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跟你商量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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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這邊，放完璀璨的煙花，一家人帶著滿足的笑意各自回房。
林桑被周悍小心扶著躺進暖烘烘的被窩，依偎在他堅實的胸膛前，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隻覺得睏意和幸福一起湧上眼皮。
正要閉眼，周悍卻動了動，變戲法似的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扁平的方形木盒，遞到她眼前。
“這是什麼？” 林桑睡意消了些，好奇地接過來。
“開啟看看，” 周悍眼裡含著笑。
林桑輕輕開啟盒蓋，裡麵墊著紅色的軟綢，上麵靜靜躺著一隻玉鐲。
那玉色溫潤，是極細膩的羊脂白，中間帶著幾縷柔和的、如同煙雲般的淺翠，在昏黃的油燈下，流轉著瑩瑩的光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 林桑驚得睜大了眼睛，拿起鐲子，觸手生溫，“這得花多少錢啊？太貴重了！”
周悍握住她拿著鐲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鐲子套進她的手腕，瑩白的玉鐲襯著她纖細的腕子，更添了幾分柔美。
“不貴，掙錢不就是給娘子花的？” 他低聲道，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成親時就說過，一定讓你跟我過好日子，不叫你受一點委屈，如今日子好了，我的桑桑，自然該有最好的。”
林桑看著手腕上流光溢彩的玉鐲，又抬頭看看周悍溫柔深情的眼，心頭滾燙，鼻尖發酸，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謝謝你，相公……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我的娘子，” 周悍低頭，在她額上印下珍重一吻。
大年初一，天光大亮，周悍跟林桑起身之後，兩人穿戴整齊，先到正屋，恭恭敬敬地給周大娘磕頭拜年：“娘，新年好！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周大娘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趕忙將兩人扶起，又拿出兩個早備好的紅封，塞到他們手裡：“好好好！娘也祝你們小兩口和和美美，悍而生意興隆，桑桑順順噹噹！” 給林桑的那個，明顯更厚實些。
早飯後，周悍陪著林桑在村裡走走。路上皆是喜氣洋洋互相拜年的鄉親。
“悍子，桑桑，新年好呀！”“哎喲，桑桑這氣色真好，恭喜恭喜！” 問候聲不絕於耳。
幾個穿著新衣、兜裡塞滿瓜果的孩子跑過來，脆生生地喊：“周叔新年好！嬸嬸新年好！”
林桑笑著應了，從周悍提著的籃子裡抓出大把的糖果和炸饊子，分給孩子們：“來，拿著，甜甜嘴，新年甜甜美美！”
孩子們歡呼著接過，道了謝又歡快地跑開了。
陽光灑在積雪初融的村路上，灑在每個人洋溢著笑容的臉上，一切都是嶄新的、充滿希望的。
大年初二兩人又去了林家拜年。
王氏早準備了豐盛的茶點，林老二笑嗬嗬地給了壓歲錢。
之後，周悍又陪著林桑去了老宅。
老宅裡更是熱鬨，林老爺子精神矍鑠，林老太太拉著林桑的手上下打量，不住地說“好”。
當林桑小心地抱了抱大伯母宋金花懷裡那個白胖的堂弟時，看著小嬰兒純真無邪的睡顏，她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無比柔軟的暖流，不由自主地撫了撫自己的小腹，對未來充滿了更溫柔的期待。
“瞧瞧，咱們桑桑這模樣，這氣度，” 林老太太眯著眼笑，“肚子裡的孩子，準是個有福氣的！”
宋金花今日也格外殷勤利落，早早備下了一大桌子菜，雞鴨魚肉俱全，還有特意為林桑做的清淡湯羹。
席間，她不時給林桑夾菜，語氣帶著討好，林桑淡淡應著，並不多言，但氣氛總歸是和睦熱鬨的。
新年伊始，陽光普照，所有的艱辛似乎都被留在了舊歲，眼前展開的，是紅火、團圓、充滿無限可能的新篇章。
新春的喜慶如同融化的雪水，浸潤了大地後便悄然退去，留下萬物復甦的痕跡。
正月十五一過，年節的氣氛徹底沉澱下來，生活的齒輪重新開始規律的轉動，碼頭上的冰層漸薄，人聲再度喧嚷起來。
“周林食鋪”也掛起嶄新的幌子，正式開張迎客。
周家院裡，林桑坐在東廂房窗下，身上穿著婆母給新做的春衫，比冬衣輕薄，卻依然寬鬆舒適，恰好能容下她微微變化的身形。
她快滿三個月的身孕，胎象已然坐穩，早先那股折騰人的害喜勁兒總算過去，胃口好了，臉色也紅潤起來，隻是身子比往常更容易乏些。
午後陽光透過窗欞，暖融融地灑在她身上，她手裡慢條斯理地縫著一件小兜肚，針腳細密，唇角含著溫柔的笑意，周身散發著一種寧靜而滿足的光暈。
這日傍晚，周悍從鎮上回來，眉宇間帶著思忖的神色，他先陪著林桑吃了晚飯，又扶她在院中慢慢走了兩圈消食，回到屋裡，才斟酌著開口：“桑桑，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林桑放下手裡的杯子，抬眼看他。
“從開業到年前，加上年後這陣子陸續收的，咱們庫房裡的各類皮毛已經存了不少了，我粗略算了算，前後投入收購的本錢，已經超過了二千兩銀子。”
周悍語氣沉穩，眼中卻閃著躍躍欲試的光，“涼州那邊，冬日長，天寒得久，皮毛正是緊俏高價的時候。
我想著，趁現在手裡貨足，儘快去一趟涼州，把這批貨倒出去，必定能大賺一筆，來回加上在那邊周旋的工夫，估計得一個多月。”
林桑聽了，並未立刻反對，隻是微微蹙眉思量。
她知曉這是大事，也是他們投入巨資、寄予厚望的一步，“也成，隻是路上千萬當心“。
“放心，涼州那邊咱們也去過，路上情況你也知道，我帶著蘇秀纔跟柏哥兒一起去，路上也有照應，”周悍握住她的手，溫聲道，“隻是這一去時日不短，留你和娘在家，我實在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