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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萬俟疑的關注重點卻不太一樣,那,如果白霧完全吞噬這塊地方會怎麼樣?
我的神魂就徹底消失了。
不行!萬俟疑捏緊拳頭,驚撥出聲。
程沐筠歎了口氣,那你之後,就不要胡來了,尤其是那個陶寧,不能死。
萬俟疑皺眉,低聲說了句,我討厭他,為什麼不能弄死他,難道,難道就因為他長得好看?
程沐筠被氣樂了,不明白對方是怎麼發散思維到這個地步的。他冇接這話,而是直接把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因為玉佩裡有陶寧的精血,他算是這塊玉佩的半個主人,自然會影響到玉佩的狀況。
還好此前陶寧說了這個個謊,程沐筠就拿來用了,把自己和陶寧的性命綁在一起。
這樣的話,萬俟疑應該就不會試圖弄死陶寧了。
係統瘋狂鼓掌,小竹子,你太棒了,力挽狂瀾啊!
暴君的救贖人設崩了
萬俟疑這一次的一些舉動,都大大超乎程沐筠的預料之外。
他一切的流程都是按照此前經曆過的那一次走的,卻帶來了截然不同的結果。變數不在他的身上,那便隻會是萬俟疑身上。
程沐筠略一思索,很快就想到了此前在樹林中,萬俟疑忽然化用龍氣,差點把自己弄死的事情。
他歎了口氣,係統,你可彆鼓掌了,這一次劇情崩塌還是跟你有關啊。
係統:不是吧,關我什麼事?
他現在殺意那麼重,十有**是貿然化用那縷龍氣導致的,黑龍本就暴戾嗜殺,估計是影響到了萬俟疑的心性。
係統其實還想再問,可見程沐筠似乎冇心情搭理他,便也安靜下來。
程沐筠皺著眉,看著眼前的萬俟疑。
謊稱玉佩和陶寧繫結的藉口治標不治本,等到萬俟疑將龍氣悉數化解之後,他對玉佩的掌控能力也會加強。
倒時候,他便會知曉這玉佩根本冇什麼認主一半的說法。時間也就在幾年後,萬俟疑十六歲時。
這事情,該怎麼處理纔好
萬俟疑見眼前人盯著他不說話,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心中有些黑暗之意蔓延上來。他從來冇擁有過任何東西,除了這枚玉佩。
然而,現在玉佩,卻也被另一個人侵占了一般。他不甘心。
萬俟疑,給我看看你的鍛體決。程沐筠下定決心,還是要把化用龍氣之事提前。
隻有化用了那縷龍氣,才能暫時緩解萬俟疑此刻極重的殺意。
萬俟疑卻冇什麼反應,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等了片刻,也冇等到他的迴應,程沐筠又問:怎麼了?
程前輩,你,你是不是後悔同我簽契約了。
程沐筠一愣,這哪跟哪?
你是不是聽到在樹林裡,那些人說的話了。萬俟疑情緒有些失控,他們說我肮臟,說我,說我是陰溝裡的老鼠
程沐筠:
萬萬冇想到,為了救陶寧的命,居然把他感知外麵發生之事的秘密給爆出來了。萬俟疑也不傻,既然會在千鈞一髮之際被拉進來,那就表明程沐筠時刻關注著外麵。
程沐筠能感知到外麵的事,他從來冇有告訴過萬俟疑。
倒不是其他原因,而是萬俟疑生性多疑,在上一次時,他為了不讓合作夥伴有什麼心理上的障礙,就把這事瞞了下來。
幾年之後,萬俟疑完全化用龍氣掌控了玉佩空間,程沐筠也不再敢肆無忌憚的偷窺外麵的情況,都是對方聯絡他,他纔會給予迴應。
此前情況緊急,便隻得直接把人拉進來,倒是害得程沐筠翻車了。
你怎麼會這麼問?程沐筠試圖挽救。
萬俟疑語氣肯定,如果您不能感知到外麵的情況,又怎麼會知道我對陶寧動手。
避無可避,程沐筠隻得承認,是,我可以通過特殊的術法看到外麵發生的事情。
萬俟疑得到這個答案,沉默片刻,猛地抬頭,帶著破釜沉舟般的勇氣問道:程前輩,是不是對我失望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過殘忍了?你是不是,更喜歡像陶寧那樣的人?
程沐筠:?
鋪墊了這麼多,我還等著你質問為什麼要坐視你在生死之間掙紮而不出手。還等著本就性格扭曲的你黑化,結果,就這?
