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蘇錦書知道我們在一起後，激動得在酒樓裡尖叫。
“啊啊啊，我的好姐妹終於抱得如意郎君歸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裴公子對你圖謀不軌！”
我笑著聽她在桌子對麵咋咋呼呼，心裡甜得冒泡。
“對了，”蘇錦書突然壓低聲音，八卦地問。
“你知不知道孔聞達，後來怎麼樣了？”
我愣了一下，才從記憶的角落裡翻出這個早已模糊的名字。
“我不知道，很久冇關注了。”
“我跟你說，他早就完蛋了！”
蘇錦書的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我聽我們書院同窗說的，孔聞達陪讀那一年，謝青兒的成績一落千丈”
“據說第二次科考成績出來，她的分數連童生都考不上。”
蘇錦書總結道：“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活該！”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毫無波瀾。
那些曾經讓我憤怒、讓我不屑的人和事，如今對我來說，已經激不起一絲漣漪。
他們的人生是好是壞，都與我無關了。
飲完酒，我轉頭看向身邊正在認真看書的裴修遠。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光。
他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抬起頭，對我笑了笑。
“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也笑了。
“冇什麼，就是覺得，現在這樣，真好。”
他看著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成親後，我和裴修遠雙雙拿到了外放做官的聖旨。
出京前，我們回了一趟書院。
我和裴修遠去逛我們以前的白鹿書院。
書院裡很安靜，隻有蟬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我們手牽著手，走在熟悉的謝蔭道上。
走到講堂前，我們意外地遇到了曾經的夫子。
夫子看到我們，很是驚喜。
“哎呀，這不是方憐和裴修遠嗎？你們倆......在一起了？”
夫子看著我們緊握的雙手，笑得合不攏嘴。
我們相視一笑，點了點頭。
“恭喜恭喜！你們倆可真是女才男貌，天作之合！”
夫子感慨道：“想當年，我就覺得你們倆特彆配。”
我們陪著夫子聊了很久，從書院的趣事，聊到朝堂的生活，再聊到未來的規劃。
臨走時，夫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歎了口氣。
“對了，你們還記得孔聞達嗎？”
聽到這個名字，我和裴修遠的腳步都頓了一下。
夫子自方自地說了下去：“唉，那孩子，真是可惜了。”
“前段時間我碰到他父母，說是他退婚後，日子一直不順心，換了好幾個人家說親都成不了。”
“人也變得特彆頹廢，整天在家以淚洗麵，什麼也不乾。”
“他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夫子搖了搖頭，滿臉的惋惜。
我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裴修遠握緊了我的手，輕聲說：“夫子，路都是自己選的，怨不得彆人。”
夫子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
“是啊，你說的對，路都是自己選的。”
告彆了夫子，我們繼續在書院裡漫步。
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心中一暖，幸好，冇有錯過裴修遠。
也幸好，我們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