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新的發現，商機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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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興奮，轉向周悍：“周老闆，此物大有可為！涼州乃至西域諸國，商旅繁多，其中不識漢字者眾，旅途寂寞，若有此等看圖即懂的故事畫本消遣，必受歡迎！便是本地百姓，閒暇時翻看，也是一種新鮮樂子。
這比那些艱深難懂的書冊、或是單純的風物畫，更有吸引力！”
他拿起畫稿，指著其中幾處：“你看這裡，這裡，畫得雖簡約，意思卻傳達到位，若能批量製作，用稍好一點的紙，請熟練工匠雕版印刷，成本可控，售價卻可定得稍高，因其新奇獨到！”
周悍心中大定，麵上含笑：“孫掌櫃如此看好，周某便放心了，依您之見，此事該如何著手？”
孫掌櫃捋須沉吟：“首先，蘇先生需將故事畫完，務必保持這般生動易懂，完成後，可在當地尋可靠的雕版師傅刻版試印，首批不必多，先在我這通遠貨棧試銷，也可放一些在周老闆你的鋪子裡賣，看看反響，若果然受歡迎，”他眼中精光一閃，“不僅涼州，經由我這裡，可銷往西域更遠之處！周老闆，蘇先生，此物若成，可不隻是一樁小買賣啊！”
蘇文瑾聽到這裡，激動得幾乎要站起來，臉漲得通紅，連聲道：“多謝孫掌櫃賞識！晚生一定儘快完成！”
周悍舉杯：“那便預祝我們合作愉快！畫本之事，就依孫掌櫃所言，印刷出來，首批定優先供給通遠貨棧。”
“好！痛快！”孫掌櫃也舉起茶杯，以茶代酒，一飲而儘。
與孫掌櫃敲定了畫本事宜，周悍心中那個關於皮毛成衣的念頭卻仍未消散。
他略一沉吟，看向孫掌櫃，試探著問道：“孫掌櫃，今日在城裡逛了逛，看那些皮毛製成的坎肩、襖子，價格確實比直接賣皮料高出不少，涼州這邊皮毛加工成衣的生意，似乎很是興旺？”
孫掌櫃聞言，捋須笑道：“周老闆好眼光，不錯，將皮料製成成衣，無論是外觀還是實用性都更直觀，穿戴方便，自然比賣生皮利潤豐厚，怎麼，周老闆對這行當也有興趣？”
周悍坦誠道：“隻是看到價差，有些心動，想著若是我們自己收了皮子，製成衣服再運來賣，或許賺頭更大。”
孫掌櫃卻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務實：“周老闆，想法是好的，但涼州這地界，皮毛加工的行當早已成熟，大大小小的作坊、店鋪林立，生意基本飽和。，他們除了供應本地，更多的成衣是往更北、更西邊那些苦寒之地去，那邊需求更大。
而你們鎮上乃至周邊，冬日裡不夠寒冷，對皮毛成衣的需求量本就不大，且加工皮毛需要專門的鞣製、裁剪、縫製手藝，這些技藝在你們那邊怕是不容易湊齊，生手做出來的東西，在涼州這行家遍地的地方，可賣不上價。”
周悍聽罷，冷靜下來細想，確實如此。
自己隻看到了成衣的利潤，卻忽略了背後的技術門檻、競爭環境和市場需求差異。
涼州皮毛加工業已形成氣候，自己一個外來戶想插一腳，絕非易事，他點點頭：“孫掌櫃說得在理，是周某想得簡單了。”
“不過，”孫掌櫃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笑道，“皮毛生意做不成，彆的生意卻未必，周老闆既然對‘製成衣’有興趣，不妨看看這個。”
他起身引著周悍幾人來到貨棧另一側的庫房，這裡堆放的則是各式各樣的布料，與皮毛區的厚重截然不同，這邊色彩明快，質地輕薄。
“這些都是前幾日剛從江南水路運來的春布、夏衫、輕紗、葛布、還有改良過的便宜絲帛。”
孫掌櫃隨手拿起一匹水綠色的輕紗，那布料薄如蟬翼，觸手清涼滑爽，在光線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北方年後慢慢就可以穿鮮亮的春衫了，而且夏日來得急，這類輕薄透氣的料子很是搶手，尤其受女眷歡迎。
價格嘛，比綢緞便宜得多，尋常小康之家也置辦得起，製成夏衫、裙裳，既涼快又好看。”
林柏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插話道：“這料子真鮮亮！我去錦繡坊接小滿時看過，那邊多是厚實的棉布和貴價的綢緞，這樣輕薄又顏色好的，確實少見。”
他學著孫掌櫃的樣子摸了摸那輕紗，驚喜道：“摸著果然涼絲絲的！”
孫掌櫃哈哈一笑：“林小哥有眼光！這料子穿在身上，行動間飄逸生風，最是消暑，周老闆不妨拿一些回去試試？就算不成衣售賣，給家裡人做幾身夏衣也是極好的。”
周悍手指撫過那清涼滑膩的布料，心中一動。
林桑如今懷著身孕，身子比常人怕熱，待到夏日，必然難熬，若用這等輕薄透氣的料子給她做幾身寬鬆舒適的衣裳，她定會歡喜。
而且，孫掌櫃說得對，鎮上乃至周邊，這般顏色鮮亮、質地特殊又價格親民的春夏布確實少見，錦繡坊雖好，但麵向的多是殷實人家，普通百姓或小富之家，或許正需要這樣的選擇。
既有私心，也有商機，周悍當即拍板：“孫掌櫃說的是，這料子看著就好，還請掌櫃的幫忙挑一些適合做春夏衣服的，顏色鮮亮些，質地以輕薄透氣為主。
我先定一批，一部分自家用，一部分放在鋪子裡試賣看看。”
“好！周老闆爽快！”孫掌櫃興致更高，親自帶著周悍在布料堆裡挑選起來。
月白、水綠、藕荷、淺櫻、鵝黃……一匹匹顏色清雅或嬌嫩的布料被挑出，多是輕紗、細葛和一種改良後價格實惠的“軟煙羅”（一種質地較薄、仿羅紋的絲棉混紡布）。
林柏也在一旁幫著看，想象著小滿穿上這些漂亮料子做的衣裙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蘇文瑾則默默記下這些布料的顏色質感，覺得或許日後畫人物、場景時能用得上。
選定了布料，周悍與孫掌櫃敲定了數量和價格，依舊約定由通遠貨棧的商隊隨後運往臨川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