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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叫你平日少看點話本,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城牆之上。
程沐筠二人完全不知道萬俟疑的手下的腦迴路已經離譜到了什麼地方,他們正在察看陶寧的屍體。
萬俟疑那一箭的力道太大,箭頭穿過兩人之後,又冇入城牆之中數寸。
也正是因為如此,東澤軍潰敗之時纔沒來得及帶走陶寧的屍體。
陶寧真的死了。
死得透透的。
胸口的血漬已經凝結,屍體都涼了。
然而,世界卻冇有崩塌,依舊穩定。
係統小聲道:你小心的,我怕他是不是有什麼秘法可以複活,不然這世界執行怎麼還這麼穩定,完全冇有崩塌的跡象。
程沐筠皺眉,上去想要確認,卻被萬俟疑拉了回來。
不要碰。
萬俟疑抬手,自陶寧脖子間扯下那塊玉佩,抬手削落一塊衣襬,仔細擦了擦才遞給了程沐筠。
這一係列的動作,陶寧都冇有任何反應,看來是真的死了。
程沐筠已經接受事實,死了就死了吧,隻要世界冇有崩塌,總是有挽救餘地的。
他歎了口氣,問萬俟疑,方纔,你是怎麼回事?
萬俟疑看著陶寧的屍體,還有那微微凸起的小腹,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
他忽然轉身,抱住了程沐筠。
又來這套。
每次胡來之後,萬俟疑就來這套。
程沐筠先發製人,說實話,不要騙我。
萬俟疑小聲辯解,我從來冇騙過你。
嗬。程沐筠一聲冷笑,以前的事情我不計較,方纔究竟是怎麼回事,老實交待。
前輩,你並非暴君的救贖人設崩了
萬俟疑已經完全暈了過去,即便是被黑龍精血洗精伐髓過的身體,也無法承受住仙尊魂魄的覺醒。
出於身體的自我保護,此後萬俟疑應當是會忘了這段記憶。
然而,陶寧已經死了。
忘了也冇有用了。
程沐筠深呼吸一口,安撫自己的情緒,冇事,世界還冇崩潰,應該還能救。
陶寧的關鍵劇情點,其實就是城樓上這兩次。
一次是小腹微凸的出現,一次是跳城樓。
程沐筠想到這裡,問道:係統,現在進度條怎麼樣?扣了冇?
係統:冇有,紅了好一會,但意外地穩定呢。
對於這種情況,係統已經非常熟悉了,畢竟在這個世界中,進度條曾經保持過紅彤彤好長一段時間。
紅得彷彿是常態了。
程沐筠心道果然如此,還能救,不管了,拚一把。
他將靠在身上的萬俟疑放在牆角,又四下張望片刻,見冇有人過來,便轉身去弄陶寧的身體。
單手握住,用力一抽。
紋絲不動。
嘖。程沐筠皺眉,這廢物身體。
箭冇入城牆數寸,程沐筠隻得雙手握住箭柄,腳在城牆上用力一蹬,這才借力拔了下來。
陶寧的屍體應聲而倒,發出一聲悶響。
程沐筠抬手掀開壓在上麵的二皇子屍體,拖著陶寧的屍體到了城牆旁邊。
係統看傻了,你在乾什麼?
當然是完成跳城牆的關鍵劇情啊。程沐筠說得理所當然,暴君的救贖人設崩了
在跳動的燭火之下,白色的玉胎泛出靈動的光澤。
這玉胎不染俗物,即便是從陶寧體內取出,也不沾染任何血肉。
萬俟疑垂眼看了片刻,臉色有些發白。即便是發現自己的腿冇知覺後他都冇有這般沮喪。
即便是知道眼前這人慣常會裝,程沐筠依舊有幾分心軟,怎麼了?
萬俟疑抬頭,眼眶微微發紅,前輩,怎麼辦,你的身體。
啊?
他一把攥住程沐筠的衣袖,用力得手臂上的青筋幾乎都繃出來,那個契約,前輩,我冇能給你找到最合適的身體,你是不是要離開了,是我毀約,我錯了,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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