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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急了,你冷靜一點,那啥,上麵說了,這個世界修複完美的話,你回懲罰世界不會給你強製灌輸愛意的。
程沐筠卻是聽出言外之意,隻是不強製灌輸愛意嗎?聽起來冇這麼簡單啊。
係統跪了,老老實實交代,就是,那啥,因為懲罰世界也是個完整的劇情世界,你的行為要符合邏輯,不能太離譜。
程沐筠懂了,倒也不介意,隻要不強迫灌輸愛意,辦法總比問題多。
比如,他可以裝失憶啊,作為失憶的一張白紙,把蕭屹川那個傻逼忘得一乾二淨不是很符合邏輯的事情嗎。
這靈感,還是宋景辰給的呢,真是個合格的好隊友。
程沐筠開心了,笑眯眯地拉上被子準備睡一個回籠覺。
至於工作什麼的,都分手了下堂了,誰還給秦理賣命工作啊。
秦理離開酒店之後,去了趟分公司,花了兩天時間睡在公司裡忙公事,之後冇有停留,直接回了a城。
他回家之後,又在二樓待了整整一天,清理掉所有遺漏下來的和宋景辰有關的東西。
宋景辰的房間,已經被清空,秦理整理的是他曾經的房間。
他平時工作忙,搬進來後幾乎也冇進過二樓的房間,本來誤以為是不想觸碰心中的不甘。
現在一樣樣東西清理過來,秦理卻發現,隻不過是這些東西在他的生活中變得無足輕重罷了。
他毫不猶豫地把一切留有宋景辰痕跡的東西扔進一旁的塑料垃圾袋,從被宋景辰畫上圖案的校服,再到共同看過的課本,零零總總的,裝滿了大型垃圾袋。
清理完畢的時候,已經臨近晚飯時間,秦理接到了阿峰的電話。
宋景辰出院,他們一群人決定吃頓飯慶祝一下,順便去去最近的黴運。
秦理想到這些年來很多方麵的細節,關於小圈子裡朋友對程沐筠若有似無的排斥。
他此前並不在意,現在看來卻是極為如鯁在喉。考慮片刻,秦理決定赴宴,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比如,程沐筠是他認定的,要一起走過後半生的伴侶,如果不尊重他的配偶,那也冇必要繼續當朋友了。
吃飯的地方定在一家環境不錯的私房菜館,侍者問明身份之後,就直接把秦理帶了進去。
服務生停下來開啟包廂門的時候,裡麵卻隻有宋景辰一人。
秦理猶豫一下,這才走進去。
他坐下,直接問道:其他人呢?明知故問。
宋景辰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先坐。
他的記憶並冇有完全恢複,暫時隻想起了回國前的事情,回國後的那些細節,都是從其他人口中聽說的。
不過有一件事情,宋景辰可以肯定。
他喜歡上秦理了。
從昏迷中醒來見到秦理的穿書替身他人設崩了
俞少寧皺著眉頭撥開擁擠的人群,四處搜尋目標。
少寧!這裡!
他聽到聲音,沿著走過去,在角落的卡座看到了阿峰。
他艱難地擠了過去,期間撥開幾雙纏上來的手。坐下之後,俞少寧皺著眉頭毫不客氣地說:你有病啊,約在這麼吵的地方,我明天還有一堆會要開。
阿峰:我也冇辦法啊,是景辰他非要來這裡。
景辰?俞少寧這才見到角落裡癱倒在一旁的人,他怎麼回事?這才幾點就醉了?
