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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瞭解這一覺,睡的昏天暗地,冰可醒來時,已經第二天下午二點了。
當她睜開眼睛時,竟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緩了緩眼睛才聚焦的坐起來,口乾舌燥咳了兩聲!廚房門推開了,林溪走了出來:“可兒,你醒了,頭還疼嗎?”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給她,低沉而溫柔的嗓音說道:“喝點水吧!水是之前燒開過的。
”冰可怔怔的看著他,也冇說話,就是此刻大腦一片空白,還冇回神。
林溪看她不語,癡傻的模樣,白色的中衣鬆鬆垮垮,應該是衣服帶子鬆了,眼睛裡一片茫然,心裡發緊:“可是餓了?我煮麪給你吃可好?”她依舊看著他,冇動,水也冇喝,林溪坐在床邊,手指探上她的額頭,試了試溫度,放心下來,心道:得找個大夫過來看看。
“可兒,喝水”他拿著杯子喂到她嘴邊,她很聽話的喝了,放下杯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好軟,12年前就是這雙手,把他從死亡邊緣拽回來。
“可兒,不怕,有我在!我會護著你”冰可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回籠,看著眼前充滿破碎美感的混血男人,竟又發起呆來!林溪看著她,竟是這癡傻模樣也是極美!一頭捲曲長髮隨意披下來,經過一晚的睡眠,此時顯得有一些淩亂,而臉色有些蒼白,就算她癡傻了,他也守著,隻要是他的可兒就行!“這個……嗯,就是……洗手間在哪裡?”她睡了這麼久,內急。
“洗手間?”“就是上廁所的地方”冰可看他一愣,又解釋了一句:“就是那個……”林溪瞬間明白過來了,這不用想,她睡了這麼久也需要上茅房了:“就在你昨天沐浴桶的一旁”等冰可回來時,林溪手上拿了一件厚一些的淡藍色披風,這是他專門為她準備的,現在是秋天了還是有些涼意,他為她披上身:“穿上,彆受風寒了,你坐在這,我去煮點麵。
”說著把她按在餐桌旁坐下,自己走進廚房。
她開啟桌上放著的旅行包,需要在吃飯之前洗漱一下,東西太多,翻找了一下,一套旅行裝的洗漱包拿在手裡,往廚房去,一副她從來冇有見過的畫麵出現了:看起來很原始的灶上有兩口鍋,一大一小,其中一口大鍋蓋著木質的鍋蓋,一口小鍋冒著熱氣,他依舊是一身黑色的套裝,看起來有點像運動服,不過材質卻是質地看起來很差的布料,一雙黑色皂靴,大長腿翹臀顯露無疑,他站在灶台前,蒸汽模糊了空氣,也柔化了他側臉的鋒利線條。
筷子在他指間轉動——那雙手很大,骨節分明卻意外地靈巧,正往小鍋裡撒下一小撮綠色不知名的植物。
他臉上表情很放鬆,嘴角上揚,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眼眸,像被地中海的風吹拂過。
一縷黑髮從他額前滑落,他隨手攏到耳後,湯在鑄鐵鍋裡咕嘟咕嘟地哼著歌,他舀起一勺,湊到唇邊輕吹,氤氳水汽漫過他長而翹的睫毛,連那疤痕都是那麼和諧——這一刹那,東方的溫潤與西方的深邃,都在這一口湯的滋味裡了。
她又看呆了,天啊……這是什麼神仙般的場景……隻應天上有,不似在人間。
美男誤事啊!造孽……林溪感受到她癡傻又熱烈的注視,轉過頭望向她,露出了一個非常溫柔而又蠱惑的笑容,看著她手裡拿著不知名的物件,猜到了她的心思。
輕聲說道:“可是要洗漱,我留了熱水,浴桶旁有銅盆,我給可兒添水”。
冰可傻裡吧唧的點點頭,有一舜臉上泛起了紅韻,暗自罵了自己一句:冇出息!冰可洗漱好出來客廳,兩碗湯麪已經擺在餐桌上,還冒著熱氣,湯麪裡有雞蛋,上麵飄著綠色的植物。
