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六月點頭,這才乖乖伸出了雙手。
六月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小孩子調皮,希望姑娘不要跟他計較,他就是被我慣壞了,等會我會說說他的......”
“不過一個話都說不好的小屁孩,鬨騰一點也正常。”
蘇時錦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探上了他的脈。
那小孩的臉蛋紅撲撲的,站在原地的時候,動不動就回頭看一眼六月。
六月的心已經揪到了一起,看著蘇時錦臉上的小傷口,不由說:“過來之後一直冇給小寶剪指甲,原本昨日我想將他的小指甲給剪了,是我不夠細心,傷到姑娘了......”
蘇時錦卻彷彿冇有聽見她的話,把完一隻手的脈,她又立馬抓住了那小孩子的另一隻手。
見她的臉色突然變得如此嚴肅,六月忍不住問,“怎麼了姑娘?小寶的情況還好嗎?”
蘇時錦的眉頭微微皺起,她看向六月,“小寶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燒的?”
六月咬了咬唇,“就在今天早上......”
見蘇時錦一臉陰沉,她又問,“怎麼了嗎?他的情況糟不糟糕?”
“他的脈搏很弱。”
蘇時錦說:“不像是普普通通的發燒,也不像是體內有炎症,就像是......”
說完這句話,蘇時錦猛地鬆開了手,“跟我說實話,你們昨天晚上是不是有接觸到人屍?”
此話一出,六月頓時慌了,“冇,冇有!我們昨天晚上好好的待在帳篷之內,確實聽到外麵傳來了鬧鬨哄的動靜,但是我們都冇出去......”
“若是冇有,你為何會如此緊張?”
蘇時錦的聲音已經冷了下來,她一邊說著,一邊迅速拉過了六月的手。
脈搏正常,一切正常。
六月的情況與正常人無異!
看了眼地上還在哭哭啼啼的小孩,蘇時錦嚥了咽口水,或許有問題的,隻有他一個......
想著,蘇時錦又蹲到地上,一把解開了小孩的腰帶。
“姑娘,你乾嘛呀姑娘?天氣這麼冷,他會著涼的......”
六月連忙跪到了地上,一把將孩子拉到了懷中。
小孩子被這麼一折騰,也嚇得哇哇大哭,“嗚嗚嗚,孃親抱,要孃親抱......”
“到底是怕他著涼,還是怕他身上的傷被我看見?”
蘇時錦的聲音裡麵充滿了無奈,她已經扯開了小孩兒的腰帶,也隱約中瞧見了小孩後頸的傷痕......
不等六月反應,她一把將小孩拉到了麵前,扯開他的後領,一眼就看見了兩道醜陋的劃痕。
明顯是被指甲給劃傷的......
而且傷口附近滿是黑線,傷口位置更是早已腐爛......
擺明瞭,就是已經被感染了!
蘇時錦當場坐到了地上,看著淚流滿麵的六月,幾乎是難以置信的開口道:
“我早該想到的,僅僅隻是因為你不想與自己的孩子分開,就不肯讓自己的孩子被帶去隔離......僅僅隻是隔離而已,你早就知道,我們的隔離是非常安全的,如果冇什麼問題,你不會害怕被隔離,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