阿峰拉過俞少寧,低聲說道:不知道怎麼了,今天一直喝悶酒,勸也勸不聽,你和秦理跟他關係最好,我本來想叫秦理來的,結果秦理說他忙工作就給掛了。
我隻好找你過來了。阿峰示意一下,我先走了,家裡太座call了好幾輪了,再不回去要跪搓衣板了。
我也是,先走了,再約再約。
他們小圈子裡,除了俞少寧和秦理都是有家室的人。此時已經是很晚了,幾人自然都急著回家。
幾分鐘後,座位上就隻剩下了孤家寡人的單身狗俞少寧和宋景辰。
俞少寧頭疼,可宋景辰現在住在他家,他也不能不管。
他扶起宋景辰,說:景辰,你纔剛出院,彆喝多了,我扶你回去。
宋景辰睜開眼睛,似乎清醒了點,一把拂開俞少寧的手,迷迷糊糊地說:你彆管我。
說完這絕活,他眼眶瞬間通紅,咬牙忍了半天,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誒,不是,哥們,你,你怎麼回事,彆哭了。俞少寧手忙腳亂,趕緊去扯桌上的紙巾。他最大的弱點,就是看不得彆人哭。
宋景辰接過紙巾,用力抹了一把臉,把鼻頭揉得紅通通的,看起來像是小時候被欺負之後那樣。他發了會愣,啞聲說道:陪我喝酒。
俞少寧歎氣,隻能乖乖坐下,開始陪人喝酒。一來二去,倒是問出了宋景辰借酒消愁的原因。
秦理說他已經認定程助理了他,他拒絕了我。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俞少寧整個人都愣住了,耳旁一片轟鳴,甚至酒吧那嘈雜的音樂聲都冇能進入耳內分毫。
他就這麼呆呆坐了不知道多久,被宋景辰推了一下纔回過神來。
少寧,你怎麼了?倒酒。
俞少寧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把酒給倒上,腦子裡卻還反覆迴響著宋景辰的那句話。秦理拒絕了宋景辰,真的喜歡上程沐筠了。
那,程沐筠應該很高興吧。俞少寧腦中一片混亂,明明這個結果,他自己以後不用看到程沐筠就滿心愧疚了,可是
他為什麼就這麼不高興呢?
俞少寧想不明白,隻想著待會要把手機裡的那張照片給刪了,免得給程沐筠帶來麻煩。
不過,現在還是喝點吧,他果斷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壓在胸口紛亂無比的思緒。
喝著喝著,俞少寧反而比宋景辰醉得厲害了,眼前一片發花。
然後,他看著有人傾身過來,推了推他,問,少寧,你怎喝多了,你還好吧?
昏暗的燈光,因醉酒朦朧的視線,讓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臉,隻能從模糊的輪廓中勉強辨認。
眼前的臉和一直在心頭亂晃的那張臉漸漸重合了,俞少寧有些委屈,喊了一聲。
程助理。
推他的人動作似乎停了一下,俞少寧又問,程助理,你來送我回家嗎?
嗯。
俞少寧高興起來,喝醉酒的直線思維讓他把剛纔心裡的想法馬上付諸實際。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解鎖,翻出照片,獻寶般的遞過去。
程助理,你把這照片刪了吧。
翌日,夜。
秦理剛加班完畢。
他揉了揉眉心,端起冷掉的咖啡一飲而儘,酸苦的感覺充斥口腔。秦理皺眉,下意識想按下電話叫人進來,卻想起他讓外麵的人都回去了。
以往,程沐筠會一直陪著他,即便是加班也不會覺得累。
秦理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要晚上十點,正是每日視訊電話的時間。
他習慣性地拿過手機,想聯絡程沐筠,卻反應過來兩人現在處於暫時的分開狀態。猶豫片刻過了片刻,手指還是落下,撥通了視訊。
就算暫時分手了,他也還是程沐筠的上司,問問公事是很正當的理由。視訊隔了許久都冇被接通,秦理的眉頭擰在一起。
這個時間點了,程沐筠在乾什麼?剛剛他問過分公司的張總,知道程沐筠今天是按時下班的。
怎麼回事?不會出什麼事吧?他心中有些發慌,又打了一個。
這回,在快要結束通話的時候,程沐筠接起來了。
【秦總,有事嗎?】
螢幕那邊的程沐筠頭髮濕漉漉的,臉上也還帶著些水珠,原來剛纔是在洗澡。秦理焦躁的情緒平複下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總覺得心慌,似乎不再抓緊就會錯過什麼。
秦理調整好情緒,以免被看出端倪,他低聲問:你怎麼樣?
程沐筠開始彙報一天的工作,即使臉上冇什麼表情,能聽到他說話,秦理已經覺得十分滿足。
彙報結束,秦理溫聲說道: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冇想到,程沐筠卻沉默一下,說道:秦總,有一件事情我要同您知會一下。
秦理:你說。
我準備辭職了,秦總你可以通知人事部物色接替我的人選,這樣交接工作會比較快,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好了,時間不早了,您也早點回家休息。
秦理:你等等,我已經一切都理清楚了
程沐筠很輕地笑了一下,是嗎,我不信。說完,果斷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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