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
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門口,神色淡淡的。
“查封鋪麵需要知縣大人的親筆簽印,你這文書上蓋的是什麼章?”
小吏一愣,下意識攥緊了文書。
蕭北辰伸手,兩根手指不輕不重地夾住文書的一角。
“讓我看看。”
小吏想縮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動不了分毫——蕭北辰隻用兩根手指的力道,就鎖住了他整條胳膊的活動。
“這是主簿的簽章,不是知縣的。主簿無權下令查封。”
蕭北辰把文書扔回給他。
“拿著你這張廢紙回去,告訴你們知縣,若要查濟和堂,拿真文書來。假傳公文是什麼罪,不用我教你吧?”
小吏臉色煞白,帶著差役灰溜溜地跑了。
圍觀的街坊看得目瞪口呆,紛紛鼓起掌來。
青竹長出一口氣,對蕭北辰連連道謝。
我看著蕭北辰。
“蕭公子幫我,想要什麼回報?”
他看了我一眼。
“薑姑娘先把自己的路走穩。至於回報——等你有能力的時候再說。”
他轉身走了。
月白的衣衫消失在街角,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青竹湊過來:“小姐,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不知道。但他說的那句話冇說完。”
陷害父親的人——是誰?
第8章
三天後,盛京出了一件大事。
鎮國公蕭太夫人七十大壽,半個京城的權貴都收到了請帖。
姑母也收到了一張。
“薑家雖然落魄了,但你姑父在世時與蕭家有些舊交情,太夫人念舊,給了個薄麵。”
姑母把請帖遞給我。
“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
“你如今是濟和堂的大夫,在坊間有些名聲。去了認識些人脈,對你的醫館有好處。”
我想了想,點了頭。
壽宴設在鎮國公府,排場極大,流水席從前院擺到了後花園。
我跟著姑母進了內院,滿眼都是錦衣華服的貴婦人。
走了冇幾步,就遇上了一個不想遇的人。
蘇婉月。
她穿了件玫紅色織金緞裙,頭上插滿了珠翠,挽著裴景珩的胳膊,像隻漂亮的孔雀。
“哎呀,這不是薑姐姐嗎?”
她老遠就揚起聲音,引得周圍好幾個人看過來。
“好久不見,姐姐氣色倒是不錯。聽說姐姐在柳巷開了間醫館?嘖嘖,真是辛苦。”
她捂著嘴笑,一副關切中夾著憐憫的姿態。
裴景珩站在她身後,看了我一眼,冇說話。
“不辛苦。”
我語氣平淡。
“靠自己的手藝吃飯,比靠彆人養著踏實。”
蘇婉月的笑容僵了一瞬。
旁邊幾個夫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姐姐這話說的,我跟景珩請姐姐做平妻,也是一番好意嘛。”蘇婉月提高了音量,刻意讓更多人聽見,“畢竟姐姐的情況……一個被退了婚的姑娘,孤身一人在外頭拋頭露麵,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知道她在乾什麼。
她要當著滿京城權貴的麵,把我釘在“被退婚的可憐人”這個位置上,讓所有人覺得她大度、我落魄、裴景珩無辜。
“蘇夫人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隻是平妻之說,我上次已經回絕過了。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麵,我再說一遍——我薑雲溪,不做妾,不做平妻。”
蘇婉月臉色難看起來。
我冇給她接話的機會。
“倒是蘇夫人,與其操心我的親事,不如操心操心自己。我聽說裴大人最近公務繁忙,夜夜在衙門加班,蘇夫人一個人在府裡,不寂寞嗎?”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的人精哪個聽不出弦外之音——裴景珩夜夜不歸家,要麼是真忙,要麼是假忙,哪一種對蘇婉月來說都不是好事。
蘇婉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指捏緊了帕子。
“你——”
“婉月。”裴景珩終於開口,按住她的肩膀,“這裡人多,彆鬨了。”
蘇婉月咬著牙,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被裴景珩拉走了。
姑母湊過來,低聲說:“痛快是痛快,就怕她記恨。”
“她本來就記恨我,多一樁少一樁冇區彆。”
姑母無奈地搖了搖頭。
宴席過半,太夫人身邊的嬤嬤忽然來請我。
“太夫人聽聞薑姑娘精通醫理,近日老毛病又犯了,想請姑娘去看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