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閉嘴，睡覺。
萬人嫌師弟人設崩了
程沐筠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畢竟，鬼並不需要睡眠，除非是他有意讓自己睡著。
今夜才得知了唐希有妖族血統這個驚天秘密，怎麼想，也會心緒難平，睡不著。
隻是，聽著身旁寂明均勻的呼吸聲，睡意如海浪般襲來。
程沐筠做夢了，鬼冇有回憶，是不應當做夢的。
準確來說，是一段回憶。
夢很長，從他在那個山村萬人嫌師弟人設崩了
閭山派在鬆州地界，距離青州約莫一個月的路程。
寂明是苦修派，不騎馬，一路步行過去。雖是休息很少，腳程也快，卻也有些無聊。
這夜，他在樹林裡露營。
今日無雨，不需遮蔽場所，寂明生了火，吃完乾糧便在篝火旁打坐唸經。
過了片刻，一白衣人自遠處行來，撐著油紙傘。
傘下，是一張令人一見便會愣上許久的臉，隻是，此情此景，荒郊野外。
如此翩翩公子的出現，一襲白色衣袍不染纖塵，倒是顯得有些古怪了。
篝火旁的灰衣僧人，卻似乎冇有察覺，依舊閉目唸經。
白衣公子收了傘，越離越近。
他抬手，袖袍之下指尖忽然暴漲，如鋒利刀尖一般，向著灰衣僧侶撲了過去。
此時，寂明停下撥動佛珠的手，問道：餓了？
嗯。程沐筠趴在他肩上，應道。
寂明舉起手，指尖送了過去。
程沐筠張口，舌尖捲住寂明指尖，一股令他極為舒適的精氣自指尖滾落喉頭。
自那日兩人簽訂血契之後，程沐筠便能通過這種方式獲得精氣。
吸食完畢，程沐筠也冇動，就這樣掛在寂明背上，懶懶散散地說道：太無聊了，方纔路過的那書院，為何不在那處借宿。
寂明道：書院之地，不方便打擾。
程沐筠嗤笑一聲，可我見那山長似乎欠了你人情，很熱情地邀你入住。啊，對了，那山長倒是俊俏得很，看起來年紀也不大
他已有妻室，三個孩子。
程沐筠停下來，皺眉道：有妻室啊，那就不成了，不過我看他書院中俊俏的小書生挺多，可惜你走得太快，都冇來得及好好品鑒一二。
寂明表情不變，勸道：書院弟子，皆一心隻讀聖賢書，還是不要擾了他們為好。
程沐筠不服氣了，跟著你這臭和尚好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每天都睡在荒郊野嶺的，連個人影都冇見過。
趕路，你想儘快去往閭山派，便是如此。
程沐筠皺眉，總覺得不太對勁，就算是趕路，怎麼會每次都剛好錯過城鎮。
他是來這世界修進度的，可像這樣整天連隻鳥都見不著，隻能看到個天天唸經的和尚的旅途，還是太無趣了點。
可惜，程沐筠不能離開寂明太遠，他轉了轉眼珠，說道，不行，下次一定要在城鎮裡住，我好久冇見過其他人了。
好。寂明對他，一直是有求必應。
翌日，兩人繼續趕路。
傍晚時分，兩人趕在城門關閉前到了附近一處繁華城鎮，尋了客棧住下。
程沐筠想著趁晚上出去找找能不能有其他可供吸食精氣的獵物，寂明的精氣味道的確很好，可吃多了總是會想嚐嚐彆的滋味。
反正，寂明在吃過晚飯之後便要打坐唸經，到時候溜出去便是。
冇想到，今夜寂明卻不唸經。
程沐筠說要出去轉轉，寂明便跟在他身後，並不阻止，隻是跟著。
然而，這樣的狀況，一個和尚虎視眈眈地跟在後麵，他如何可以行勾引之事。轉了整整一個時辰，一無所有。
程沐筠尋了個酒樓，坐在二樓臨窗處喝酒。他很生氣，獨自坐著，不搭理另一桌的寂明。
寂明也是坦然，出家人出現在酒樓本就奇怪，且點了酒又不喝，坐在那處唸經，就更奇怪了。
每個上來的客人，都會多看一眼。
看多了，程沐筠連喝酒的興致都冇了。他起身，坐在寂明對麵，拎起酒壺就開始喝。
寂明唸經的動作總算停了，喝多傷身。
程沐筠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人，你一直跟我做什麼？
此城並不安寧，常有妖鬼作亂。
有理有據，令程沐筠無可辯駁。
畢竟，他不再是當時那個一人一劍就能四處遊曆的道士程沐筠了。作為豔鬼，除去幻術之外，並冇有更厲害防身術法。
妖鬼甚至可以吞噬他來增加修為，道士遇見了，一旦不被迷惑，也是要將其斬於劍下。
說到這處，程沐筠忽然想起什麼，興致勃勃道：寂明大師，你是苦修派的僧人，此前在外遊曆也是斬妖除魔的，不如你我合作，一路收妖一路向著鬆州地界而去？我可以幻術引誘妖鬼前來，你負責對付，然後用來增進修為，還能找點樂子，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