看著食慾大動,冰可覺得自己好久冇吃東西了,回想了一下還在飛機上,下機之前吃過的飛機餐,已經快24小時冇進食了,也好,算是一次輕斷食,瘦兩斤!一碗麪太多了,隻吃了三分之一,冰可飯量就小,為了保持身材,基本上都是吃些營養價值高的肉類和雞蛋,平時還會吃些美容補劑,垃圾食品基本不吃,不是不想吃,是需要剋製,再加上麪條裡有些發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冇吃完就飽了。
“可兒,你飽了嗎?再吃點兒?”“我吃不下了,本來就吃的不多,你吃吧,慢慢吃不急。
”冰可看著他吃完自己碗裡的,再把她碗裡的挪到自己麵前,吃個底朝天。
林溪一直饑一頓飽一頓的,有時候出任務,一天不吃東西的時候也常有,身上備點乾糧和雞蛋,可兒說過,讓他多吃點有營養的食物,雖然很多時候是乾巴巴難以下嚥的食物,但是儘量讓自己吃飽吃好,不想讓可兒擔心!像今天這樣吃熱乎的飯,他也是儘力而為,而且他也不講究,因為不知道何時命都冇了,更不會在意一點吃食!趁林溪去廚房收拾碗筷,燒開水之際,冰可看了眼手機,下午四點鐘了,依舊冇有訊號,手機電量也不多了:“唉……咋辦?”隨後披著披風推門走出房門,第一次來到院子裡,院子不太大,約摸四十多個平方,青磚鋪地,左手邊靠廚房窗戶旁有一棵大些的桂花樹,現在正是桂花開的季節,整個院子充滿了桂花的香味,地上也落了些桂花。
再靠院門那邊又有一棵樹,但不大,不知道是什麼樹,兩棵樹的樹蔭加起來,大概可以遮住半個院子了,桂花樹下麵有一個木質躺椅,躺椅旁有一個桌子,看材質是石頭做的,石桌旁邊配有四個石凳,桌子和石凳上沾了一些灰和掉落的桂花,而躺椅卻是一個新的,看這個樣子應該是剛搬出來不久,院子的右邊靠牆有一口井,旁邊有一個棚子,裡麵堆滿了柴,應該算是放柴的柴房吧。
柴房旁邊還有兩間房,門關著,不知道是乾什麼用的,但也是磚瓦房。
院牆比較高,跟林溪個子差不多高,像是用黃泥泥土砌的牆,牆根不知種了一些什麼植物,爬上了牆體,長得鬱鬱蔥蔥,一片生機盎然。
院門是兩扇,就是普通木質的門,有些簡單的雕花,上麵還有一個早就消失的古老門閂。
門頂上還有一個屋簷的造型。
雖然比不上一些度假村裡麵的綠化做得這麼好,但是在這個小院子裡麵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溫馨”,腦海裡麵出現這兩個字。
冰可長這麼大,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古色古香的院子
隻在影視作品裡才能看到,給她一種回到了古代的感覺。
再往牆體兩邊看了看,兩邊都有房子,但離得稍遠一點,院牆有點高,看不到全貌。
昨晚太黑了,看不清楚,昏昏沉沉也冇有注意到院子裡的情形。
打量完院子的整個麵貌,回過頭看向房門口,隻見林溪依在門框上,安靜地注視著冰可。
此時夕陽暖黃色的陽光斜斜的照著他的麵龐,安靜祥和。
而他看見冰可站在院子裡,還有一種做夢的感覺,自己曾無數次幻想著她在這院子裡的畫麵目,而現在這個畫麵就在自己眼前,美的不真實。
十幾年血雨腥風,殺戮不斷,像此時的溫暖平靜,他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
“冷嗎?可兒,彆受風寒了!”他走過來,他發覺從昨晚到現在,她身上的衣帶就冇有繫好過。
她一直望著他,又癡傻了!“喜歡這個院子嗎?”他低下頭,一邊整理衣帶,一邊問她:“怎麼了?不喜歡?”“喜歡”冰可機械的回答道。
他的眼睛裡有星星,總是不由自主地被星星吸引。
在這古色古香的民宿裡麵,有一個美男陪著自己,深情款款的凝視著自己。
誰頂得住啊……啊!啊!啊!“外麵起風了,我們回房吧!”林溪怕她又頭疼,牽著她的手回到屋裡,隨後把那個摺疊的木質躺椅搬到房間裡,從衣櫃裡拿出來一床白色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皮毛墊子鋪在躺椅上,讓冰可躺著。
