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賣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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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集市角落彙合，低聲交換著資訊。
“我問了幾家，狐皮價格在三十到三十二兩之間浮動。”周悍低聲道。
“羊皮、兔皮也比我們預估的高出許多。”林桑語氣帶著興奮，“相公，看來真如你所料，這裡天氣酷寒，對皮毛的需求極大，價格也比夏天時又漲了一到兩成！”
周悍點點頭，心中快速盤算 他這批狐皮成本約在十五兩，若能賣到三十二兩，利潤驚人 狼皮在家鄉收購價五兩左右，這裡普遍能給到八到十兩，其他皮子的利潤也相當可觀。
兩人又謹慎地打聽了幾家，最終選擇了一家名為“劉記皮貨”的鋪子，選擇這家，一是因為這家的掌櫃給出的價格最為實誠，狐皮一口價三十二兩，狼皮十兩，其他皮子價格也屬上乘；
二是觀察到他家鋪麵整潔，夥計做事利落，掌櫃的眼神清正，不像奸猾之輩；三是在交談中，掌櫃的透露出急需一批上好皮子供應即將到來的大客商。
周悍與劉掌櫃仔細敲定了各種皮張的價格，約定明日一早便將貨物運來集市，現場驗貨，銀貨兩訖。
談妥之後，林桑和周悍走出駝鈴集市，相視一笑，心中都充滿了巨大的喜悅和滿足，迎著涼州清冷卻明亮的夕陽，兩人彷彿已經看到了這車皮貨變成白花花的銀子，以及他們未來更加紅火興隆的日子。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周悍和林桑便已起身，兩人仔細將馬車裡捆紮好的皮貨又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駕著車再次來到了城西喧囂的駝鈴集市，徑直停在了“劉記皮貨”的門口。
劉掌櫃顯然也早早就在等候了，見到他們的馬車，立刻笑著迎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夥計。
“周兄弟，周家娘子，貨都帶來了？”劉掌櫃搓著手，語氣熱絡。
“都在車上了，掌櫃的請驗看，”周悍利落地跳下馬車，和林桑一起，將車廂裡那些捆紮得結實實的皮貨，一捆一捆小心翼翼地搬了下來。
很快，劉記皮貨行門口的空地上便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皮山”，劉掌櫃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專注而嚴謹，他走上前，親自上手驗貨。
他先是拿起一張顏色火紅、毛鋒亮澤的狐皮，對著光仔細檢視毛色是否均勻，又用手細細撚摸皮板的厚度和柔軟度，再翻開內裡檢查硝製得是否到位，有無蟲蛀瑕疵。
“嗯，這張皮子著實不錯，毛色正，皮板韌，是上等貨。”劉掌櫃微微頷首，眼中露出滿意之色，接著，他又查驗了狼皮，看是否完整，毛根處有無損傷；檢查羊皮、兔皮等，看處理得是否乾淨，毛氈情況如何。
整個過程，周悍和林桑都安靜地站在一旁，心中雖有期待，但麵上卻維持著鎮定，他們對自己的貨物品質有足夠的信心。
劉掌櫃驗得很仔細，幾乎每一捆都抽樣檢視了好幾張，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他才直起身，臉上重新綻開笑容，對著周悍拱手道：“周兄弟，果然是誠信之人！這批皮子，品質皆屬上乘，尤其是這狐皮和狼皮，比我昨日預想的還要好些，就按我們昨日說定的價格，狐皮三十二兩一張，狼皮十兩，羊皮……兔皮……統統照價結算，如何？”
“劉掌櫃是爽快人，就按您說的辦，”周悍沉穩應下。
接下來便是清點數目，計算總價，夥計們將皮子按照種類分門彆類清點，劉掌櫃則拿著算盤，劈裡啪啦一陣撥弄。
林桑在一旁默默心算覈對，與周悍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點頭，確認數目無誤。
最終，算盤聲停下，劉掌櫃報出了一個數字：“周兄弟，共計是八百七十六兩銀子。您看是直接要現銀，還是換成部分銀票方便攜帶？”
八百七十六兩！縱然心中早有預估，聽到這個確切的數字，周悍和林桑心中還是湧起了一陣難以抑製的激動。
這幾乎是他們投入成本的兩倍還多！周悍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開口道：“有勞掌櫃，給我們八百兩的銀票，剩餘七十六兩兌成現銀。”
“好嘞！”劉掌櫃應得乾脆，很快便點齊了八張麵額一百兩的銀票，又稱了足額的七十六兩雪花白銀，用一個厚實的布錢袋裝好，一併交給了周悍。
周悍仔細驗看了銀票的印章和數額，又將沉甸甸的銀袋子握在手中，這才徹底安心，他對著劉掌櫃一抱拳：“劉掌櫃，合作愉快，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周兄弟日後若再有這等好貨，務必先考慮我們劉記啊！”劉掌櫃笑著將他們送出店門。
坐上馬車，駛離了喧囂的駝鈴集市，周悍纔將手中的銀票和錢袋遞給林桑，林桑接過那代表著巨大成功的銀錢，隻覺得手心都在發燙。
周悍駕著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對未來的憧憬：“桑桑，有了這筆銀子，我們去通遠貨棧，就能拿下至少上百兩銀子的特色雜貨！這樣可以直接讓他們的車隊一併運回去，省了我們自己押運的辛苦。
餘下的銀子，回去後我們可以在鎮上租個像樣的店麵，開個雜貨鋪子，不用再隻風吹日曬地擺攤，鋪子裡還可以專門辟出一塊地方，正經地、長期地收購皮毛……以後，咱們家就有好幾份進項了。”
林桑聽著他的規劃，看著手中實實在在的銀錢，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用力點頭：“嗯！相公，我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紅火！”
馬車在涼州城的街道上輕快地行駛著，滿載著收穫的喜悅和對未來的無限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