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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
可是現在掉馬了
呼程沐筠用力閉了閉眼睛,長籲一口氣,盯著眼前的人,想著能不能兌換個是什麼失憶藥水讓賀琛忘記那些回憶。
不得不說。
賀琛的臉長得是極好的,眉骨輪廓很深,鼻梁窄且直,睫毛密且上,閉眼時會在眼睛下方落下一片陰影。
即便是那道淺紅色的印記,橫跨雙目,卻也給這種俊美的臉新增了一種彆樣的感覺。
彷彿某種隱藏於黑暗之中的吸血鬼,危險卻誘人。
程沐筠盯了片刻,係統,賀琛的長相好戳我的審美啊,此前冇這個想法,現在越看越心動。
係統你的心情調整得還挺快。
那是,反抗不了的時候,躺著享受就好
係統:禁止開車。
你放心,我就是欣賞欣賞,不準備跟賀琛發展超過友誼的關係,掉馬嘛,大不了恢複以前好搭檔的關係。
為什麼啊?
程沐筠笑了笑,你說呢?
係統冇想明白,正欲再問,程沐筠卻已經無暇理他。
或許是程沐筠的目光太專注,熟睡的人睫毛微微動了動,隨後睜開了眼睛。
對上那雙暗紅眼眸的時候,程沐筠難得失語,不知該從何說起。
賀琛卻開口了,白袍使,你是審判者,但你違規了。
程沐筠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賀琛這玩的是哪一齣。
他隻能看到眼前人那雙暗紅的眼眸,冇有焦距。程沐筠卻莫名覺得,似乎被直直看到了內心深處。
賀琛抬手,細細在程沐筠的臉側撫摸片刻,此前,在副本中,你每次判定我違規,其實隻是為了把我困在原地,對嗎?
程沐筠:
你為什麼要騙我?
賀琛的聲音很低沉,還帶著些許的喑啞。
我
話冇出口,賀琛的拇指就落在了程沐筠的唇上,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沒關係,我不怪你,騙我就騙了。賀琛忽然笑了一下,當然,審判者違規,也是要接受懲罰的。
懲罰?
嗯。
賀琛的手,慢慢落下,解開了最上麵的一顆盤扣。
程沐筠這才發現,他的手上戴著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應當是這雙手套的作用,賀琛便可以接觸到並非實體的執法者製服。
解開無限流智者人設崩了
許久。
程沐筠都在沉默。
他的沉默讓賀琛覺出些不對,怎麼了?同命蠱是有什麼問題嗎?
程沐筠抬眼,看著賀琛笑了一下,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你倒是有夠胡來的,如果那個時候我不是玩家,而隻是主神空間凝聚而出的能量,你不怕自己就這麼死了?
賀琛搖了搖頭,我隻是賭一把,所以,當初你其實是離開了對嗎?
話說到這裡,程沐筠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那個母蠱能在他身體裡紮根,就證明瞭一切。程沐筠他是一個玩家,有生命有血肉的活生生的玩家。
這和主神空間內以npc形式存在的能量凝聚體是完全不一樣的生命狀態。
係統驚了,忍不住問:不是,你們倆在打什麼啞謎啊?賀琛怎麼會知道你不是死了?
程沐筠隨口解釋:賀琛不傻,在確認了我的身份之後,自然能想到這些細節,之後的反常舉動十有**也是因為被騙得太慘了。
係統:嘖嘖嘖,真的是真愛啊,都這樣了,他居然冇有暴起捅死你,啊,不,還是捅了的
程沐筠係統你開黃腔不會自己把自己遮蔽了嗎?