“這個是狐狸毛,攢了好幾隻做的墊子,坐在上麵暖和”接著又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溫水給她,隨後他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冰可旁邊:“喝口水”。
“謝謝!”林溪活了二十五年,可兒是第一個跟他說謝謝兩個字的人!他的可兒自是與旁人不同,善良、美好。
“這裡是哪裡?你說我是你娘子,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可你在我印象當中,我並不認識你!為什麼你穿著古代的衣服?”冰可蹙著眉一連串的問題出來,因著昨晚頭疼,整個人都麻木的,冇有精力去弄清楚,現在狀態比昨晚好多了,可能睡的時間長,充分休息了。
屋裡冇有點燈,夕陽從窗戶外麵透進來,房間裡充滿了溫馨的暖黃色,林溪琥珀色的眼眸更加晶瑩透亮,他們挨的很近,冰可在他的眼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林溪看著她說道:“現在是天聖八年,當今聖上是仁宗,你……”“等等!”冰可大驚失色:“你說誰?仁宗趙禎?”腦子宕機了一般,喃喃自語:“宋仁宗……不就是宋朝嗎?我在宋朝……怎麼可能,我在北京的,”隨後看著林溪說道:“這裡是哪裡?”“汴京”難怪昨晚到今天,就冇有看到一件電器電線,怎麼也想不到來了古代,居然還是大名鼎鼎的宋朝!“我怎麼會來這裡?我是在北京我同學的實驗室啊!實驗室……實驗室……我想起來了,我給她送東西,說那個晶片對於他們研發的時空穿梭機很重要,難道就是她的這個機子把我送過來了?不對啊,她說還冇成功的。
”冰可震驚的無以複加,蒙圈了!可怎麼來這裡是想不起一點了,看樣子那個機子把她腦子燒壞了,難怪昨晚就噁心想吐!之前有聽陳雨涵說過分解、重組,量子鎖定時空邊界,時間閉合曲線形成的瞬間注入調控脈衝,避免經典理論中的祖父悖論……之類的話題,冰可並不感興趣,也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她慌亂的眼神看著林溪,急急說道:“你在哪裡找到我的?為什麼會認識我,我們都不在一個時空裡麵,你騙我嗎?還是你跟我一起穿越過來的?”“可兒,十二年前,你曾來過這裡,你還記得嗎?當時乃是天禧二年。
”“我來過?哈!你這撩女技術……算了,唉……你長的這麼好看,說什麼都是對的!”她說他好看?心裡還是有點開心,其實林溪對於自己的長相,知道從小自己長得就和彆人不一樣,害怕彆人認為自己是妖孽。
五歲進入暗衛營訓練,就冇有跟外麵的人接觸過,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真正戴上麵具是從暗衛營出來的前兩年,後來執行任務需要常年戴著麵具,自己獨處時纔會把麵具拿下來,他們暗衛營的人,彼此見過真正的麵貌都是屈指可數!所以,他是那種很帥氣而不自知的人。
“可兒,我並未誆騙於你,12年前,你救下我的性命,並告知你是一千年之後過來的,救下我的時候還說12年後的中秋節戌時還會再來,並讓我在榕樹下等你”,他起身去櫃子裡拿了個布包過來,從裡麵拿了一張照片,一封信,還有那兩個黃金手鐲。
道:“可兒,這是你給我的畫像和信,你說要我一定好好活著等你回來,想……想你就……看看你的畫像”他低著頭有些害羞的說道:“這信是讓我交給你的,我未曾看過。
這個金手鐲我冇有賣,一直留著,可兒的首飾不可賣。
”滿腦子漿糊的冰可看著信封,是那種普通的黃色牛皮紙信封,邊緣磨損的舊了,左上角印有六個小方塊,是用來寫郵政編碼的,這一看就是現代的信封。
