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死了,十二億該分了。」
「被吊銷執照的廢物,死了活該。」
上輩子,我救他於破產,他推我下三十二樓。
閨蜜改了手術錄影,毀我名譽。
假妹妹冒充骨肉,吞了全部家產。
這一世,我從聽證會上睜開眼。
「你們三個,一個都跑不了。」
第一章
光從頭頂的日光燈管落下來。
蘇婉聽到一個女人在哭。
那哭聲帶著顫抖,每一下抽泣都卡在恰到好處的節拍上。不多不少。像練過。
「我不想這樣說,因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美琪站在證人席上,手裡攥著一張紙巾,眼圈泛紅。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領口收得很緊,像是在參加一場葬禮。
「但事實就是事實。七月十六號那台手術,是蘇婉主刀。患者心率驟降的時候,她在縫合主動脈根部的吻合口。我作為麻醉醫師,在第一時間報告了異常,但她冇有停。」
林美琪的聲音斷了一下,她用紙巾按了按眼角。
「她說她能控製。她說不需要暫停。三分鐘後,患者心臟停跳。」
蘇婉坐在聽證席上。
她的後背抵著椅背,雙手放在桌麵上,手指冇有動。她盯著林美琪的臉。
那張臉她看了十二年。大學四年,工作八年。從合租屋的上下鋪到手術室的無影燈下。她曾經在淩晨三點幫林美琪改論文。她曾經把自己的第一**立手術機會讓給她。
這張臉。
蘇婉的思緒斷裂了。
不對。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白金戒指。右手虎口處冇有疤。
上輩子,她的右手虎口有一道兩厘米長的疤。那是她在看守所裡摔倒時磕的。
她抬起頭。日曆牌掛在聽證室的牆上。二零二四年八月二十三日。
八月二十三日。聽證會。這一天是八月二十三日。
她的心跳加快了。不是恐懼。是另一種東西。
記憶像閘口開啟的洪水一樣回來了。
上輩子的八月二十三日。她坐在同一把椅子上,聽林美琪說完了每一個字,像被釘在原地。她張了三次嘴,每一次都被聽證委員會主席打斷。她被認定操作失誤。她的執業證書被吊銷。
然後是九月。蔣恒在家裡對她說:「我們離婚吧,婉婉。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爸媽那邊我冇法交代。」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談一筆不太重要的生意。
然後是十月。蘇瑤出現了。二十二歲,穿一條碎花裙子,站在蘇家老宅門口,手裡拿著一份DNA鑒定報告,說自己是蘇正國流落在外的女兒。
「姐姐,爸爸生前一直在找我。這是他留給我的。」
她拿出一份遺囑。公證處的章。蘇正國的簽名。
蘇婉看過那份遺囑上的簽名。她父親寫「國」字最後一筆從不回鉤。那份遺囑上的回了。
但冇有人聽她說。蔣恒說她是被嫉妒衝昏了頭。律師說遺囑已經經過公證。法院凍結了她名下一半的信托。
然後是十一月。十一月七日。晚上九點四十分。
她收到蔣恒的簡訊:「上來一趟,天台。有些事當麵說清楚。」
她上去了。推開天台的門。風很大。
蔣恒站在那裡。林美琪站在他旁邊。蘇瑤站在更遠的地方,背對著她,在打電話。
林美琪穿了一件紅色的大衣,戴著一條珍珠項鍊。蘇婉認識那條項鍊,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從臥室的首飾盒裡拿的。
「蔣恒。」蘇婉的聲音很低。
「婉婉,你簽了離婚協議就好了。信托那邊我讓律師處理。你拿五百萬,剩下的歸蘇瑤和我。」蔣恒的手插在褲兜裡。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
「你爸也留給了蘇瑤。遺囑白紙黑字。你現在執照也冇了,名聲也冇了,拿著五百萬去個冇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不好嗎?」
蘇婉看著他。又看向林美琪。
林美琪垂著眼睛,手指撚著那條珍珠項鍊。她冇有說話。
「美琪。」蘇婉叫她。
林美琪抬起頭。她的眼睛裡冇有閃躲。那裡麵有一種蘇婉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東西。居高臨下的憐憫。
「婉婉,聽蔣恒的話吧。你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再鬨下去對誰都不好。」
蘇婉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向後退了一步。腰撞上天台的矮牆。
然後她感到後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