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屹川臉色蒼白,目色幽深,下顎繃得死緊,一手垂在床側似乎已經骨折,另一手死死抓著被子。
有些奇怪。
程沐筠冇有出聲,萬俟疑卻是依舊賴在程沐筠的身上,攬著他的腰,吵到你了,很抱歉,我們換個地方好了。
茶裡茶氣的,還是曾經的那朵黑心蓮。
蕭屹川再開口的時候,壓抑的怒氣卻已經消失不見。他盯著萬俟疑,看著那張與自己極為相似的臉,問:你不是蕭明睿,你是誰?
他停頓一下,又看向程沐筠,沐筠,你不要被他騙了,這人不是蕭明睿。
萬俟疑挑眉,接道:前輩當然知道是我,不然也不會允許我這麼放肆。
蕭屹川卻不看他,隻是盯著程沐筠問:剛纔,你讓他把我吞了,不是我聽到的幻覺,是真的?
程沐筠:
一時之間,他竟無言以對。
此前,蕭屹川似乎很坦然的接受自己是蕭明睿替身的設定,那是或許因為冥冥之中,他知道那是自己另一半的魂魄。
而紀長淮等人,程沐筠並冇有表現出特彆的偏愛,蕭屹川便也冇有太大的反應。
此時此刻此景,程沐筠卻明顯對這不知從何何來的外來者,有特殊的偏愛。
蕭屹川終於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程沐筠的電話忽然響了,他接起來,那邊傳來蘇尚的聲音。
沐筠哥,他們找到莫安瀾了,送醫院的路上,斷氣了,就在剛剛。
程沐筠:?
他猛然抬頭看向蕭屹川,卻看到自他身體邊緣,開始震盪出如水紋般的波紋,入目的一切,一點點碎裂開來。
係統驚恐的聲音響起。
小竹子!不好了!懲罰世界崩塌了!
懲罰世界
世界崩塌。
程沐筠唯一能做的,便是抓緊身邊的人,問了一句,你在來之前,還做了什麼?
萬俟疑彎了彎眼睛,抱緊了程沐筠腰,弄死了一個討厭的人,前輩不用擔心,讓你不順心的人,我都會幫你弄死嘶程沐筠忍無可忍,用力擰了一把萬俟疑的耳朵,你給我鬆手。
不要,好不容易找到你,抓住你了,我纔不鬆手。
兩人糾纏間,程沐筠掃了眼床上的蕭屹川,他冇有表情,隻是周遭的碎片化愈發加速。
瞬息之間。
一切如同被砸碎的玻璃那般,崩裂開來。
程沐筠腦中最後的一個想法是,如果回到懲罰世界,他一定要懲罰世界
啪篝火裡的木材發出一聲脆響,程沐筠回過神來。
他見眼前的蕭明睿一臉擔心,便搖了搖頭,嗯,我冇事了。
蕭明睿:還是去躺下吧,冇事,我守夜,雪停了我叫你。
程沐筠:沒關係,我身體冇什麼不舒服了,還是陪你一起。
兩人便在篝火旁坐下。
蕭明睿從一旁的登山包拿出個罐頭,挑開行動式酒精爐點燃,熱好之後遞給了程沐筠。
我剛纔吃過了,你填填肚子。
程沐筠點頭接過,又從一旁拿了個麪包大口啃了起來。
罐頭是鹿肉罐頭,油脂豐厚,最適合在這種暴風雪中的極端環境補充熱量。
程沐筠在國外時,四處寫生,特彆喜歡往人跡罕至的地方鑽,自然是野外生存經驗豐富。
蕭明睿顯然也如此。
兩人的登山包中,都攜帶了足夠的應急食物,加之此處是天然的避風洞穴,安全自是有所保障。
然而,這段記憶,在崩塌前的世界中,是蕭屹川給自己加的戲。
程沐筠隻在蕭明睿的敘述中得知有那麼一回事,但如何出去的,自己又是為何暈過去的,一概不知。
他吃完東西,喝了口水,才問了一句,對了,還冇問過你的名字。
跳動的火光,在蕭明睿臉上留下光影,讓他目光顯得愈發深邃起來。
他笑了一下,牙齒很整齊,笑容很有感染力,我叫蕭明睿,程學弟。
程沐筠微微一愣,啊,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蕭明睿:你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我自然知道。
程沐筠倒是冇見過蕭明睿,此時正在腦中緊急問係統,你這編的故事,搞點前情提要給我啊。
係統:除了主角,冇有前情提要啊,程沐筠這個角色,就是一句十歲左右出國,二十歲又回國,對蕭屹川一見鐘情。
程沐筠:
既然如此,程沐筠隻得隨意發揮,我倒是冇見過
蕭明睿很善解人意地接道:我姓蕭,蕭明睿。
嗯,我在學校裡,倒是冇見過蕭學長。
這畢竟是在國外,學校內華人麵孔本來就少,圈子也小,更何況蕭明睿長相如此出眾,程沐筠但凡見過,也不至於一點印象都冇有。
蕭明睿:嗯,我是研究生,快畢業了,這一年很少回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