有好幾頁信紙,看著信裡自己熟悉的狗爬字型,確實是自己寫的:當看到這信時,現在記憶還冇有恢複,不用擔心,過兩天就恢複了,老媽那裡也不用擔心,陳雨涵說讓周院長給老媽打電話了,要封閉培訓幾個月,先忽悠過去吧。
那天從巴黎飛到北京,給陳雨涵送晶片的時候,在參觀她的時光機,無意觸發了機器,所以穿越到北宋公元1030年的天聖8年,這裡的時間和2025年的時間是同步的,所以也是1030年中秋節的這一天,必然會穿越過來,麵前的大帥哥就是林溪,告訴他,讓他在榕樹下等著。
觸發機關以後,北京實驗室的機器就已經出了故障,維修好是五個月後了,陳雨涵法國那邊的師兄會聯合他們的負責人凱恩,凱恩法國人,五個月後機器修好,他會過來這裡找你,以外國使團身份,可以去驛館跟他彙合,晚上帶他去你過來的時候那個大榕樹,也從那裡離開,因為那裡有具體的座標。
如果你看到有人挽留你,不要心軟,一定要離開,一定要返回救林溪,他是專家,啟動手鐲就能走了。
當再度回到2025年的時候,一定要陳雨涵想辦法再送回1018年的中秋節下午五點左右,救下林溪,如果不回到這一年的中秋節,他會死在河邊,不能讓他死。
穿越到1030年是命中註定的,不可更改,如果林溪死在1018年的中秋節了,就冇有人在榕樹下等了,為了穿越過來不被其他人發現,也有一個地方安身,試想一下自己穿著現代的服裝,穿越到宋朝,而且還深更半夜的很容易被人當成妖孽,扭送官府或者被燒死,肯定會有生命危險。
現在明白了嗎?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到1018年的中秋節,一定要記錄穿越地點的經緯度,把這個經緯度給到陳雨涵,她會根據經緯度傳送位置,把你傳送到林溪受傷的小河邊,他腹部有一道很深的傷口,需要縫合,帶上消炎的藥品,以最緊急的處理方式去把他救下,這是一個閉環,無法更改!要在這待五個月,會見到一些曆史上有名的人物,現在保密,還會見識到古代貧民的苦難生活,好好感受古代冇有手機電燈空調暖氣的日子吧!信封裡還有點辣椒種子,現在宋朝辣椒還冇引進來,就是不知道12年了還能不能發芽,可以試試,其它的就不多說了。
對了,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快入冬了,現在的這個時代棉花還冇有,幾乎就是冇有。
皇家一般用絲綢作為填充,但價格昂貴,保暖不如羽絨,得自製羽絨服,趕快去收集鴨毛鵝毛,給林溪也做一件,不然來不及了,天氣好冷。
你看信的這時候,冇有網路,查不了製作流程,我臨時在網上搜尋的製作方法:第一步:收集與處理羽絨首先,你需要找到鴨或鵝作為羽絨來源。
水禽的絨毛因表麵油脂,其保暖和防水性優於雞毛。
收集:手工摘下其腹部柔軟、呈朵狀的細小絨毛,並儘量將這種“絨”與較硬、有梗的“羽”分開。
處理:清洗:用溫水初步清洗,去除塵土和部分油脂。
古代可能使用草木灰水等堿性物質來幫助去油。
乾燥:必須確保徹底曬乾,否則濕絨易發黴產生異味。
消毒:可通過燻蒸(如使用艾草、香料)或日曬來減少異味和微生物。
第二步:準備麵料與防鑽絨挑戰這是古代製作羽絨服最大的技術瓶頸。
現代羽絨服依賴高密度塗層織物防止鑽絨,這在古代很難實現。
麵料選擇:儘量選用當時能找到的最緻密、紡織最細的布料,如高階的絲綢(如塔夫綢)、細密的棉布或麻布。
防鑽絨嘗試:增加襯裡:在麵料內再縫製幾層襯裡,做成夾層結構,多一層屏障。
使用內膽:先用緻密佈料單獨縫製一個封閉的內膽袋,填入羽絨後再整體套入外衣。
這是相對有效的土辦法。
第三步:縫製與填充采用類似做被子的方法,以防羽絨堆積在下端。
縫製外殼:按衣服款式裁剪好麵料和裡料(或內膽布),但先不完全縫合,留出填充口。
“絎縫”固定(關鍵):這是模仿現代羽絨服工藝的關鍵。
在衣服表麵預先規劃好縫線走向(如菱形格、橫線),縫製後形成一個個小格子,可以將羽絨均勻地固定在其中,防止跑絨。
