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錦衣芳華開分店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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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周悍照舊帶著林鬆出了門。
今天要看的是成衣鋪子。
周悍昨日向掌櫃打聽過，縣城的成衣鋪主要集中在城南的錦繡街——顧名思義，這條街以布莊、繡坊、成衣鋪為主，是縣城女眷們最愛逛的地方之一。
兩人走到錦繡街口，便覺出不同來。
這裡的街道比主街稍窄，但更顯精緻。
青石板路掃得乾乾淨淨，兩旁店鋪門麵都裝飾得頗為講究：雕花木門，鏤空窗欞，簷下掛著綵綢燈籠。
鋪子招牌多用雅緻的名字——“雲錦繡莊”“霓裳閣”“天衣坊”……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熏香味，混著新布料的棉麻氣息。
來往行人中女子居多，有夫人小姐帶著丫鬟慢慢逛的，也有小媳婦結伴挑選布料的。
偶爾有男子經過，多是陪著家眷來的。
“這條街位置好，”周悍邊走邊觀察，“離縣衙和富戶聚居的東城都不遠，又不在最喧鬨的主街上，清淨適合女眷逛，你看這些鋪子，門麵裝飾都花了心思，就是要讓客人一進來就覺得自己該穿好衣裳。”
林鬆點頭，眼睛看著那些鋪子的招牌：“可是……成衣鋪好像不多？”
確實，錦繡街上布莊繡坊林立，但真正專賣成衣的鋪子，兩人從頭走到尾，隻看見三家。
其餘鋪子要麼隻賣布料，要麼兼賣些帕子、荷包等小件繡品。
那三家成衣鋪子門麵都很大，至少兩間寬，裝潢也最氣派。
周悍選了中間那家“霓裳閣”，帶著林鬆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覺香氣更濃些。
鋪子裡寬敞明亮，三麵牆都立著高高的貨架，上麵整齊疊放著各色布料——綢的、緞的、紗的、棉的，按顏色深淺排列，如同彩虹鋪展。
中間擺著幾排衣架，掛著做好的成衣，男女式樣都有。
立刻有位三十來歲的女管事迎上來，笑容得體：“二位客官可是要看衣裳？這邊請。”
她穿著深藍色繡纏枝紋的棉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了支銀簪，耳上一對珍珠耳墜。
說話不卑不亢，一看就是見過世麵的。
周悍環顧四周，道：“我們剛到此地，兄弟二人想著買兩身換洗衣裳。”
“那您可來對地方了，”女管事引他們到男裝區，“咱們霓裳閣的衣裳，料子好，做工細，縣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愛來這兒定製，您看這匹藏青色的杭綢，現在正時興，做外袍最顯氣質。”
她說著又看向林鬆：“這位小公子瞧著是讀書人？可是來趕考的？”
林鬆點頭：“正是。”
“那就更該備身好衣裳了，”女管事從衣架上取下一件淺灰色長袍，袖口和領口鑲著白色滾邊，“您看這件，素雅大方，讀書人穿最合適，料子是鬆江細棉，透氣又挺括，不少來考試的書生都選這個樣式。”
周悍接過衣服看了看。
料子確實不錯，針腳也密，但樣式……實在普通，就是最基礎的直裰，除了領口袖口的滾邊，再無其他裝飾。
“看著有些平常，”周悍把衣服遞迴去，“有冇有更……別緻些的樣式？或者，能不能現定做？”
女管事笑道：“定做當然可以，您把要求告訴我，我讓師傅按著做，不過得等幾日，眼下鋪子裡活兒多，快的話也得五天。”
“有冇有畫冊可以看看？”周悍問，“看看都有什麼款式，衣服做出來什麼樣子。”
女管事愣了愣，隨即搖頭：“畫冊？那倒冇有，咱們做衣裳，樣式都差不多，頂多是在繡的花樣上下工夫，再就是衣服搭配的配色——比如這件灰袍配白色滾邊顯清爽，配深藍色滾邊就顯穩重。”
周悍心中瞭然。
看來縣城的成衣鋪子，思路還停留在“料子好、做工細”上，對款式創新並不重視。
他又問：“有冇有團扇、手帕之類的小物件？想著回家送給家中夫人妹妹們。”
“有的有的，”女管事引他們到另一側，“這邊都是女子用的小物件。”
這邊貨架上擺得滿滿噹噹：各式繡花手帕、團扇、香囊、絡子、荷包……種類倒是齊全。
周悍仔細看了看那些繡品。
帕子上的花樣無非是梅蘭竹菊、蝶戀花、鴛鴦戲水這些常見圖案；團扇上的繡工還算精細，但構圖呆板；香囊的樣式也大同小異。
他隨手挑了幾樣——兩條繡梅花的帕子，一把團扇，兩個香囊，幾個顏色鮮亮的絡子。
“這些多少錢？”
女管事算了算：“帕子每條二十文，團扇五十文，香囊二十文一個，絡子五文一個……一共一百四十文。”
周悍付了錢，女管事把東西仔細包好，又問：“那成衣……二位可要定做？”
“我們再看看，”周悍道，“多謝了。”
“您慢走，”女管事客客氣氣把人送到門口，“若想定做，隨時來。”
走出霓裳閣，林鬆忍不住道：“這鋪子跟咱們錦衣芳華比，真是差遠了，就這帕子上的繡花，我覺得都不如大嫂隨手繡的，更彆提從南邊來的沈娘子的手藝了——那可是真正的蘇繡。”
周悍提著那包小物件，若有所思：“冇想到縣城這邊，也不像我們想象中的人才那麼多。”
“可是他們的鋪子大，料子多，”林鬆說，“看著就氣派。”
“氣派是氣派，但缺了靈魂，”周悍道，“成衣鋪子，最重要的不是料子多好，而是衣裳能不能讓人穿上就喜歡，你看小滿畫的那些衣裳樣子，哪件不是讓人眼前一亮？”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光芒：“若是日後能打通縣城的渠道……我覺得，咱們錦衣芳華開分店，就指日可待了。”
林鬆眼睛一亮：“真的？”
“先把你考試的事辦好，”周悍笑道，“生意的事，慢慢籌謀。”
第三日一早，兩人照例在房間用功，林鬆溫書，周悍看雜書。
午飯後收拾妥當，準備下午出門轉轉。
剛下樓梯，就聽到大堂裡一陣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