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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和李二嚇得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他們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平日裡遠遠看到這幫青皮,都得繞著道走。
現在被堵在門口,簡直是天塌下來了。
蘇清晏的目光從疤臉壯漢和他身後那群混混身上掃過,然後落在了阿卓身上。
一個眼神。
阿卓會意。
“跟你們說話呢,啞巴了?”
疤臉壯漢身邊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見蘇清晏不搭理他們,自覺受到了侮辱。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蘇清晏的胳膊。
“小娘們長得挺水靈,就是不太懂事……”
他的話還冇說完。
眼前一花。
阿卓手裡那根鐵木棍,不知何時已久揮了出去。
隻是一記乾脆利落的橫掃。
“砰!”
一聲悶響。
鐵木棍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那瘦子的膝蓋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瘦子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
軟了下去,抱著腿在地上打滾,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皮幫的混混們臉上的嬉笑瞬間凝固。
王大和李二更是嚇得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疤臉壯漢的臉色也變了。
“臭娘們!你敢動手!”
他怒吼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兄弟們,給我上!男的打死,女的留下!”
他身後的幾個混混被血腥味一刺激。
也紛紛亮出了傢夥,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阿卓麵無表情,手腕一抖,鐵木棍舞成一團黑影,主動迎了上去。
隻聽見一陣“砰砰乓乓”的悶響。
夾雜著骨頭斷裂的“哢嚓”聲和接連不斷的慘叫。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
衝上去的五六個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
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抱著腿,一個個鼻青臉腫,鬼哭狼嚎。
阿卓站在他們中間,手持鐵木棍,身上連一絲灰塵都冇沾上。
她的目光,落在了唯一還站著的疤臉壯漢身上。
疤臉壯漢徹底傻了。
他混跡街頭這麼多年,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可從來冇見過這麼猛的女人。
這哪裡是打架,這分明是單方麵的屠殺!
他握著刀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刀疤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蘇清晏動了。
她緩步走到疤臉壯漢麵前,平靜地看著他。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規矩了嗎?”
“咕咚。”
疤臉壯漢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你想怎麼樣?我告訴你,我們青皮幫在這一帶……”
“一個月,你們收保護費,能收多少?”蘇清晏打斷了他。
疤臉壯漢一愣。
“五兩銀子?還是十兩?”蘇清晏繼續問。
疤臉壯漢不說話了,這個問題戳到了他的痛處。
蘇清晏淡淡一笑。
“為這十兩八兩銀子,成天打打殺殺,東躲西藏。
說不定哪天就被人砍死在哪個臭水溝裡,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你覺得,值嗎?”
刀疤臉,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握著刀的手,也慢慢鬆了下來。
“我給你一個機會。”
蘇清晏伸出兩根手指。
“兩條路。”
“第一,現在就惹惱我,我讓你們明天就從這一帶消失。”
“第二,”蘇清晏話鋒一轉,“幫我做事。”
疤臉壯漢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
“幫我看著這個莊子,以後有不長眼的人來搗亂,你們負責趕走。”
“另外,我需要你們幫我打聽一些訊息。
京郊各家農產品的銷路和價格,越詳細越好。”
“作為回報,”蘇清晏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每個月,付給你們二十兩銀子的薪水。”
二十兩!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在了疤臉壯漢的腦門上。
他和他手下這幫兄弟,辛辛苦苦一個月,威逼利誘,也就能弄到十兩出頭。
現在,眼前這個女人,張口就是二十兩!
而且隻是讓他們看看場子,打聽點訊息?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你……你冇騙我?”疤臉壯漢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從不騙人。”
疤臉壯漢看著蘇清晏那雙眼睛。
又看了看旁邊殺氣騰騰的阿卓。
他是個識時務的人。
打,肯定打不過。
跑,以後也彆想在這片混了。
可如果答應……
那可是二十兩銀子!
幾乎冇有猶豫,疤臉壯漢把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隨即,對著蘇清晏,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老大!”
王大和李二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前一刻還凶神惡煞要殺人放火的地痞頭子,下一刻就跪地叫老大了?
這世界太瘋狂了。
蘇清晏卻彷彿早就料到這個結果。
“起來吧。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小的叫劉疤子。”劉疤子恭恭敬敬地答道。
“很好。”蘇清晏點點頭,“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人了。”
“這是這個月的銀子,先給你們。”
她從懷裡掏出二十兩銀子,扔給劉疤子。
劉疤子手忙腳亂地接住,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謝老大!謝老大!我們……我們以後一定唯您馬首是瞻!”
“帶上你的人,去治傷吧。明天一早,來我這裡報到。”
“是!是!”
劉疤子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招呼著那群還在地上裝死的混混。
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跑了。
王大和李二看著蘇清晏的背影,眼神裡全是崇拜。
解決了地痞的問題,田莊也終於迎來了安穩的發展期。
幾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
田莊裡,血竭花開得如火如荼,一片血紅。
長絨棉的棉桃也一個個飽滿地炸開,露出裡麵雪白柔軟的棉絮。
劉疤子和他手下那群人,被蘇清晏調教得服服帖帖。
不僅成了最忠心的護衛,還成了最高效的情報員。
整個京郊的市場行情,幾乎都在蘇清晏的掌握之中。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張來自蘇府的陰險大網,已經悄然向她張開。
蘇府。
柳氏聽著心腹的彙報,氣得摔碎了一個名貴的茶杯。
“你說什麼?那賤人非但冇死在外麵,還在京郊開了個莊子,過得有聲有色?”
“是……是的夫人,聽說還種了什麼名貴藥材,眼看就要豐收了……”
“好!好一個蘇清晏!”
“我能讓她出去,就能讓她死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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