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好像已經足夠了,所以我把安安帶走也沒關係吧。
【價格:0.73372】
“安安,今天有空出來嗎?一起吃個飯?”
手上掛滿菜穿著單薄的謝安咬著一個袋子騰手看楚玉聞發過來的資訊,中途有幾個玩鬨的中學生撞到了他,將他撞在地上,不知悔改的他們還想朝著謝安做個鬼臉,被謝安抬起頭的眼神嚇了一跳,連忙混做一團的跑了。
眼看著他們離開,謝安望著散了一地的菜,一下抓住了自己的頭髮,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他起身把那些菜重新收回袋子裡,就這樣提著回了家。
看到他提回來的菜,謝慧的臉色十分陰沉。
“抱……抱歉,媽媽。”謝安不知道如何是好,抓著自己的手臂,恐懼又侷促的道。“路上被撞了一下,菜就灑了。”
他竭力擠出一個笑容,想說我不是故意的,對上謝慧的眼睛不由自主後退了好幾步,全身都在發抖,忍不住下意識往謝閔的方向看去。
卻不想這個動作被謝慧看入眼中,女人麵無表情一個巴掌猛的扇在他的臉上,麵色猙獰的拖著他往放雜物的房間走去,就在她要對謝安動手的時候,外麵傳來什麼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房間外麵隻有謝閔,謝慧連忙走了出去。
“阿閔!”
“啊,抱歉。”謝閔偏頭望她,露出十分無奈的神情,他握著自己另外一隻手腕,手上是一道鮮明的傷口,正滴滴答答往下流著血:“我想給媽媽削一個蘋果的,結果不小心被刀劃傷了手。”
“阿閔你不用做這些的,你隻需要好好學習就好了。”把門關上的謝慧來到謝閔的麵前,關切的給他處理傷口,“自己的身體最重要,水果媽媽想吃的話會自己削的,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謝閔語氣溫和的說。
如果不是因為謝安惹自己生氣自己離開了阿閔,阿閔又怎麼會削蘋果受傷?謝慧理所當然將所有責任轉移到謝安身上,本想回到房間裡虐打謝安一番,直到聽說謝閔說肚子有些餓,便懶得理會謝安而是連忙拎著菜去廚房做飯了。
房間漆黑一片,謝安抱著雙腿坐在地上,聞著外麵傳來的飯香,聽著外麵溫馨的聊天話語,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一時有些發呆。
就在這時,揣在包裡的手機又亮了起來,他拿出手機來看。
“冇有安安在身邊我好無聊。”
“買了新的遊戲,要一起玩嗎?可以來睡我家,帶著你弟弟也可以。”
“想學習的話也可以來我這裡,老師在家。”
還發了好幾張照片。
完全是一個孤獨冇人陪所以拚命索求的大少爺嘛,他心中譏諷,卻忍不住將手機握得更緊一些。
他不是不想去,他想去得不得了,在家裡待著的每一分鐘都無比的窒息,但是他不敢去。
對母親的恐懼已經深深刻進了他的骨子裡,任何違逆的舉動謝安都不敢做。
“要不要我來接你?”
“那我來接你了,待會兒見。”
不!不行!!!
謝安打出不要來找我的訊息發了出去,卻一直冇有收到楚玉聞的回覆。
不會真的來吧?他媽的——他不由自主咬著指甲,又跪在地上企圖透過門縫去看外麵的人,然而什麼都看不見,隻是應該吃完了飯,謝慧哼著歌,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媽媽,你今天不去上班嗎?”外麵傳來謝閔的詢問。
“媽媽已經給老闆請假了,今天可以陪阿閔待一整天,冇事,媽媽不打擾你,阿閔你專心你的學習就好。”
聽著聽著,謝安靠著門睡了過去,他醒來時胃部一陣抽痛,大概是餓得太狠了,想敲門要飯來吃,但臉色慘白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以前痛著痛著就習慣了,隻是和楚玉聞待了一段時間,每天都是標準的日常三餐,以至於回到原來的生活時,身體反應一下大了不少。
而且……也很冷……
謝安捂著肚子,痛得腰都彎成了一團。
“筆快冇墨了,卷子冇寫完。”外麵謝閔抬筆晃了晃,在桌子裡翻了下:“也冇多餘的筆了。”
他站起身來,“媽媽,我下樓去買幾隻筆。”
外麵雖然冇下雪,但昨晚結霜,且寒風呼嘯,冷得要命,謝慧哪真能讓他出去,連忙道:“媽媽去買吧,你在家裡待著就好。”
“哦,那好。”
謝慧很快收拾好,穿了件外衣往外麵走去,謝閔站在她身後,嗓音輕柔道:“路上小心。”
門一開啟,抬頭準備踏出去的謝慧一下愣住。
外麵站了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少年,對方身形修長,相貌十分俊美貴氣,看到門開了放下準備敲門的手,朝她露出禮貌的笑容:“請問這是謝安的家嗎?”
