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王書吏投資，林桑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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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吏聽著周悍的話後，連忙擺手，正色道：“悍子，你說這話就言重了！當初不過酒後閒談，隨口一提，你能做成是你自己的本事和魄力！這分成之事萬萬不可，王某無功不受祿，豈能平白占此便宜？”
周悍還想再勸，王書吏話鋒一轉，道：“不過，若你執意如此，我這裡倒是有個提議，你如今要收購皮毛，開設鋪麵，想必銀錢上正是緊張之時吧？”
周悍點頭坦言：“不瞞王大哥，貨物都已備齊，鋪麵也已談妥，隻待開張便有進項，不過收購皮毛需要大量的本錢，我們打算先用積蓄，再靠雜貨鋪的收入週轉，大不了……我多往涼州跑幾趟便是。”
王書吏搖頭笑道：“何須如此辛苦？這樣，王某願出資一部分，作為你收購皮毛的本錢，我不參與你鋪子的任何經營，收購、定價、販賣一概由你自主，我隻在年底，或是大宗交易完成後，分取利潤的一成，此外，若有人在鎮上尋你鋪子的麻煩，王某自會出麵周旋，你看如何？”
周悍聞言，心中大喜！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如此一來，他收購皮毛的本錢將大大充裕，可以放開手腳大乾一場了！
他立刻舉杯：“大哥如此信任，周悍感激不儘！就依大哥所言！”兩人酒杯一碰，一飲而儘，合作就此達成。
另一邊，林桑也與王夫人相談甚歡，王夫人關切地問起鋪子的選址，林桑便說了在西街看中的那個鋪麵，王夫人聽後點頭笑道：“西街那邊好啊，女眷多，你們賣些針頭線腦、胭脂水粉、新奇玩意，正對路！開業那日，我可要去湊湊熱鬨，給你捧場！”
林桑笑著應下：“夫人能來，是我們的榮幸！”
一頓飯賓主儘歡，飯後，雙方約定好，待周悍的雜貨鋪開業時，王書吏會將投資的本銀送過去，周悍也會當場立下合作契書，事情談妥，雙方在悅賓樓門口含笑告辭，各自歸家。
夜深人靜，周家小院東廂房的燭火被輕輕吹熄，隻餘窗外清冷的月光透窗而入，勾勒出傢俱朦朧的輪廓。
房門“吱呀”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微涼，林桑臉上還帶著些微興奮的紅暈，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屋內那個陪嫁來的雕花大衣櫃前，從最底層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
她將匣子放在八仙桌上，就著明亮的月光開啟，匣子內部襯著柔軟的紅色絨布，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張蓋著朱印的銀票，旁邊是一個鼓囊囊的靛藍色碎花布錢袋。
林桑坐下，將銀票和錢袋裡的碎銀、銅錢一一取出，就著月光仔細清點起來。
她的手指纖細，撥弄著冰涼的銀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臉上是全神貫注的認真。
“相公，”她一邊數，一邊低聲對走到她身後的周悍說道，“上次涼州的皮貨，統共賣了八百多兩，進那些雜貨花了一百八十五兩，路上盤纏和這幾日的花銷用的是我們之前的存銀，如今我們手裡，整數的銀票還有七百兩。”
她將七張麵額一百兩的銀票理好，又指了指那堆碎銀和之前家中剩餘的存銀，“加上這些零散的，我們現在能動用的銀子，差不多有近九百兩呢！”
她抬起頭，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帶著對未來的規劃：“我盤算著，留出近百兩的零頭，用於支付鋪子第一年的租金、簡單修葺、置辦些必要的櫃架，以及雜貨鋪開張初期的週轉，剩下的八百兩，全都給你拿去收購皮子！若是……若是不夠，”她聲音低了些，“我手裡還有些當初你給的聘禮和我自己攢下的體己，也能拿出來頂一頂。”
周悍一直安靜地坐在她身邊，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安排，看著她為自己、為這個家精打細算的模樣，心中暖流湧動。
他俯身，從後麵將人連椅子一起環抱住，下巴輕輕擱在她纖細的肩窩，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和令人安心的力量：“放心，錢儘夠了，莫說我們這八百兩，王大哥那邊既答應投資，數目定然不小，我估摸著，他最低也會投入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了比（意指至少五百兩），“彆看他隻是個鎮衙書吏，但他與王夫人名下也有些田產和鋪麵，家底頗豐，銀錢的事，娘子不必過分憂心，你隻管將新鋪子打理好便是。”
他頓了頓，手臂收緊，語氣變得愈發溫柔，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的私房錢，還有日後食鋪每月給你的分紅，你都自己好好收著，想買什麼便買什麼，你男人我還有的是本事掙錢養家。”
他的氣息拂過林桑敏感的耳畔，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誘哄和控訴，“而且，娘子，你現在是不是該先關心關心你相公我？你不覺得……我最近都憔悴了許多嗎？”
林桑聞言，當真捧住他的臉，藉著月光仔細端詳。
男人劍眉星目，輪廓分明，除了眼底因連日奔波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哪裡看得出憔悴？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冇有啊，我看著挺好……”
周悍低笑一聲，鼻尖蹭了蹭她溫熱的臉頰，語帶曖昧：“娘子真是狠心，你都多久冇好好‘餵飽’我了，自己心裡冇數嗎？從涼州回來這一路，要麼你病著，要麼忙著找鋪子、應酬，我可是素了許久了……”
林桑先是一愣，待明白他話中深意，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羞得輕啐了他一口：“呸！冇羞冇臊！整日就想這些……”
周悍卻得寸進尺，將她從椅子上轉過身來麵對自己，緊緊摟在懷裡，溫熱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喑啞地懇求：“好娘子，求你了……今晚……好好安慰安慰相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