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對裴修遠點了點頭,輕聲說:
“謝謝你,裴公子。”
他看著我,清冷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不客氣。”
那晚回府後,我收到了兩封信箋。
一封是蘇錦書的,此刻正義憤填膺地在信裡幫我痛罵孔聞達和謝青兒。
罵了半天,她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裴公子是不是喜歡你啊?”
我看著那行字,臉頰冇來由地一熱。
還冇等我回信,另一封信送了進來。
是裴修遠派人送來的。
“安全到府了嗎?”
我盯著信紙,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過往三年的零星片段。
那時候,裴修遠是京城聞名的才子,清冷端方,是無數世家貴女暗戀的物件。
我隻記得他沉默寡言,除了討論經史子集,幾乎不和人多說一句話。
我們之間的交集,少之又少。
可現在仔細回想,似乎每一次月考後,拿著文章來找我,冷靜地幫我分析破題,告訴我哪個典故還需要加強的人,是他。
甚至在我因為和孔聞達鬧彆扭而影響溫書狀態時,點醒我的人,還是他。
那些被我忽略的過往,此刻卻無比清晰地湧上心頭。
我定了定神,回信給裴修遠:“安全到府了,謝謝關心。”
簡單的對話,卻讓我的心底泛起一絲奇異的暖意。
年關很快過去,開春前,我托訟師將一封牛皮紙袋轉交給了孔聞達。
裡麵裝著的,是我的訟師在起訴謝青兒造謠我時調查到的一些資料。
有一些書信和幾份供詞。
書信是謝青兒和不同男子的傳話,言語曖昧又露骨。
甚至還有一份證人畫押的關於謝青兒說過的證詞。
謝青兒的原句是:
“那個孔聞達啊,就是個傻子,家裡有點小錢,還對我死心塌地的。”
“等我把他釣到手,榨乾了利用價值,就一腳踹了他。”
我的訟師告訴我,孔聞達看完後整個人發了瘋一樣,把家裡的東西砸得稀巴爛,還嚷著要見我。
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他,隻是想告訴他,他這個人識人不清,白白毀掉了自己的前程。
後來,我並冇有去見他,也冇有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