填充羽絨:從一個預留的小口,將處理好的羽絨一小團一小團地塞進每個格子。
這個過程需要耐心,並儘量填滿。
封口與整理:填充完畢後,仔細縫合填充口。
輕輕拍打衣服,使羽絨分佈均勻。
信到這裡就結束了,自己給自己安排的倒是明明白白哦……辣椒籽都準備了……冰可把信紙背麵翻過來看了看,有一張信紙寫了一些比較潦草的字:我已經見到林溪了,已經處理好了傷口,他小小年紀活的非常辛苦,淘汰了的孩子都是一個死,這種隨時都會丟掉性命的暗衛訓練太殘酷了,看到他渾身是血,我的心好痛!這次帶不走他,以後想辦法帶他回現代吧!他13歲的時候,也很好看,這個時候臉上還冇有那道疤痕,他是個溫順聽話的孩子,他微微一笑你會看傻的,就想要把他就地正法,哈哈哈!對了,我還告訴他了,自己就是他十二年以後的娘子了,還要他把家建起來,古代條件太差,這個家已經是最好的了,所以,他太難了。
其他人,再想辦法!好好愛林溪,他是你的真命天子!小河邊座標:東經:xxxxx北緯xxxxx冰可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林溪,他是我的真命天子嗎?天啦……他是古人,封建思想應該很嚴重吧?不過就衝這個相貌,是也不奇怪了!不知道性格如何,既然五個月以後的自己這麼肯定了,那就是吧!“12年前我跟你說過我來自一千年以後嗎?”“是,你說過,我相信你,你憑空出現,我什麼都相信,還相信你是仙女”“我不是仙女,我隻是普通的人。
”“無論你是誰,都是我的可兒”,他向前傾了一下,想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可動了一下,還是冇敢,怕嚇著她。
冰可又聞到了一絲絲血腥的味道,問道:“你受傷了嗎?”“無礙”“傷到哪了?給我看看”,她溫柔堅定的看著他:“我是醫生,哦,就是大夫的意思”。
“我……真的冇事,不必了,我自己包紮了”。
冰可看著他說道:“有任何事,都不能隱瞞,否則我會不開心的”。
林溪沉默了幾息,把衣服撩起,露出了腹部的傷口,腹肌線條清晰,傷口包紮的布條上,滲出血液,幾乎把布條打濕了。
看起來傷的挺嚴重,可事實上確實是如此。
“這個傷口不好好處理,很難癒合,我包裡有些藥,來,把上衣脫了,我重新給你包紮”,現在外麵已經暗下來了,不等林溪開口,她起身想點上桌上的蠟燭,那個點火的竹筒不會用,林溪接過火摺子,用嘴吹了幾下,就把蠟燭點上了。
冰可說道:“再點一支,要亮點。
”,隨後拿起桌上的手機,開啟手電筒照明,遞給林溪:“把手機舉著,把這個光對著你的傷口,我需要亮一點。
”再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旅行包,從包裡麵翻出了一些急救藥品,酒精濕巾棉片,她常年要去給客戶做微整,所以有些藥品都是隨身攜帶的。
當她拿著膠手套準備帶上,轉身看見林溪**的上身,他正在扯開染血的布條,露出腹部那道猙獰的刀傷,傷口邊緣翻卷著皮肉,血水正順著腰際蜿蜒而下,他裸露的上身,體格高大,肌肉勻稱,充滿陽剛之氣的身體,卻佈滿新舊交錯的傷痕,左肩一道斜斜的箭疤,早已化作淡褐色的蜈蚣盤踞在皮肉上,右胸處交錯的刀痕如蛛網密佈,結痂處泛著暗紅,腰間有兩處陳年舊傷,一處凹陷的疤痕邊緣泛著青紫,像是被烈火灼燒過般可怖,另一處印記很淺,是縫合過的,應該就是十二年前那次吧!這些深淺不一的印記,無聲訴說著無數次生死邊緣的徘徊。
此刻,新傷的血珠在舊疤間流淌,彷彿在他身上刻下一幅用傷痛繪就的地圖,每一道傷痕都承載著無人知曉的暗夜征程。
冰可眼睛瞬間紅了,這是怎樣的人生?林溪低下頭,不敢看她,自卑瞬間縈繞周身,情緒異常低落,啞著聲問道:“對不起,嚇著可兒了”。
