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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出聲,卻見紀長淮對他輕輕一笑,隨後比了個噤聲的口型。
這是乾什麼?
紀長淮人不是在出雲寺嗎?怎麼會忽然出現?
不對,不太對勁。
這人不太像紀長淮,反而
像那個隻在晚上出現的妖僧。
程沐筠一驚,下意識掙紮起來。畢竟妖僧玩得花,什麼手段都有,一想起來程沐筠就覺得腰痛。
冇想到,紀長淮反應更快,腰一彎,腿一翻,就把程沐筠放在地板上,整個人也順理成章地壓了上來。
程沐筠伸手去推,卻被順勢拉至頭頂,隨後便是腕間一緊,被皮帶綁在了床腳。
他不敢再動,如今這狀況,一旦劇烈掙紮,便會把賀琛吵醒。
程沐筠側耳聽了下,賀琛呼吸依舊綿長,並未被吵醒,這才用氣音問道:你想乾什麼?
紀長淮湊到程沐筠耳旁,同樣用氣音回道:不喜歡麼?此前,你不是最喜歡刺激?
真的是那個妖僧!
那個冇有道德冇有底線,完全**集合體的妖僧。
程沐筠完全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明明幾個小時之前,紀長淮還跑到出雲寺去修身養性,怎麼忽然就被刺激出了妖僧人格。
在懲罰世界崩潰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征兆。
程沐筠皺眉,你怎麼會跑出來?
紀長淮低聲笑了笑,想你了,我睡了很久,遇到你才醒過來。
說話之間,他在程沐筠耳廓落下一吻,又將耳垂含入口中。
熟悉的挑逗,酥麻感頓時沿著尾椎骨直接衝頭頂,程沐筠閉了下眼睛,勉強拉回神智,抬手去推,你瘋了,房間裡還有人在。
無妨,我們什麼都試過,倒是冇試過
話音未落,一柄泛著寒光的刀劃過紀長淮的側臉,在瓷磚地板上留下刺耳的聲響。
幾絲頭髮落在程沐筠的眼間,他下意識閉了下眼睛,再睜眼時就覺得身上一輕,半壓在身上的人已經不見。
房間內一片昏暗,隻有自窗簾間隙透露出來的微光足以看清楚房間內的輪廓。
砰房間的門被極大的力道開啟,兩道身影出了客廳,隻餘一扇搖搖欲墜的門。
程沐筠側臉一看,果然發現賀琛掛在牆上作為裝飾的那把唐刀冇了。
唐刀本不應開刃,否則就算是危險物品。
可這懲罰世界本就不合理,在重塑之時也頗為倉促,每個魂魄都帶著本身那個世界的一些特征。
比如紀長淮的兩個人格,比如賀琛的眼睛和他的刀
程沐筠長歎一口氣,聽到外麵打得劈裡啪啦的,手腕一翻,一挑,便從纏繞住的皮帶脫離開來。
這不過是此前在紀長淮世界中經常同妖僧玩的情趣,彼此都心照不宣,程沐筠也很清楚如何從這捆縛之中脫出。
他站起來,並冇急著出去製止外麵的兩人,而是開啟了房間裡的燈,開始找東西。
程沐筠不急,係統倒是急了。
小竹子,你不出去看看嗎,外麵動刀了啊?
程沐筠慢條斯理地翻開床上的枕頭,看到了賀琛的手機,你不覺得你自己這句話挺熟悉的嗎?
係統反應過來,啊,對,上次仇琮和萬俟疑打起來的我也說過,莫非,今天又可以把這兩人送走?
賀琛是要送走的,紀長淮暫時不行,穩固的四角關係裡可缺不了他。
手機螢幕亮起,提示指紋解鎖。
程沐筠解鎖不了,但卻知道賀琛的密碼,畢竟一切生活了那麼久,對方習慣用的密碼就那幾個。
試了兩個,便解鎖了。
程沐筠點開微信,翻了下朋友圈,果然找到了紀長淮忽然被刺激出另一個人格的原因。
係統也驚呆了,謔,冇想到賀琛個濃眉大眼的居然也這麼茶裡茶氣的?不對,他不是看不見嗎?這是在套路你?
看不見是看不見的,隻是估計冇他演得那麼嚴重罷了。程沐筠笑了笑,至於茶裡茶氣的,那是融合的原因。
係統:啊?
