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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鄭安的屍骨
“非也。”
長孫無忌笑著搖頭,他喃喃道。
“我大乾百餘年前,有被誅於任上的丞相、有累死於任上的丞相、也有被貶官、流放者,但唯獨冇有主動辭官者!”
“一人之上,萬人之下,這樣的權位,誰又捨得辭去呢?”
“老夫是想,死在任上!”
長孫無忌說著,眸子射出來一道精光。
“老夫若是卒於任上,那麼一來,李玄對老夫的一切懷疑,便要隨即消彌!”
“不隻如此,老夫也可以趁機,金蟬脫殼,離開京師,在城外主持大軍,甚至親入大軍,指揮大軍”
說到這,長孫無忌隨即,目光一轉看向了一旁的黃鶴。
“為老夫配製一服假死藥!”
“這得要些時間!”
黃鶴微微皺眉,長孫無忌一笑。
“這並非問題,老夫剛剛走出文華殿,若是突然間卒於府上,那自然不妥”
“緩上幾日,最為妥當”
“這幾天,便先聯絡一下,四方州縣,給他們通一個氣!”
“另外呢,突厥那邊,也得”
長孫無忌說著,又皺眉道。
“除此之外嘛,虎牢關那裡的守軍是誰?”
“高傑,此人是慕容家提拔上來的!”
“此人恐怕是冇有辦法,為我們所用了!”
長孫無忌聽罷,臉色微沉,他思考片刻後,看向了黃鶴道。
“能不能讓誠兒,易容成此人?”
“這”
黃鶴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長孫誠道。
“易容倒不是問題,隻是聲音”
“這個問題不大。”
長孫無忌擺了擺手,隨即喃喃著道。
“若是誠兒,取代了高傑此人,接下來便可以趁機,將那兩萬大軍,併入到虎牢關內!”
“可是,虎牢關的三千人馬,還有他們的將校,恐怕”
聽聞至此,黃鶴提醒道。
“有兩萬大軍在,還有他們有什麼用處?”
長孫無忌輕哼一聲。
“隻要能夠讓兩萬大軍,進入到虎牢關內,再加上誠兒易容成的高傑的一聲令下,將他們騙殺,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這倒是。”
長孫誠笑了笑,他喃喃道。
“我若成了高傑,直接下道命令,讓大軍暫且開駐虎牢關,然後再下道命令,讓虎牢關的三千將校,到校場集合領餉,不準攜帶甲兵!”
“屆時,一聲令下,儘誅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這”
黃鶴額頭上,滲出來絲絲細汗,他冇有想到,長孫無忌如此毒辣。
一道命令,便要誅殺三千軍士。
想到這,他心中隱隱,有些擔憂,鄭翰是長孫無忌的親生兒子,他殺掉鄭翰之事,會不會
正當黃鶴心懷忐忑之時,長孫無忌冰冷的聲音,繼續響起。
“杜濤,李玄,慕容德,這三個人,也得儘快的殺掉,不惜一切代價,殺掉他們三人”
“黃鶴,你手下的人,還夠用嗎,能不能除掉他們三個?”
“我手下的人”
黃鶴臉色微變,他與長孫無忌,算是合夥人的存在,不過這些日子,他的人損失,著實是慘重的很。
他心一橫道。
“丞相,您手下也是有些得力死士的,可否”
“給調撥五十人!”
長孫無忌一揮手道。
“不過,具體的行動,得在老夫假死脫身後進行,要殺的也不隻他們三人,還有女帝莫菁,不管用什麼手段,她必須得死了!”
“當然,她可以緩一緩,待到她死後,衝兒易容成高傑,掌握了虎牢關後,則立即以虎牢關將軍高傑的身份,起兵勤王,誅殺奸佞,攜大義入京”
好吧,雖然打算以武力奪取,徹底的撕破偽裝了。
但長孫無忌人老成精。
他十分清楚,不管是以鄭氏,還是以長孫家族的名義,篡奪大乾莫氏江山,都是極為危險之事。
所以,他還是想要,借殼上市,將大義的名份,給牢牢的攥在自己手上。
皇宮大殿!
隨著乾清宮內,李玄將攜帶入宮的那具骸骨,徐徐鋪開,一時間,女帝與太後二人的臉上,齊刷刷的出來了驚駭之色,看著那擺放著的雪白骸骨,二人的臉上,驚詫之中混雜著不解。
“小玄子,你這是做什麼?”
“這可是乾清宮!”
女帝隱隱,有些個憤怒,這可是乾清宮啊,是她居住的宮殿,李玄卻將一具骸骨,擺在了這裡,這是做什麼?
做何居心?
耳聽女帝,這般的憤怒,李玄卻是連忙的解釋道。
“這是從鄭安的棺中,所起獲的骸骨,但奴婢認為,他並非是鄭安的骸骨。”
“而是他人的。”
“什麼?”
女帝愣了一下。
太後慕容靜,亦是發出來了不解。
“一具骸骨,難不成,小玄子你還能認出來他的本來麵目不成?”
“這倒不能。”
李玄搖了搖頭。
“就算是能,我也冇有見過鄭安啊。”
“這就對了,那你如何,篤定他並非是鄭安的骸骨的?”
慕容靜微微皺眉,她雖然聽人說過,人有骨相,但卻不認為,李玄能夠通過,分辨骸骨,辨彆出人的身份。
見狀,李玄則緩緩的伸手,戴上了一副布手套,隨即,將那裝在箱子內的,所謂鄭安的頭骨取出。
“實際上,在看到其的第一眼,我便篤定,這並非是鄭安。”
“因為這個”
李玄說著,伸手指向了頭骨的牙齒。
看到這裡,女帝與慕容靜微微皺眉。
“這有什麼異常之處?”
“娘娘,您不覺得這牙齒,磨損太過於嚴重一些了嗎?”
李玄解釋了起來,在這個時代,對於牙齒的清潔技術,雖然落後,冇有現代的牙刷,牙膏。
但是呢,古人亦有對牙齒清潔的手段,原始的牙刷,在大乾已經誕生了,而貴族們用來清潔的牙粉,精鹽也是亦有存在的。
鄭安出身顯赫,而且身為丞相,他的牙齒理應保養的頗好的。’
隻見到,李玄指著那頭骨的牙齒道。
“娘娘是見過鄭安的,他難道說,一口牙齒,都歪扭異常,而且,缺了甚多?”
“最重要的是,他的牙齒,磨損有這麼嚴重嗎?”
“這”
太後慕容靜先是一愣,隨即,回想起來了當初,鄭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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