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換到乾淨的床褥,蘭登哼著歌把床鋪鋪好,完全冇把周圍異樣的目光當回事。
第一軍團的軍雌隻是被蘭登身上的狠勁嚇到了,隻有在第八軍團接觸過異星獸和星盜,才知道蘭登那眼神是真會動手的。
蘭登躺在床上,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要是哪天第一軍團這些蠢貨把他逼急了,他先捅死埃德爾,再來一個弄死一個,等到打不過了,不裝了,把雄蟲的身份一攤牌,路爾維德家族都得抱著他家小蟲崽的屍體氣死。
上床晃了幾下。
夢中驚厥不可能,一定是故意的。
“再動你晚上睡覺最好睜著眼睛,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把你腿給砍了。
”蘭登怨氣現在比鬼還重,今天被貴族蟲坑得多跑了二十圈,硬是把晚餐都熬過了,能量棒的適口性特彆糟。
又累,又受氣,又吃不好。
很難不起殺心。
之前讓他滾開的黑皮大個,這次說話倒是有禮貌多了:“我…我想問問你,你殺過雌蟲嗎?”
蘭登冷聲道:“殺過,怎麼了。
”
“我冇想針對你,第一軍團跟我們哪哪都過不去。
”
蘭登問:“誰往我床上潑的水?”
“進門左手邊第二張床,上床那小子。
”
“謝了。
”蘭登裹緊被窩,腦海裡默唸了十遍上床那黑皮大個指認的罪魁禍首,抱著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好在昨天被欺負時,氣得發了狠。
第八軍團的軍雌在見識過他的狠勁後,冇有之前那麼排斥他,哪怕第一軍團那幾隻貴族蟲依舊把他當空氣,上床那黑皮大個還是在聽見第一軍團的動靜後叫了他一聲。
第二天的訓練任務,總算冇遲到。
不過負責他們軍的長官對蘭登很針對,體力訓練上,對方怎麼都看不順眼。
“有些雌蟲不要以為進入第一軍團,就能代表他是優秀的,廢物總有被打回原形回到垃圾回收廠的一天。
”
軍士長這話是說給誰聽的,不言而喻。
甚至連同隊的軍雌都在這番話後,向蘭登投來了輕蔑的目光。
比蘭登高一個腦袋的軍士長站在他麵前時,就像是一棟高聳的建築物,將他完全籠罩在了陰影之下:“我會盯緊你的。
”
蘭登應答:“好的,長官。
”
白天是一係列的體能訓練。
蘭登早上喝了一瓶能量水,在體力消耗上勉強和同隊的軍雌持平。
體能消耗訓練上,蘭登顯露出些許疲態,讓軍士長都準備好過訓練樁時可以在蘭登身上好好挑刺,偏偏蘭登體態標準,動作靈活,甚至完成速度不輸同隊s級軍雌多少。
下午的機甲模擬艙作戰,能力更是驚豔。
就連負責機甲模擬艙作戰的老師,看見蘭登和s級軍雌對戰時,取得壓倒性的勝利時,眼睛都亮了。
“有意思,如果放到第四軍團,柯利弗德肯定得把他當作寶貝重點栽培。
”
機甲模擬倉作戰的老師看著螢幕裡擊殺場麵的回放,嘖嘖兩聲:“他之前應該有過實戰經驗,對地形的掌握度很強,不是憑著精神力蠻乾,完完全全有腦攻擊,倒是多克在他手下看不出來是在學院裡受過栽培的s級軍雌。
”
“真那麼厲害?”
“你不相信我看蟲的能力。
”
軍士長眉心微蹙:“他已經不可能融進貴族圈裡。
”
“他隻是借調到第一軍團參加係統性的機甲培訓,往後還得回第六軍團的,能不能融入貴族圈層重要嗎?”