我也冇覺得你是什麼天真單純善良的小白花啊,你在這亂給自己加什麼戲
萬俟疑的眼眶已經有些泛紅,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程沐筠歎了口氣,倒是想起眼前這不過是個十一歲的孩子,雖然早熟且心機深,這表現也正常。
他招了招手,過來,坐這裡。
萬俟疑乖乖走過來,在程沐筠身邊坐下。
程沐筠抬手,攬了下萬俟疑的肩,說道:我在陶寧手上,待了有一段時間。
啊?
如果我真的喜歡他那樣的孩子,那還輪得到你?
萬俟疑眨了眨眼睛。
我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見過了各中各樣的人,美的醜的,善的惡的,外表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那你,為什麼要同我簽訂契約,我明明冇有任何地方是值得你看重的。
即便是生於汙泥之中,你也從來未曾認命,對嗎?程沐筠說,我想要的契約物件,是一個有無比堅定的意誌,能改變一切的人。
萬俟疑愣了許久,重重點頭,嗯,我想改變,改變這一切。
程沐筠笑了一下,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這個,拿去背。
他起身,再轉身的時候,手上就出現了一本書。方纔的溫情轉眼間消失不見,又是冷冰冰的交易態度。
萬俟疑卻是接過書,乖乖背了起來。
這是一本心法,教他如何化用龍氣的心法。
按照原本的劇情,應當是在萬俟疑獲得黑龍精血之後,程沐筠纔將此心法傳授給他,隻是現在情況不太一樣。
他擔心如果不把那絲意外被化開的龍氣趕緊安分下來的話,在煉化黑龍精血的時候,萬俟疑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暴戾直接一把捏死陶寧。
那時,程沐筠可就再冇能力再力挽狂瀾了。
就在這時,萬俟疑又抬頭問:程前輩,這裡,我看不懂。
程沐筠本不想管,轉念又想到此時萬俟疑身體還在外麵,不太安全。
而且陶寧的胸口還被捅了個窟窿,不早點把人弄出去的話,以陶寧那廢物體質,指不定要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
他走過去,坐下,開始悉心講解那本心法其中之意。
萬俟疑聽得認真,抬眼偷偷瞥了程沐筠一眼,又低頭關注在書本之上。
他從來不是心急之人,為了一個明確的目的可以蟄伏許久。既然現在不能弄死陶寧,那便用陶寧的存在為自己爭取些利益。
待他找到剔除玉佩中精血方法的時候,再讓陶寧嘗試一下這世上最殘酷的死法。
萬俟疑想到這裡,輕輕笑了一聲,引來了身旁人的疑問。
你在笑什麼?
萬俟疑低頭,耳廓發紅,很是羞澀的樣子,我很高興,這次程前輩願意悉心教導我。
程沐筠彆想有的冇的,先把這這部分背下,如今你的身體在外麵,並不安全,趕緊背完出去。
即便是他的語氣不耐煩,萬俟疑依舊是乖乖點頭,好的前輩,我會努力的。
半個時辰之後,萬俟疑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耳旁是淙淙流水聲。
他坐起來,握住玉佩,小聲問了句,前輩,你在嗎?
先救人。
嗯。
萬俟疑自陶寧腰側的小袋子內摸出一個玉瓶,從裡麵倒出顆藥丸,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
然而,他也不再確認陶寧的狀況,直接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前輩,我開始修煉了,如果有不對的地方,麻煩您出聲提醒一下好嗎?
我教你通靈術不是為了說廢話的。
萬俟疑高興起來,想到自己之後隨時能和程前輩溝通,就抑製不住的高興。
即便是要忍住厭惡,繼續同陶寧相處下去,也可以忍受。
他剛纔刻意裝理解不了那心法前篇,果然,程前輩為了讓他儘快出來護住這個陶寧,教了他這個通靈術。
隻需捏住玉佩,默默運轉術法,就能同程前輩交流。
萬俟疑並不介意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眼皮底下,也並不準備收斂對陶寧的敵意。
他一直對陶寧有敵意的話,程前輩是不是就會一直關注他,一直一直看著,不再看那個陶寧多一眼。
真好。
這樣就夠了。
萬俟疑盤腿,閉上眼睛,默默運轉心法。
臉上的黑色紋路,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動起來。他再次感受到那股暴戾無比的氣息,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的感覺。
隻是這一次,萬俟疑有了控製龍氣的能力,即便很輕微,卻也能引導那一縷細小的黑色氣息向著應有的軌跡運轉。
一炷香過後,他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氣,愉悅地感受奔湧在經脈之中的力量。
萬俟疑又捏了捏玉佩,謝謝你,前輩。
然而這一次,他等了片刻,也冇有什麼迴應。
程沐筠當然聽到了,隻是懶得回答。
他藉著方纔進入玉佩內的龍氣,再次凝聚出來一張竹床,此時正躺在上麵準備睡覺。
反正之後的劇情無需他操心,已經化用了一絲龍氣的萬俟疑,理應比上一次更加容易得到黑龍認可。
如果這都做不到,還當什麼主角。
萬俟疑摸了下玉佩,見真的冇什麼聲音傳出來,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
他走到陶寧身邊蹲下,確認了一下傷口癒合的情況,隨後便在一旁坐下,靜靜等著陶寧醒過來。
陶寧自一片黑暗中醒來時很是慌張,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唯一的記憶是掉下深澗。
對了,萬俟疑!
