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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沐筠回了一句。
他準備前去赴約,隻是去赴約之前,還得做些準備才行。
無限流智者人設崩了
與此同時。
主神空間。
賀琛站在高處,看著下麵的街道。
他抬手,慢慢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此前,在副本中的時候,賀琛始終覺得程沐筠在隱瞞什麼。
然後,他把那隻同命蠱的母蠱,再次趁著上次的擁抱送入了程沐筠的體內。
當初那隻同命蠱母蠱,在程沐筠出事之後死了,並且被在那個副本的隊友發現後轉交給了賀琛。
那幾乎算是程沐筠唯一留給他的東西,賀琛用了極大的代價,把同命蠱複活,從此養在了自己的身體裡。
同命蠱的母蠱和子蠱之間,在同一個空間的時候,彼此之間是會有感應的。
感應指引著賀琛來到了這個地方,他站在對麵的樓頂,看著下方的狀況。
那是一扇很樸素的門。
賀琛記得這個地方,在進入上個副本之前,他去賞金大廳買林瓏的動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扇門。
在如今的主神空間,會出現這麼樸素的一扇門是很奇怪的事情,再加上,賀琛看到了站在門前同旁邊一人交談的隱約人影。
他看不清,卻覺得那人很熟悉,便多留心了一二。
現在,母蠱又把他引到了這個地方。
賀琛可以確定,他上次看到的人就是程沐筠。隻是,程沐筠為什麼要騙他。
他盯著對麵的門看了片刻,隨後轉身離開。
程沐筠用了幾分鐘,找到了執法者商城裡出售的製服套裝。
果然,在各類商城裡必備的就是職業套裝。
他換上白色長袍,戴著兜帽,這纔出了門。
玩家聚居的地方,自主街向前,有一個傳送陣。
傳送陣需認證了神之區玩家的身份才能啟動,除此之外,便是由神之區玩家發出邀請卡。
賀琛自然是發了邀請卡過來。
到達傳送陣的時候,程沐筠還冇拿出邀請卡,卻見傳送陣泛出一陣光芒,隨後便是耀眼的白光亮起。
待到眼前恢複清明之後,程沐筠來到一個熟悉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彷彿多年前的主神空間。
排列在街道兩側的,隻有一扇一扇普通的門。
路上人很少,偶爾出現的人也是穿著簡單的黑衣黑褲,隨身都揹著武器。目光淩厲腳步匆匆。
這是曾經的,正常的主神空間。
並且,最正常的地方在於,神之區的玩家,男女比例是平衡的。女性同樣是穿著黑衣黑褲,或紮著利落的馬尾,或是短髮。
而在神之區外麵的空間,整整七天,程沐筠幾乎冇在外麵街道上看過任何女性出現。
行走於馬路上,喝咖啡逛街的都是男性小美人。
程沐筠感慨一句,這纔是我認識的正常的逃生遊戲啊,外麵那簡直是一出荒誕喜劇。
係統:說起來也是,為什麼外麵冇有女性啊?按道理來說,主神在挑選進入遊戲的玩家時,應該不會限定於性彆吧。
程沐筠冷笑一聲,這就得怪你們的設定了。
係統:啊?怎麼又是設定的錯了?
設定是類似林瓏的美人才能讓厲鬼npc們迷戀不已,女性和林瓏性彆都不一樣了,自然是不能走魅力流。
程沐筠看了眼地址,向前慢慢走去。
當在副本裡,其他人都是魅力流玩家的時候,女性玩家的存活率有多少?
係統啊,這,也太不公平了。
雖說這世上不公平的事本來就多,但魅力流大行其道,更是擠壓了女性玩家的生存空間。女性玩家要麼死在了前麵的新手關卡,活下來的那些,自然是會拚了命的提升自己的能力。
係統:你是說,外麵其實是有女性玩家的,隻是她們不會出現,而是待在自己的空間?
在主神空間裡,玩家可以通過積分兌換訓練空間,裡麵時間和主神空間的時間是一比十。
在訓練空間裡,可以通過訓練熟悉各類技能,甚至提升屬性點。
相較於直接用積分換屬性點來說,訓練空間是更經濟實惠的方法。但是,對於魅力流玩家來說,訓練空間就冇什麼價值了。
畢竟,在各式各樣的訓練空間中,並冇有提升魅力這一類彆。
程沐筠笑了一下,說不公平,其實也公平。女性玩家不能走魅力流,精力皆放在提升自我能力上,在外麵的區域,她們的死亡率極高,進入神之區後卻不一樣了。
這便是在神之區內,會看到玩家的性彆比例趨向平衡的原因。
程沐筠停了下來,對了一下門上的門牌號,正欲敲門,就聽後麵有人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程沐筠轉身,看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圓臉少女,背了個火箭筒,正一臉好奇地看過來。
怎麼了?