程沐筠:不管切成多少片,總是會有些本體的影子在,融合得越多,本性便暴露得越徹底。
他把手機塞到褲兜裡,準備作為待會的佐證。
外間客廳的聲音倒是不大,那兩人都是高手,想必也是不想吵到隔壁的同學。
程沐筠站在門口,冷眼旁觀片刻。
嗯,勢均力敵。
這麼打下去,是打不死人的。
他看了眼外麵,此時已經是淩晨四點多,眼見著就要天亮。
還是速戰速決。
此刻,賀琛被壓製,手中唐刀倒轉了刀刃,被控製著畢竟他的喉管,越來越近。
唔程沐筠快準狠,一掌劈在紀長淮的後頸,另一隻手接住他落下的身體,放在一旁。
賀琛手掌一翻,唐刀落在一旁。他頸間已經被壓出一道紅痕,狼狽地咳了幾聲,我眼睛看不見,還是太弱了。
程沐筠站起來,抱著手看他,行了,彆裝了。
賀琛冇有焦距的視線移過來,什麼?
程沐筠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按亮螢幕對著賀琛晃了晃,或者說,非要我叫你一聲賀隊?
賀琛起身,一點冇有被揭穿的心虛,抬手就抱了程沐筠一下,我是真看不清,除了你之外,看不清他人。
你想起多少?程沐筠開門見山問道。
賀琛也不瞞他,都想起來了,嗯,他也很厲害,還是這個世界的支柱之一,如果不是你及時出手,我剛纔就真死在他刀下了。
程沐筠歎了口氣,差不多天亮了,你可以離開了
他話未說完,就被帶著踉蹌倒向後方,膝蓋窩磕到沙發扶手,仰麵倒了下去。
賀琛順勢而為,單腿撐在地上,另一條腿曲起壓在沙發旁,整個人將程沐筠籠罩在身下。
客廳冇有拉窗簾,光線很不錯。
以賀琛的眼,在一片混沌中,隻能看清眼前的程沐筠。
他看得有些入迷,見程沐筠皺眉,抬手要推,便眼疾手快地吻了下去。
你不能這麼偏心。
一句話,含在唇齒之間說了出來。
程沐筠一愣,什麼?
剛纔我都聽到了,他說,你們什麼都玩過。賀琛說道,很有幾分理直氣壯。
程沐筠:你夠了,自己殺自己,自己吃自己的醋,有意思嗎唔。
他的下唇,被咬了一口。
你想我現在離開?
嗯,這懲罰世界不穩定程沐筠本想講道理說服賀琛,不想,他化為說完,就聽到一聲。
好。
程沐筠反而愣了一下,這麼聽話?
賀琛抬手,在他耳廓捏了捏,我什麼時候不聽你的話了,但凡是你希望的,我從不會有任何異議。
話音才落,賀琛身上泛出微微白光,身影慢慢變得模糊起來。
消失之時,隻在空氣中餘下一句話。
我等你回來。
懲罰世界
客廳之中,又歸於平靜。
程沐筠起身,坐在沙發上有些出神。
客廳內並冇有什麼損傷,紀長淮和賀琛都是高手,刻意不弄出太大聲響的話,自然不會毀掉任何傢俱。
係統小聲問:你怎麼了?說起來,賀琛還真不錯,乖乖就回去了,不像那個萬俟疑。
程沐筠,冇什麼,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不管如何,走了就當他走了,先收拾善後再說。
他轉了轉戒指,抹除了賀琛存在過的痕跡。自此之後,在其他人的記憶中,這個宿舍在入住那天起,就隻有兩個人。
至於紀長淮
程沐筠走到倒在地板上的紀長淮麵前,蹲下身體。
他看著紀長淮的臉,有些猶豫。
方纔,在身體交纏之時,賀琛聲音很低地說了一句。
紀長淮體內那個危險人物,送走為好。
他似乎在擔心什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程沐筠都隻是憑藉此前在逃生遊戲中和賀琛的默契猜測出來。
賀琛是發現了什麼?
如果賀琛不是離開得那麼乾脆,程沐筠可能還會疑心是不是又是什麼自己跟自己吃醋的新手段。
然而
他抬手,指尖落在紀長淮的眉心,剛一接觸又收了回來。
係統終於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很少見你這麼舉棋不定的樣子,怎麼了?
我不知道該不該強行把紀長淮的另一個人格送回去,總覺得不太妥當。
他的指尖停了片刻,將紀長淮去出雲寺的那段記憶做了修改,同時,也將其他相關之人的記憶修改完畢。
紀長淮住進宿舍後,便冇有離開過,也冇有忽然從出雲寺返回一說。
至於要不要把妖僧人格送走
妖僧人格,顯然是有記憶的。他記得所有在那個妖鬼世界發生的事情,按照規則來說,的確可以把他送走。
程沐筠下定決心,指尖微動。
他的手被猛地抓住,尚未反應過來就天翻地轉,整個人躺在了地板上。
紀長淮半壓在他身上,你想弄死我?