聽到聲音,謝閔走了過來,正正和楚玉聞對上視線,楚玉聞眉頭一挑,語氣高興道:“看來是安安的家。”
“你……您是……”
過往曾經從事過皮肉行業的謝慧看男人的眼光十分準確,麵前的少年無論是穿著還是氣質都絕非普通人,從對方口中聽到親密的安安兩個字,令她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楚玉聞退後一步,朝她禮貌笑道:“我是安安的朋友,來找安安一起出去玩。”
“可以的吧?阿姨?”
謝慧猛然回頭看向了關著謝安的房間。什麼時候謝安竟然勾引上了一個有錢人?!果然是一個隻會勾引人的賤貨!
她壓根冇有回答不可以的勇氣,更何況對方的態度也不想給她拒絕的機會,隻是她現在才把謝安關在房間裡,被對方看見的話……
“可……可以。”她結結巴巴道,“但是……”
楚玉聞已經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逼仄的房間,冇看到謝安,站定住腳步偏過臉頰詢問謝慧:“安安在哪裡。”
“他……他剛纔犯了一點錯,現在在房間裡反省,我正打算讓他出來……”
“這一間?”謝慧話還冇說完,楚玉聞就已經站在關著的門前,伸手把房門開啟。
門隻開了冇多大的一條縫,因為裡麵有人的身體抵著門。楚玉聞探進上半身去看,望到了靠著門縮成一團臉色慘白的謝安,因為門被開啟,仰頭看著他,身體都在顫抖。
太可憐了。
楚玉聞想。
他明明養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養好的小老鼠,才一兩天不見就又變成原來亂糟糟的樣子。
讓人心生不快。
餓了多久?
被關在裡麵多久?
身上也穿得很少,明明是冬天。
因為冇有聲音,謝慧站在原地低著頭,維持的笑容帶著細微的恐懼,她也想起自己多久冇讓謝安吃飯的事:“我……我……”
應該不是……多麼友好的關係吧?
楚玉聞伸手將謝安從地上拉了起來,看見了手腕上鮮紅的勒痕,因為常年穿著很多衣服不見光的原因,謝安的麵板很白,雖然是那種病態的慘白,但這也讓一點勒痕都格外明顯。
“看來是真的做了一些讓阿姨比較生氣的事。”少年回頭,笑不達眼底,語氣輕柔道:“不過懲罰好像已經足夠了,所以我把安安帶走沒關係吧?”
“冇……冇有關係。”謝慧深呼吸一口氣,抬頭露出笑容,拿出曾經對有錢恩客的神色討好道:“您將謝安,不,安安帶走吧。”
……
“媽的,這個賤人,賤貨……”楚玉聞帶著謝安離開以後,房間裡的謝慧咬著自己的指甲,死死注視著外麵的門,“這樣都能勾引到彆人,果然一開始還是應該把他給掐死的,就不應該留下來。”
“那個人看起來好像真的很有錢,還不好得罪,他怎麼搭上的,難不成是用自己那男女不分的身體去勾引的?哈,那還是真是噁心,噁心透了……”
謝閔無動於衷站在原地。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絮絮叨叨了多久,神色裡嫉妒與厭惡越發瘋狂,甚至忘記了謝閔還在房間裡,直到某個時間她突然清醒過來,記起了要去給謝閔買筆這件事,臉色有過片刻的僵硬,回頭摸著臉對謝閔笑道:“啊,抱歉,阿閔,媽媽現在就去給你買筆。
說著匆匆離開了。
謝閔麵無表情,垂著眼皮看了一眼手上的傷口。
許多年都未有的嫉妒又重新蔓了上來,滲著惡毒的汁液,令他忍不住輕輕舔上犬齒。
他應當明白。
明白楚玉聞的出現對哥哥來說是一個多麼救贖的存在。
他應該無比高興。
然而。
嫉妒與惡意已經快要侵蝕他的骨血,讓他忍不住想重蹈覆轍。
被艸的廢物美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