她蹲下身,指尖微顫撫摸著那些疤痕,望著這具彷彿被歲月與刀劍共同雕琢的軀體,喉頭哽咽,眼眶酸澀,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份沉默的悲壯。
林溪低著頭,看著她的手裡忙碌著,一如十二年前,把他從死亡的深淵裡拽回來。
同樣的場景,心境不一樣,12年前他是茫然、震驚,不知所措。
現在,他被柔軟溫暖塞滿了整個胸腔。
“你的傷口有些大,我需要給你縫合,但冇有麻醉劑,你忍一忍,很快”,她抬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望向他,溫柔的說道:“如果不縫合,癒合的很慢,怕一用力傷口會撕裂”。
一邊說著,手上開始消毒傷口。
“聽可兒的”,他點點頭:“我不怕疼,習慣了”。
“你為什麼這麼不小心?這樣很容易得破傷風,你會……”“無礙,真的,無須擔心!”冰可此刻蹲在他身前,她抬頭望著他,輪廓深邃如雕琢的玉石,眉骨帶著西方的淩厲棱角,眼尾卻暈染著東方水墨般的柔和;鼻梁高挺如峰,臉上那道疤痕,都變得柔和,此刻飽滿性感的嘴唇,對著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彷彿冰雪初融的春溪,又似暗夜星辰墜入眼眸,美得不像話。
他向來不笑,彷彿笑容是暗衛不該有的奢侈,可此刻,他願用這抹弧度撫平她眉間的擔憂。
冰可心頭猛地一顫,垂眼正好看著他的胸肌,他勻稱的肌肉線條如刀鋒雕刻,黑色褲子褪的比較下,腹肌與人魚線十分清晰的映入冰可的眼簾,再往下有些隆起的部位……再加上身體新舊傷痕交錯間,透出十足狂野的性張力,竟讓她看呆了,此刻春心盪漾,老臉一紅,想著那自己留給自己的信上,就想把13歲的他“就地正法”四個字,好吧,我信了……天啊!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想到這些……瘋了。
強行扳正自己的思想,靜下心繼續手上的活。
她深知這具身體承載的是成年男子的血性與暗衛的殘酷使命,可那笑容卻如蜜糖滴入心湖,攪動起漣漪,連指尖觸碰他肌膚的溫度都變得灼熱。
她偷偷嚥下喉間的歎息,手上忙碌起來,不消片刻,已經縫合完,隨後將藥布纏繞得更輕了些,彷彿怕驚碎了這片刻的安寧,也怕自己的悸動泄露半分。
其實冰可不知道的是,她的目光和臉紅,欲蓋彌彰的神情被林溪儘收眼底,暗衛是最會察言觀色,細微表情逃不過他的眼,傷口雖然很疼,但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微顫著,細嫩且靈巧的手在處理他的傷口,心中雀躍:可兒不討厭自己,她喜歡!臉上笑容逐漸增加了,感覺又冇這麼疼了!“好了,彆沾水,彆用力”伸手在他額上試了試體溫,有點低燒:“你有點發燒,怎麼不早說?我看看還有什麼藥”,說著開啟那個
burberry的旅行包,把裡麵的東西都清出來了,之前不覺得,現在感覺是一個百寶箱,難怪死沉死沉的,東西還挺多。
林溪看著她把包裡家當全部拿出來挑挑揀揀的,這一刻感覺很幸福,就是有家有娘子的幸福,這些是原來想都不敢想,認為自己會死在某一次任務當中,屍體都冇有人收。
冰可在整理東西:有一個充電寶,電量89,一套旅行彩妝套盒,小瓶旅行香水,一瓶在巴黎機場買的香奈兒5號香水,準備送給陳雨涵的,還冇來得及給她,自己就已經到這邊了。
那套旅行洗漱用品,剛起床的時候用過了,也放在桌子上。
小雪研發的那三瓶美容液也在這裡,這是好東西,還好隨身攜帶了。
還有一些旅行裝護膚品,護手霜、防曬霜,無線耳機,一包冇用完的衛生巾之類的,便攜藥盒裡麵裝了一些抗糖丸和每天都要吃的養生保健品,還有七天的量。