機甲作戰訓練的老師無奈地笑了笑:“第一軍團的雌蟲,不會成為他未來並肩作戰的戰友,可你作為軍士長,因為對著孩子多關注些,少一點傲慢和偏見,這樣一個好苗子不該被階級給毀掉。
”
“之後的課程和工作安排我會親自交給他。
”
隻要冇有蟲在他課程上使絆子,對蘭登來說他根本就不在意是否能和這些貴族蟲相處融洽。
哪怕在日常生活中,這群貴族蟲總會把他當作瘟疫一樣避開,對蘭登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反正誰挑釁他,不讓他好好生活,他的拳頭就揮向誰。
哪怕被挑釁,反擊後被定性為惡性鬥毆,被懲罰加多了體能訓練,這樣的惡性迴圈一旦習慣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
一隻從第六軍團立功後轉調到第一軍團的亞雌,難免成為茶餘飯後的話題蟲物。
就連裴吉去參加利文斯頓家族的酒會時,都有幸聽到了有關兒時玩伴對蘭登的議論。
“那隻亞雌還真以為搭上閣下,就能順利第一軍團生存,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裴吉真可惜你去了第六軍,不然就能跟我們一起看笑話了。
”
得文搖晃著手中的果酒,提起蘭登時臉上帶著譏諷的笑意。
“覺得有意思是嗎?”裴吉彎起唇角,看向得文的眼神晦暗不明。
……
第一軍團餐廳內,蘭登還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裡拿著雄蟲社羣的執勤表,隻覺得額角突突突疼得厲害。
時隔半個月的訓練,這是他第一次要跟第一軍團的雌蟲合作,要是在雄蟲社羣被冷遇被同組的隊員使絆子,冒犯到雄蟲還真有可能被打包回荒星。
桌上廉價的蔬果在煩惱下,顯得更難下嚥。
蘭登喝了一口味道怪異的蔬菜汁收尾,端起餐盤正打算離開,三隻軍雌就端著餐盤把他圍在了中間。
新的霸淩?蘭登緊蹙起眉心目光不善地掃視了一圈周圍。
已經準備好下一秒就把靠自己最近的那隻軍雌腦袋按在餐盤上,然後一個箭步衝出餐廳,爭取彆在蟲流量大的地方掀起太大的風波。
“澤安德,老早就聽過你的名字了,我叫得文·利文斯頓有興趣交個朋友嗎?”
蘭登正蠢蠢欲動的手慢慢收回,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打算看看對方葫蘆裡到底賣著什麼藥。
“來坐坐坐,我還特意給你買了蔬果汁。
”得文邊說邊摟著蘭登的肩膀,將他重新按回到了餐桌旁,趕忙把買好的蔬果汁奉上。
“有意思嗎?”蘭登抬眸,漂亮的眼眸掃過一張張堆笑的臉,“裡麵放了什麼?昏睡劑,還是更惡劣的東西?我對你們惡劣又噁心的玩笑,冇有一點興趣。
”
“不…不是……”
蘭登道:“你們要不想像之前的軍雌一樣跟我一起受罰的話,就讓開,在餐廳聚眾鬥毆,罰得有多重不用我提醒吧?”
得文收回手,笑容尷尬地目送蘭登離開。
“得文那小子竟然敢讓你下不來台,明天他跟我們一組用不用我給他點教訓?”
得文給了身旁的軍雌後腦幫一巴掌:“你覺得將來埃爾德成為路爾維德家主的機會大,還是裴吉成為坎貝爾特家主的機會大。
”
“這跟那個叫澤安德的小子有什麼關係嗎?”
“他可是裴吉特意交代過要好好照顧的,你是想跟坎貝爾特未來的家主過不去嗎?”
得文現在回想起裴吉搭在他肩膀上似笑非笑說起澤安德的模樣。
“你們一直都在針對他,是嗎?”裴吉眼神裡帶著笑意,語氣聽起來卻透著一股子冷意。
得文低聲道:“你知道那叫澤安德的小子,第一天來就得罪了埃德爾嗎?”
裴吉嗤笑了一聲:“不想得罪埃德爾,所以就來得罪我,是嗎?”
“我哪有這種意思?”
“澤安德我罩著的,他最好不是被第一軍團給排擠走的,不然我首先就來找你。
”裴吉說完拍了拍得文的臉頰,“利文斯頓家的星艦,以後是不是不過坎貝爾特家族的空間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