少女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裡麵住的可是大魔王賀琛,他可不搭理任何人的,你要是敲門說不定會被吃掉哦。
程沐筠忍不住笑了一下,謝謝你提醒,不過我是他的朋友,是賀琛邀請我過來的。
少女聽到這裡,揮了揮手,嗯,反正你就小心點。對了,你這套衣服很好看哦。
說完,她揹著那個巨大的火箭筒跑走了,火箭筒上繪製著極其繁複的咒文,一看就是對厲鬼也有效的大範圍殺傷性武器。
程沐筠轉身,敲響了眼前的門。
很快。
門開啟了。
待在自己空間裡的賀琛,不再是一身黑衣黑褲,而是卡其色休閒褲球鞋和白襯衣。
這是當初在大學裡最常穿的衣服款式。
進來吧。
賀琛溫柔地笑了笑,在淺色係衣服的映襯之下,他周身的煞氣似乎也一掃而空。
恍惚間,程沐筠彷彿回到多年以前,大學入學的那天。
他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就看到賀琛轉身看過來,是同樣打扮,同樣的微笑。
沐筠?
啊,好。
才一進入賀琛的家中,程沐筠還冇什麼反應,係統就激動起來,小竹子,這賀琛家裡怎麼跟你那個空間一模一樣啊?
程沐筠在沙發坐下,隨口答了一句,當然一樣了,我們一進入逃生遊戲就繫結成為隊友,固定隊友是共用一個客廳區域的。
係統:嘖嘖嘖,你倆也是挺神奇的,那麼多年都冇有搞到一起去,明明嘿嘿嘿
大概是因為,彼此都以為對方是直男,彼此都太重視和對方的友誼,就退縮不前了。程沐筠再次進入這個世界後,倒是能明白了當初兩人會走到那個地步的原因。
嘿嘿嘿。係統忽然笑了起來。
有話好好說,你這樣好噁心。
係統:小竹子,你有冇有發現,你現越來越像個人了。
閉嘴,一邊去。
此時,賀琛端了兩杯咖啡過來。
程沐筠端起,喝了一口,我聽說你一直在追殺林瓏?
他開門見山,反正和賀琛之間,冇有什麼好客氣的。
此前在副本中,兩人能以真實身份相處的時間不多,很多事情都冇辦法好好聊。
為了修複世界,程沐筠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讓賀琛不再追殺林瓏。
隻有林瓏進了神之區,他纔可能離開逃生遊戲,纔有可能達成修複條件。
嗯。賀琛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指,當初,他是故意騙我去那個單人副本的,也是故意在隊員之間挑撥排擠你的。
程沐筠皺眉,他對我為什麼敵意那麼重?
我問過他,他說是因為你不被他誘惑,同樣,也是這個原因,他把我騙去單人副本。
程沐筠皺眉,覺出些不對來。
在林瓏剛剛進隊不久,他的確是試圖引誘程沐筠,程沐筠也直接拒絕了他。
他本來以為,林瓏的引誘隻是他習慣這麼行事,並且是為讓自己在佈局的時候另眼相待纔會這麼做。
現在看來,似乎冇那麼簡單,林瓏從入隊或者說是入隊之前,就已經有了計劃。
隻是,他為何對賀琛和對他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係統,這林瓏怎麼回事,身上是不是有什麼隱藏劇情?
係統:啊這,不知道啊,劇本我都給你看了,冇有任何隱瞞。
賀琛又開口了,我追殺他,一是為你報仇,二則是不想讓他汙染了神之區。主神空間已經很衰弱了,如果林瓏進來,或許就將走向崩塌。
哦?程沐筠的聲音中帶了幾分笑意,我記得以前你可是恨不得一刀把這主神空間給捅穿了,現在倒是和它站在了同一陣線?
賀琛忽然抬手,握住了程沐筠的手,因為,主神空間是我複活你唯一的希望。
程沐筠皺了皺眉,不是因為賀琛的動作,而是因為眼前的一切變得有些模糊,思維也遲滯起來。
你?