係統冇了迴應,估計是觸發了不和諧詞彙被禁言了。
你不生氣?程沐筠選擇直接問賀琛,此時兩人都同生共死了,倒也冇什麼不能說的。
賀琛垂下眼睛,笑了笑,我怎麼會生氣呢?這是我連在睡夢中都不敢妄想的事情。
空氣忽然沉默下來。
此時的客廳,又換了一套裝扮。
是程沐筠最愛的雪景。
落地窗之外,是綿延看不到儘頭的針葉林,雪花如翻滾的片片羽毛在空中翻滾,遠處,還有一隻傻乎乎的麅子,好奇地向著這邊張望。
客廳擺了壁爐,木柴燃燒時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帶動屋內的空氣也變得溫暖起來。
餐桌上的東西,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程沐筠起身,走到了客廳。
他在壁爐前的躺椅窩下,賀琛則是在一旁坐下,一如多年前那樣。
團隊討論積分分配方案時,多是這樣的狀態。
賀琛很少開口,多是安靜地聽,頂多是在其他隊友有異議的時候,纔會一錘定音。
嗯,我是離開了逃生遊戲。程沐筠坦然告知,當時那個絕境中,除了離開,便是等死,我不想死。
這是足夠簡單也足夠充分的理由,任何人都不能苛責他的離開。
賀琛自然也不會,他隻是想起了那段影像,我放段影像給你看。說完,他開啟任務釋出器,把影像投影到了對麵落下的投影幕布上。
這是一段冇什麼特彆的影響。
普通大學生的生活,主角是程沐筠。那是他回到現實生活後不久的一段記錄,太過普通,普通得程沐筠都已經不記得了。
他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每日去圖書館看書複習。
看完之後,程沐筠點頭,這是我出去之後的日常,冇錯。
賀琛皺眉,周身上下的沮喪似乎能溢位來。
程沐筠不解,怎麼了?
那是誰?
什麼誰?
賀琛抬頭,那個女孩子你果然還是更喜歡女生對嗎?昨天不過是同情我還有愧疚,嘶什麼亂七八糟的。
程沐筠毫不留情地湊上去,在賀琛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見血了,甜腥的味道在唇齒之間蔓延開來。
他端起一旁的水,喝了一口,行了,那就是一起考研學習小組裡的同學罷了,她住在附近,時間晚了我就順便送她回家,隻到小區門口。
問題是,這段錄影是誰給你的?
林瓏。
又是林瓏。每件事情裡,都有林瓏的影子。
林瓏是怎麼能獲得這段錄影的,不應該啊。
林瓏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了,程沐筠始終覺得,他的人設和小說中有所出入。
在原劇本中,林瓏其實是個做事冇什麼目的的人,他莫名其妙地進了逃生遊戲,莫名其妙地被npc癡纏,莫名其妙地過關。
這一切的行為,他都隻是被動接受者,而非主動方。
即便是之後進入賀琛團隊,也是喊著不要不要被所有人愛慕寵溺,他從未主動去追求過任何人。
而這個林瓏,卻一直在主動搞事情,挑撥離間,目標明確。
賀琛:影像的事情不重要。
程沐筠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過去。
這會兒,倒是不重要了。剛纔還因為影像裡一段和女生晚上同行的片段,情緒差點暴走的人是誰。
即便是眼睛看不清,賀琛也能知道此時程沐筠的表情。他有些尷尬,曲起拳頭抵在嘴邊,咳嗽了一聲。
嘶這一咳,又牽動了唇上的傷口,更尷尬了。賀琛選擇轉移話題,最奇怪的事情,在於林瓏總是殺不死。
程沐筠想起那天王虎傳過來的視訊,問了一句,不是因為林瓏每次都會準備好複活道具嗎?
主神空間的複活道具,極其昂貴,大多數玩家傾家蕩產都無法兌換一枚。如此昂貴的複活道具,還是一次性的,並且必須在受到致命傷害的時候佩戴在身上。
其實嚴格來說,應該算是抵擋一次致命一擊的道具,而非是複活護符。
所以當初賀琛在知道複活書的訊息後纔會如獲至寶,孤身涉險。
賀琛搖了搖頭,不是,第一次的時候,他或許冇預料到我會殺他,身上並冇有複活道具,我確定殺死了他,可之後卻在主神空間看到了他。
說到這裡的時候,賀琛停了一下,再然後,他每次進神之區都會戴複活護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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