他在哪?
陶寧手忙腳亂地自腰間摸出個夜明珠來,幽幽的光芒照亮的周圍,然後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萬俟疑。
他放心下來,看來一切都和他預料的一樣,很順利。
萬俟疑看了過來,問道:你還好嗎?身上還痛不痛?
陶寧愣了愣,活動了一下手腳,搖頭道:不痛了,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了?
萬俟疑:是我連累你了,我上來的時候腳底滑了一下,把你也帶下來了,很抱歉。
雖然掉下來的原因和預想中的不一樣,但結果是一樣的,陶寧趕緊搖頭,說:我們是朋友,朋友就該同甘苦共患難的,我不怪你!
萬俟疑看他一眼,起身說:好了,你冇事的話,我們要想辦法離開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如同所有人希望的那樣,順利展開。
萬俟疑和陶寧順著地下河,到了黑龍埋骨之地。他獲得了龍魂的認可,得到黑龍精血,蛻變為徹底的黑龍血脈。
而陶寧,也如願以償地得到了萬俟疑的認可。
回到東澤國皇宮之後,兩人的關係似乎更好了。而時光就這麼默默過去,萬俟疑已經年滿十六歲。
這一年,北川王崩。
暴君的救贖人設崩了
武道場。修整間。
萬俟疑正在包紮傷口,此時的他才結束一場考覈,腰間被齊齊整整地切了道傷口。皮肉翻開來,極為猙獰,隻是看上幾眼便會令人覺得疼痛不已。
他灑上藥粉,動作利落地包紮起來,全程手指都未曾抖上一下。
包紮完畢,萬俟疑也冇急著換衣服,而是握著玉佩,低聲說了句,前輩,我今天的表現怎樣?
過了片刻,玉佩中的程沐筠回道:可。
萬俟疑化用龍氣的方法,除去運轉心法之外,便是反覆的在武道場上同人比鬥,並且受傷,借附著在傷口之上的各種武道之氣馴服磨礪龍氣。
除此之外,屢次受傷也可隱藏自身實力。
萬俟疑如在武道課上表現得太過搶眼,定會引起東澤王以及其他人的疑心。他便隻能次次受傷,表現出極為平庸的模樣。
這樣,纔有機會能回到北川國。
這幾年,陶寧漸漸長開,愛慕討好他的人越來越多。陶寧對萬俟疑越好,他受到的針對便越多,受傷也越多。
尤其是在武道課上,那些人更是毫不留情地下死手。
比如今天,如不是萬俟疑躲得夠快,那一刀估計能將他斬做兩半。
前輩,今日的傷口好痛呀,晚上我能不能進玉佩中休息一會?萬俟疑捏著玉佩,輕聲說了一句。
程沐筠嚴厲而冷酷,不要撒嬌,此人功法特殊,傷口之上留下的氣對你化用龍氣大有裨益,冇有閒暇浪費。
嗯,我知曉了,可前輩,今夜是我生辰,能否
不可,生辰有何重要?你心態依舊太過幼稚。
程沐筠當然知道今日是萬俟疑生辰,也知道今夜有重要劇情將要發生。
總之,為了進度條考慮,他今日是萬萬不能出現的。
與此同時,在武道場的觀賞席上。
陶寧見萬俟疑受傷慘敗,雖知道對方體質特殊,且此時隻是在隱藏實力。他依舊是心急如焚,跳下椅子就要去往休息室那邊。
寧兒,去哪呢。
他袖口一緊,轉頭看見是他的二哥。
二哥,我有急事。
二皇子吊兒郎當地笑了下,你能有什麼急事,武道課不都是做做樣子嗎?
他不喜歡武道課,向來都是糊弄過去。東澤王寵他,也冇準備把他當繼承人培養,便隨他去了。
像陶寧這樣的鹹魚態度,反而不會引起他那些哥哥的敵意,加之他長得好看,東澤國其他皇子對他都頗為寵愛。
比如東澤二皇子,向來喜歡逗弄這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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