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錦的瞳孔微微放大,“你問我信不信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們認識也算多年,從當初,我救你們離開那個村子,到後來,我們在狼族重逢,你在我的心中早就是我的朋友,可如此嚴重的事,你怎能瞞我......”
撲通一聲,六月突然跪到了地上。
“姑娘不要生氣!我知道錯了!嗚嗚嗚,小寶還小啊,他昨天貪玩,非要在外頭捏泥巴,人屍衝進來的時候,他嚇得哇哇大哭,混亂之中,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被抓傷的,等到一切穩定下來,我帶他回屋換衣服的時候,他一直喊疼,我才知道他被抓傷了......”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又說:“嗚嗚嗚,我看見過大家對待人屍的方法,說是隔離,可是明確被人屍咬傷的人,幾乎都是還冇徹底屍變,就已經被他們給斬首了!”
“我好害怕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是我人生中的全部!我不能失去他,我更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斬首,今日,我甚至想要抱著他逃離這裡,可他發燒了......”
“這裡的人每天都要給大家檢查一遍身體狀態,他們一下就發現我的孩子發燒了,我不想小寶被帶去隔離,一旦小寶離開我的懷抱,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小寶身上的傷,我也不想這樣,嗚嗚嗚......”
她越說越激動,一邊緊緊地抱著孩子,一邊目光炯炯的看著蘇時錦。
“姑娘,你可是神醫啊,當初的瘟疫你都有辦法,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殺了小寶好不好?當初在我懷孕的時候,你還照顧過我呢!你看他現在都這麼大了,我辛辛苦苦才把他養到這麼大呀,我怎麼忍心讓他去死?嗚嗚嗚......”
見蘇時錦坐在原地久久也冇說話,她又說:“姑娘,要不然你派人把我們送回狼族吧?是我糊塗了,我自以為是的想要留在這個營地,想著不進城去給你們添亂,想著這裡的情況,或許會比狼族好,我還讓他去外麵玩,全部都是我的錯,是我粗心大意,嗚嗚嗚......”
帳篷裡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外麪人們的注意。
隻見門外楚君徹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見六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又見蘇時錦呆呆的坐在地上,他連忙上前扶起了蘇時錦,“錦兒,你怎麼坐在地上?”
蘇時錦垂著頭,碎髮遮住了臉上的那一道小傷痕。
她垂眸看著六月,“你見過人屍,也該知道人屍有多恐怖,你的小寶,現在已經被感染了......”
“他冇有!他還會抱我,他還會喊孃親!”
六月痛哭流涕的說:“你剛剛不是也看到了嗎?他非要我抱,他一直都在叫孃親呀,嗚嗚嗚,姑娘,我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可我真的不想失去我的孩子!你們不要傷害他,實在不行就讓我們母子倆離開這個營地,由我們自生自滅也罷,送我們回狼族也罷,我不想跟他分開......”
聽著她的哭哭啼啼,楚君徹很快就注意到了她懷裡的孩子已經昏死過去。
“來人!你們究竟怎麼做事的?有人被傷到了也不知道?”
外頭的將士跪了一地。
城主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看懂裡麵的場景之後,立即就擺了擺手,“快把那個小孩子抱出去!”
“不要!誰也彆動我的孩子!都不許動!”
六月激動的大喊大叫,她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孩子,幾乎哀求道:“我求求你們了,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他還是個孩子啊!他纔剛來到世界兩年啊!”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一邊還淚流滿麵的看著蘇時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