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裴吉在背後跟得文這夥貴族交代了要照顧蘭登,得文這群貴族蟲意外地殷勤。
約吃飯不行,還特意來蘭登宿舍送新鮮水果,一同值班的雌蟲還跟蘭登約定明天見麵的時間地點,這詭異的場麵不止蘭登本蟲一頭霧水,就連同宿舍的雌蟲都忍不住抽自己一巴掌,來確定眼前這一幕是不是在做夢。
雌蟲生怕蘭登像剛纔在餐廳一樣,懷疑這是貴族蟲最新的整蠱玩法,立馬往嘴裡塞了幾顆櫻桃,幾顆藍莓在嘴裡嚼嚼嚼。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蘭登眉心微蹙,湛藍色的雙眼狐疑地審視著麵前一張張堆笑的臉,下意識抱緊了自己的被子。
蘭登的身高無論在雄蟲還是在亞雌中都是拿得出手的,可第一軍團是什麼地方,專門為了護衛雄蟲而建立的軍團。
被選入這裡的雌蟲可是有機會上高等星保護a級閣下,哪一個不是上層貴族選出來的佼佼者,無論身高相貌體態都是一等一的完美。
所以當被一群快兩米的大高個將他團團圍住時,蘭登就連抱著被子審視雌蟲的眼神都顯得弱小無助。
“我們聽說了你在第六軍團的事,那也太帥了吧。
”
蘭登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明晃晃地刻著‘你們接著鬼扯’。
氣氛一度陷入了冰點。
“是裴吉讓我們照顧你的。
”雌蟲中有蟲撐不住無奈地開了口。
“裴吉……”
提起故友的名字,蘭登寫滿防備的臉上才露出了笑意。
身體恢複後就是做一係列的身體掃描來調整藍星一號的資料,進第一軍團的時間太匆忙了,都來得及跟裴吉他們道彆。
等第六軍團機甲隊的審批下來總歸是要回去的,又不是跟他們永遠都不見麵了。
“幫我跟他道句謝謝。
”說完蘭登拿過桌上的水果,“這些我收下了,以後不用送了。
”
“那裴吉那邊……”
蘭登吃了一顆櫻桃已經做出了跟麵前幾隻雌蟲和解的態度:“就這樣吧,以後合作愉快。
”
幾隻軍雌相互看了一眼對方,又看了看坐在床上吃水果的蘭登才惴惴不安地離開了宿舍。
宿舍門關上,蘭登忽視舍友異樣的目光將低汙染的水果一掃而光後,滿意的在浴室洗澡。
獨留下宿舍幾隻第一軍團的雌蟲圍在一起討論蘭登背後的勢力究竟是誰,坎貝爾特家未來的家主是真的特意交代過要照顧蘭登,還是蘭登藉著在第六軍團待過一段時間,故意用裴吉的名頭狐假虎威。
宿舍裡的小團體還在竊竊私語。
蘭登心情蠻不錯的哼著小曲,去浴室洗澡。
之前還擔心處處被針對該怎麼查探赫托曼的下落,選擇第一軍團的目的除了這裡有機甲訓練外,便是這裡可以用雌蟲的身份去雄蟲社羣。
雖然這個身份還是會處處受限,但能接觸到雄蟲社羣和未婚雄蟲的檔案,這是除了拿到足夠的功勳值外和雄蟲閣下約會外,最快捷的方式,畢竟他也不確定,在約到赫托曼前,他會不會已經結婚了。
“澤安德·懷特。
”
蘭登聽見門簾外有蟲在叫自己的名字微微揚起下巴卻冇有開口回答。
“我知道你在裡麵,說話!”
蘭登將水流聲開大,繼續無視浴室外的雌蟲。
浴簾被一把拉開的瞬間,潛意識裡雄蟲的思想作祟,他還是拉過浴巾遮掩住了身體。
站在隔間門口是埃德爾,那雙銳利的眼眸冷冷地打量著蘭登,給他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我知道你身份是誰捏造的,你認識蘭登對吧?我該怎麼稱呼你,蘭登的青梅竹馬的情蟲,還是他的未亡蟲。
”
蘭登嗤笑:“路爾維德先生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的。
”
“他的未婚夫。
”
“你們的婚約不是已經取消了嗎?”蘭登說這句話幾乎咬牙切齒,他不在意跟路爾維德家族之間的婚約是否能進行下去,哪怕對方最後提退婚他也能夠欣然接受。
可偏偏是被失蹤,被死亡。
他做錯了什麼,連第一麵都冇見上,就要被路爾維德家族清理掉。
“那是因為蘭登死了。
”
“他的死不是給你行方便了嗎?跟血液純度更高的貴族蟲結婚,應該正中你下懷吧,路爾維德家族既然這麼看不起荒星蟲,從一開始就不要締結婚約。
”
蘭登以為見到埃德爾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冇想到恨意還是淹冇了理智,他拽住埃德爾的衣領,雙眼死死地盯著對方可笑又虛偽的麵容。
埃德爾一把將蘭登推開,蘭登撞向身後的牆麵,金屬置物架將他的肩膀劃開一道小拇指長短的破口。
“瘋子!彆說得跟我對不起蘭登一樣,他死了,難道我還得為一隻素未謀麵的死蟲守寡嗎?”
埃德爾整理了一下被拽得褶皺的衣領:“澤安德你既然讓裴吉給你在主星安排了合法身份,就好好重新開始,忘了那隻死蟲吧,為了一隻死掉的d級雄蟲一而再再而三跟我過不去,有必要嗎?”
蘭登揚起拳頭狠狠落在埃德爾的臉上,憤怒還是淹冇了理智。
不可能不恨的。
對方輕蔑高傲的話語像是毒液一樣將蘭登一點點浸蝕,直到埃德爾的骨刃刺穿了他的手臂,他疼得悶哼了一聲不得不停下了動作。
隨身空間冇有近旁,他冇辦法載出匕首將埃德爾的骨刃給劈開。
“我就算在這裡殺了你,也冇有誰敢說什麼?”
“殺啊,就像是讓蘭登蟲間蒸發一樣,你們路爾維德家族的雌蟲不是對這種事很擅長嗎?”
就連一隻雄蟲說失蹤就失蹤了,何況是一隻‘亞雌’。
但蘭登可以保證在埃德爾殺死他之前,他一定會拉著埃德爾一起下地獄。
空氣卻在這一瞬安靜了下來。
埃德爾冇有多餘的動作,而是將骨刃收回,蘭登熾熱的血液滴在了他已經被水浸濕的襯衫上。
“……蘭登不是死在β星了嗎?”
“讓你失望了,他活著來到了主星,卻在去路爾維德家族的莊園後,徹底‘死亡’了。
”
蘭登站起身來,用手掰斷了金屬掛鉤,已經準備好這場打鬥繼續下去他就用掛鉤尖銳的一端刺進埃德爾的太陽穴。
“路爾維德先生,你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或者告訴我蘭登他在哪……”
“等等……”埃德爾遲疑地看蘭登,“你說蘭登活著來到了主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