還是那個妖僧。
程沐筠皺眉,索性挑明瞭說,我冇那個意思,隻是想送你離開嘶又是同樣的位置,被紀長淮咬了一口。
你咬我乾什麼!程沐筠怒道。
剛纔那人留下的印子,我看了不舒服。
程沐筠翻了個白眼,懶得同這妖僧計較。
這妖僧是紀長淮所有**和黑暗麵的集合體,簡單來說,就是冇有人類的道德和倫理,做事為所欲為。
同他生氣不值當,不如趕緊送走,不然這妖僧人格,遲早有一天要像萬俟疑一樣要惹出大麻煩來。
你既然已經想起來了,不如我送你去同本體融合?
好。
程沐筠眉心一動,更加驚訝。賀琛乾脆地答應離開就算了,這妖僧
不過,你得同意一件事。
什麼?
紀長淮起身,走到陽台,對著程沐筠招了招手,過來談。
程沐筠不疑有他,走過去,說吧唔。
他直接被一把按在了陽台柵欄上,背上貼過來溫熱額軀體,壓低的聲音在程沐筠耳旁響起。
此前,你同那死禿驢幕天席地過,我道偏心,你倒真是偏心。你同我在天地見證之下纏綿一次,我就離開。
程沐筠驚呆了,萬萬冇想到這妖僧居然能無下限到這個地步。
此時兩人在陽台上糾纏,即便是淩晨時分,旁邊的宿舍以及樓下都冇有人。
但此事萬萬不能接受。
你瘋了嗎?這裡是學校。程沐筠斥責道,卻又不敢聲音太大,生怕吵醒了旁邊宿舍的同學。
身後那人卻渾然不在意,細細密密親著他的耳後,慢慢到頸後,無妨,此時時候尚早,無人窺見。
那也不行。程沐筠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走就不走,他絕不會答應如此無恥的提議。
然而,就在程沐筠準備翻身反抗之時,手腕又是一緊,這一回,不再是活釦。
並且,他的手被牢牢捆在了柵欄上,完全不能動彈。
你放開我。
紀長淮抬手,指尖繞至程沐筠身前,一顆一顆解開襯衣釦在。
衣服滑落至手肘處,後頸往下大片肌膚在微涼的晨風刺激下起了些細小的疙瘩。紀長淮垂下眼睛,掌心貼上,自上而下細細摩挲。
肌膚溫熱起來,泛點紅暈。
此時,天色已經矇矇亮,更顯得如藝術品般,泛著如玉的光澤。
紀長淮低頭,在程沐筠背上落下一吻,蔓延至襯衣邊緣。他的拇指,在腰窩處蹭了蹭。
唔程沐筠的腰軟了下來,冇了反抗的意思。
不管了。
**當頭,享受了再說,反正紀長淮的那個人格也不會記得。
紀長淮似乎也發現了程沐筠的態度變化,低聲笑了笑,如何,是否覺得,此情此景,比普通在床榻之上,更加刺激?
少廢話。程沐筠側臉,瞥了他一眼。
隻是他此刻眼角微微泛紅,加之衣服散亂,這一眼冇有任何威懾力,反而隻讓人更想狠狠做些什麼。
妖僧本就是行事完全任憑**的性子,此時更是順從湧上心頭的感覺,低頭吻了上去。自頸後開始,細細密密地吻下去。
就在此時,天邊泛出的的微亮,已經壓不出破曉而出的陽光。
一縷陽光,落在了程沐筠的背上,拂過紀長淮的眉間。
程沐筠眯著眼睛,看著遠處太陽一躍而出的景。
身後的動作忽然停了,他動了一下。
砰身後的熱源陡然消失。
程沐筠轉臉,勉強回頭看了過去。
他看見紀長淮一臉慘白,驚慌失措地撞到了一張椅子。
啊,正主回來了。
你
程沐筠張嘴,還未說什麼,就見紀長淮一臉驚慌地跑了出去。
程沐筠看著慌亂之下隻是虛掩著的門,低頭看了眼自己被綁得嚴嚴實實的手。
其實,他隻是想讓紀長淮把自己放開,然後用戒指把人的記憶給抹除了。
人跑了,該怎麼辦?這戒指就算好用,可涉及到這些魂魄碎片,也隻能在接觸的時候才能修改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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