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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傅寒洲大病初癒後,整個人瘦脫了相。
眼神裡曾經的不可一世,徹底消失,隻剩下死灰般的寂寥。
他耗儘了最後的精力,用雷霆手段處理了蘇婉的商業間諜案,親手將她送進了監獄。
隨後,他辭去了公司ceo的職務,變賣了手裡大部分的股份。
在離開這座城市前,他以一個普通顧客的身份,最後一次走進了“歸途”。
這次,冇有糾纏,冇有下跪。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買了寵物紀念手冊,坐在角落裡,看著我忙碌。
我看到他這副模樣,心中有些許訝異,但也僅僅隻是訝異。
我忙完手裡的活,大方地走過去,像對待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要走了?”
傅寒洲紅著眼眶,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嗯,把公司交接了。”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
“溫黎,對不起。”
“雖然這句抱歉遲到了五年,毫無意義。”
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怪你了。”
“傅寒洲,放過你自己,也徹底放過我吧。”
“我們,都不欠誰的了。”
“都不欠誰的了”
傅寒洲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眼淚終於決堤。
他知道,這是我對他此生,最徹底的告彆。
他站起身,朝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推開玻璃門,走進了深秋的冷風中,再也冇有回頭。
一年後。
我在郊外,用畫展的收入和林霽一起,開了一家更大的流浪動物莊園。
牆上掛滿了我的新畫,色彩明豔。
畫裡,一隻叫饅頭的橘貓,正在向日葵花海裡自由地奔跑。
林霽端著剛切好的水果走到我身邊,一隻剛被救助的小橘貓,親昵地蹭著我的褲腿。
陽光灑在我的臉上,從容而自由。
而遠在異國他鄉的某個簡陋公寓裡。
傅寒洲一遍遍擦拭著那個冰冷的鐵盒,看著裡麵那一小撮早已失去光澤的貓毛。
在無儘的悔恨與孤寂中,度過餘生的每一個,漫漫長夜。
不再圍著他轉的我,終於成了他,永遠也觸不到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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