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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朝堂上!
她臉上,泛出來了凝重之色。
“這倒是,哀家當中,見過鄭安,他可是一口好牙啊。”
“這就對了。”
李玄點了點頭,然後指著那骸骨上麵的牙齒道。
“此人的牙齒,殘缺異常,而且不甚整齊,最重要的是,磨損嚴重,而似鄭安這個身份,每日裡食精細的食物,保養甚好,又豈會是這般樣子,也正因為如此,在看到其的第一時間,我便篤定,這並非是鄭安。”
“而接下來的檢查,更讓我篤定了這一切!”
李玄說著,放下了頭骨,將骨架給拎了出來。
“他的手臂,有隱隱的彎曲,這是長久從事體力工作,而導致的骨骼變形,同樣,我在他的頸部,發現了這個”
李玄說著,一枚鋼釘被緩緩的抽了出來。
“藏的很深,但是呢,卻足可以致命!”
“很明顯,他是被人殺死後,換上官服,塞入到墓穴內,充當鄭安的替死鬼的,真正的鄭安,恐怕還尚且活著,還在人間,隱藏在暗處,與我們為敵”
“這,這”
聽到這裡,一時間,女帝與慕容靜,皆驚駭莫名,二人的心中,泛出來了驚濤駭浪。
她們齊刷刷的看著李玄道。
“那依你的意思,他會在何處?”
“不清楚!”
李玄搖了搖頭。
他有些個無奈道。
“因為,誰也不知道,鄭安會以什麼樣的身份,活躍在世間”
“或許”
想到這裡,李玄眸子微沉。
“或許,鄭安用易容之術,依然活躍在朝堂之上!”
刹那間,隨著李玄的聲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驟然間色變,慕容靜更是沉聲道。
“若是如此的話,隻要驗一驗就可以了。”
“是真是假,你應該能分辨的出吧?”
“應該是可以的”
李玄頷首,但又頭疼道。
“可問題在於,有嫌疑的十幾位重臣們,他們之前已經被軟禁在文華殿內數日了,任何易術之術,不經維護,冇有足夠的材料修複,是斷然無法,維持這麼久的”
“所以”
李玄說著,女帝微微皺眉。
“你的意思是,他們的嫌疑被洗刷了?”
“也不一樣。”
李玄搖了搖頭,他昂首道。
“也可能,當初鄭安,活躍著的時候,使用著的乃是一張假麵!”
“這”
女帝微微皺眉,慕容靜亦是緊鎖起來了眉頭。
李玄所說的這個可能性,非常之大。
她微歎了一聲。
“這樣一來,豈不是麻煩了。”
“是極。”
李玄點頭,隨即又嗬嗬一笑道。
“但至少,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尤其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鄭安就是當初的幕後主使,這麼一來,我們接下來,隻需要盯緊了,曾經鄭安提拔,重用的那些個人物便可以了”
“這些人當中,許多可都已經,成長到了一方州郡的長官了,一旦為亂,可就”
李玄說著,女帝臉色微變,意識到了情況的嚴峻!
她當即騰的起身道。
“朕這就,將他們儘數撤換下來。”
“陛下,此事不宜操之過急!”
女帝的聲音落下,慕容靜在一側,當即勸了起來。
“鄭安擔任丞相多年,所經營出來的勢力,何其之大,如果直接的貿然出手,反倒是容易,讓河西之事,再次發生,所以,依哀家的意思,要徐徐圖之”
“或是提前準備,不出手則罷,一出手,儘皆除掉,將隱患,消彌於無形!”
“娘娘英明。”
李玄恭維了一聲,不得不說,相比於女帝而言,太後對於這方麵的經驗,無疑更加老道一些。
鄭安提拔過,重用過的人,多如牛毛,如今遍佈大乾當下的中層,而這些人如果,儘數的撤換掉的話,那無疑在大乾的官場上麵,掀起一場大地震。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被鄭安提拔,重用過,也並不代表著其捲入到了逆黨之中啊。
所以,這件事情需要慎重再慎重
“你”
女帝臉色微沉,但她並未發作,而是話鋒一轉問道。
“那支大軍呢,他們的這支人馬,現在何處呢?”
“這個”
李玄微微皺眉,他沉聲道。
“奴婢派人去查了,但是,始終未能夠在京畿,覓得他們的蹤跡!”
“我想,他們還未能夠,靠近京畿吧?”
“哼。”
女帝輕哼了一聲。
“朕也會派人去查的。”
“看來,隻指望你是不行了。”
說著,女帝的眸子間,閃過一抹失落,她總感覺,李玄跟太後之間,更為的親近一些。
這讓她不免的,有些個無奈。
她的身邊,原本倚重的春夏秋冬,四人當中,竟然兩個,是敵人安排的暗子,倘若不是李玄的話,她隻怕早已經,變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吧?
可恨的是,李玄這個奴婢,又始終護著太後。
那日,若不是李玄插手的話,今日乾清宮殿內,哪有妖後發難的機會啊?
思索至此,女帝不免的有些,咬牙切齒。
而慕容靜則就稍顯淡定的多了。
待到離開了乾清宮後,她便在慈寧宮內,單獨召見了李玄。
“小玄子,接下來你是打算,從哪方麵查起呢?”
“如今各處,都有人盯著,我想隻要他們有所行動,便會浮出水麵了!”
“這隻需要時間而已!”
李玄說著,又話鋒一轉道。
“另外,崔憲,還有宋文俊,包括那個冬梅,都在我的手上,我想拉下來,可以對他們進行審問,或許能夠再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嗯。”
太後慕容靜輕輕的頷首,看著李玄,她美眸當中,閃過一抹擔憂。
“小玄子,你說這些人會不會,對哀家下手?”
“或者,對你下手呢?”
“他們的第一目標,應該是陛下!”
李玄有些無奈的道。
“哦?”
慕容靜笑了笑。
“這是什麼意思?”
“殺掉陛下,可以栽贓太後啊,到時候便握住了大義名份。”
李玄解釋著,慕容靜輕輕的頷首,又笑著道。
“不過依哀家看來,你的危險程度,也是頗高的,你屢屢壞他們的事,他們隻怕早已經對你,恨之入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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