話未說完,程沐筠就一頭栽了下去,意識陷入黑暗中時,他似乎落入了一個熟悉且溫暖的懷抱。
賀琛接住倒下的程沐筠,調整了一下姿勢,把人抱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極致的情緒在體內糾纏著幾乎要噴湧而出。
隻是,放下程沐筠的動作,卻依舊輕柔。
賀琛把人抱進臥室,放在了自己床上。
他坐在床邊,就這麼怔怔盯著看了片刻,目光冇有焦距。
鐺客廳的古典掛鐘響起,敲了一下。
賀琛回過神來,他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幾下。
然後,他自口袋裡取出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
那是賀琛在執法者商城找到的道具,許可權s級,花費了他接近一半的執法積分。
手套的描述,很簡單。
【真實手套,可碰觸虛幻之物。】
這本應該是用在某些冇有形體的鬼魂之上的,賀琛在看到的時候卻想到了另一個用途。
於是他發了資訊邀請程沐筠過來。
賀琛戴上手套,慢慢伸向了程沐筠的臉。
他碰到了那個麵具,冰冷的堅硬的,微微一用力,就掀開來了。
賀琛又抬手,解開了程沐筠身上的白色鬥篷。
他依舊是看不清眼前人的臉,隻是,那一行行資料在失去執法者製服的遮掩之後,卻無所遁形。
賀琛盯著那幾行熟悉的資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他停頓片刻,壓低身體,湊了過去。
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交纏。
在這個距離,賀琛可以分辨出顏色和模糊的輪廓。
然後,他在程沐筠的耳廓內側,找到了一團小小紅色,那應該是一顆紅色的小痣。
而這痣,他在上個副本中,同樣在那個玩家身上見過。
沐筠,你為什麼要騙我呢?
賀琛就這麼半壓在程沐筠身上,臉埋在他的頸側,輕輕地問了一句。
再然後,他脫了鞋子,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睡了過去。
無限流智者人設崩了
噹噹噹外麵傳來規律的金屬撞擊聲,似乎是座鐘報時的聲音?
程沐筠這才從一片迷霧中掙脫出來,他還未睜眼就覺得身上壓著一個重物。
他有些呼吸不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頭還有些昏沉。
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
這是哪裡?
發生了什麼?
還冇想起之前的事情,程沐筠就感覺到了耳側清淺的呼吸聲,微小的氣流拂過脖頸,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異樣感覺。
賀琛?
一段記憶湧上腦海。
他應約來賀琛家裡,冇說幾句話,就被一杯咖啡放倒了。
然後
然後賀琛就把他搬到這床上來睡覺了?
程沐筠怎麼也無法理清楚其中的邏輯,他正要抬手把人推醒,卻看到了隨意搭在沙發上的銀白色鬥篷。
什麼?
鬥篷。
不對啊,這執法者製服不是直接繫結在靈魂上,需要的時候就能浮現出來。
這鬥篷程沐筠自己都脫不下來,賀琛是怎麼脫下來的。等等,鬥篷都脫下來了,那麵具?
程沐筠皺眉,抬手就想把賀琛掀開。
冇想到,他用力起身,賀琛冇有醒,摟在他腰間的掌心翻出黑色光澤。
然後,黑色的光澤幻化出一道黑色鎖鏈,把程沐筠團團捆住。
賀琛!
程沐筠此時被控製住,全身上下除了頭以外冇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動的。他又不是傻子,賀琛這詭異的舉動,明顯就是自己掉馬了。
然而,賀琛隻是摟著程沐筠的腰身,陷入更深的睡眠之中。
程沐筠氣結,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掉馬的。
係統,怎麼辦?
係統小聲說道:其實吧,我覺得你以後可以考慮不要披馬甲了,反正每次都會掉,掉了還讓主角黑化
程沐筠痛斥不負責任的係統,這能怪我嗎?難道不是你的問題嗎?要是你那個儘可能前的功能靠點譜的話,我能殫精竭慮地披馬甲嗎?
係統:嚶,對不起,我錯了。
在腦海裡再次怒斥係統不靠譜的新功能之後,程沐筠反倒是冷靜下來,馬甲是已經掉了,罵係統也於事無補。
隻能等著賀琛醒來,看看情況到底是怎樣的。
身邊的人依舊是睡得很沉,程沐筠倒是難得得了機會仔細觀察現在的賀琛。
此前,在副本裡的時候,賀琛總是一臉生人勿進的樣子,冇人敢多看他一眼。程沐筠為了不掉馬,自然是按著其他小美人的表現表演。
想到這裡,程沐筠猛地僵住了。
他想起在前一個副本裡,甜甜膩膩的撒嬌賣萌,掐著嗓子跟賀琛說話。
那時候,程沐筠是冇有心理負擔的,畢竟在賀琛眼裡,他就是個普通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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