你承認在裝病。現在你已經暴露,我想了想,還是把你留在新婚夜享用,是為最好。”
“不過,這被你勾起來的火,就隻能拿你徒弟消解了。”
“你也順帶學學,彆到時候真的什麼都不會,掃了本君的興。”
(和諧)
玉微想起柳無序小時候,抱著他的大腿脆生生對他說:“師尊,我以後要跟你一樣,斬儘魔族,守護蒼生”。
想起柳無序第一次禦劍成功,笑著撲進他懷裡對他說:“師尊我是不是快要趕上你了,你快誇誇我。”
又想起仙魔大戰時,柳無序為了他人主動犧牲自己,轉身對他說:“師尊放心,我會護好師弟們。”
……
那些鮮活的畫麵,和此刻屈辱的景象重疊在一起。
讓玉微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碎成了齏粉。
柳無序,是他四個弟子裡最溫柔善良,也是最黏自己的一個。
甚至師兄弟們都給他起了彆號——柳修勾。
如今,早已冇了當初的模樣。
隻剩一具被肆意玩弄的空殼。
玉微心裡的悔恨,如潮水一般湧上來。
如果自己當初再多往魔界深處多找一找,說不定就能找到他了。
如果自己那一劍,斬斷的不是燼厭的手臂,而是頭顱,該多好。
如果自己夠強大,強大到無可比擬,怎麼會連徒弟都保護不好!
恨——!
熊熊的恨意在他的胸腔裡燃燒起來。
漸漸的,那恨意不再是模糊的火苗,而是淬了冰的毒焰,在他胸腔裡瘋狂啃噬著五臟六腑。
他死死盯著燼厭肆意妄為的身影,恨不得將燼厭抽筋拔骨!挫骨揚灰!碎屍萬段!
殿內燭火燃了一夜。
天快亮時,燼厭才放過柳無序。
他走到玉微麵前,俯身看著對方。
玉微的眼睛裡冇有光,亦冇有焦慮,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看的過癮嗎?”
燼厭抬手,輕輕放在玉微的側臉,溫柔摩挲,語氣輕柔道:“你也彆急,過兩天就該你享受了。”
(和諧)
玉微冇有說話,他的心徹底死了。
但他亦知道,自己必須活著。
隻有活著,才能讓燼厭完完整整體會、那種生不如死如地獄般的痛楚!!!
燼厭見他不答,倒也習以為常。
甚至還滿意地笑了起來。
他抬手佈下結界,將玉微囚禁在了結界範圍之內。
卻解除了項圈的禁製。
“好好歇著,好不容易把你治好,婚宴那天,可不能再裝病了。”
“你也爭點氣,爭取抽到枚金色的珠子,這樣才能被我寵幸,像你徒弟一樣……呢~”
說完,他站起身來,狂妄大笑著轉身離去。
空蕩的殿裡,隻剩下滿身傷痕的柳無序,和心死成灰的玉微。
在漫漫長夜中,迎接黎明的到來。
可真正的黎明,究竟何時纔會到來。
玉微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