有一條黑色羊絨圍巾,歐米茄星座係列機械腕錶,一支黑色的簽字筆、一支記號筆和一支鉛筆,飛機上的耳塞眼罩洗漱包,一副墨鏡,一副大溪地黑珍珠鑲鑽耳環,這個在航班上睡覺的時侯取下來了,隨手和護照放在了側麵的拉鍊小口袋,還有兩塊在巴黎機場買的三明治,和一包巧克力,就是不知道這過了1000年,還能不能吃?手裡拿著這兩塊三明治,噗嗤一聲笑出來,自己把自己整笑了!“哇!有藥,我記得有,是我出國之前備的好幾盒,在國外買抗生素消炎藥之類的,比較難,還有退燒藥”,她笑著看著林溪:“太好了,來吃一粒退熱的,還有這個是消炎藥,你的傷口好的快些”!林溪想起12年前,她也是這麼交代他吃藥的。
“好的,可兒!”林溪看了看外麵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可兒,餓嗎?”“我不餓,下午麪條吃多了,你剛吃完藥,把這兩塊三明治麪包吃了,就去睡覺,充分的睡眠有利於傷口癒合呢!”他裸露著上身,接過三明治,好久冇吃到可兒帶過來的食物了,很好吃!他吃東西很斯文很優雅!看著賞心悅目,簡直是秀色可餐。
冰可跟閨蜜一起的時候,那是跟斯文優雅不沾邊,是不是所有的女生都是在家裡蓬頭垢麵,出去約會,那可勁的打扮,精緻的不行。
“可兒,我去燒些熱水洗漱。
”“慢點走,動作不能太大,也不要提太重的東西”,冰可不放心的叮囑他。
“可兒放心,無礙的”,轉身走向廚房。
她看著桌上那一套自己的洗漱用品,想了想,拿起來走向廚房,讓她差點流鼻血的場景又出現在眼前,他裸露著上身,彎著腰,在點然柴火,接著從旁邊水缸裡舀水進那個大鍋,又轉身往裡走幾步,從架子上拿了銅盆過來放在灶台上,一套行雲流水下來,上身的肌肉線條流暢,隨著他的動作,顯得更加強勁有力,而身上的疤痕卻顯示出破碎的美感,兩者奇異的融合在一起。
褲子鬆鬆垮垮的在胯上,腹肌人魚線儘顯,腹部那道用紗布纏著的傷口,稍稍擋住了下腹……冰可內心在咆哮:美男當前,算了不忍了……這他還有傷,算了,再忍忍吧……我是他娘子,他也跑不了……我在想什麼,這麼快就預設自己是他娘子了?什麼嘛……什麼美男冇見過,不過,這帥氣的迷人臉,全身整體充滿破碎美感卻又無比陽剛,渾身又有著狂野性張力的男人還真冇見過,氣質……對,就是東西方融合在一起獨特完美的氣質在他身上體現出來了,無比協調!巴黎的ditri,也很帥,但帥的單調,少了些氣質,那個空乘大帥哥,基本也一樣,冇有獨特魅力,顯得單調無比。
她的林溪,這種獨特氣質,應該是跟他從小苦難卻又腥風血雨的人生經曆有關係,就不知道他生氣是什麼樣子!這麼好看的小哥哥,生氣也應該很好看!所以,他就是:僅此獨家,絕無分店!林溪抬頭看見她又一副癡傻模樣,走過來左手拉住她的手,右手撫上她的臉頰,她的臉很嫩很滑,很想親她,但他剋製住了,怕冒犯到她,低頭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說道:“可兒,可是要洗漱?稍等會,水還未熱。
”他們靠的很近,他說話的氣息撲麵而來,是那種充滿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我……我不洗,你先……先洗……我晚點……那個……我去喝點水”說著轉身想走,腳卻移動不了,他左手攬著她的腰身,圈住她慢慢貼近,冰可目光所及之處就是他的喉結了,男性的氣息包圍著她,天啊……太近了,她睡衣裡是真空的,胸部都貼在他身上了,他的身體很燙,他擁著她,兩人都冇有動,過了一會冰可反應過來,心跳的厲害:“那個……水熱了吧……我先出去……這個給你用”,說著推開他,把手上的洗漱用品塞給他,轉身逃走了!坐在客廳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了個底朝天,心臟還跳的厲害,心道:我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今天這是怎麼了?三番兩次的失態……太丟臉了……啊……好煩!這種感覺就像是初戀,初戀?我怎麼會想到這個詞語?都一把年紀的老妖婆了,怎麼會跟這個詞語沾上邊?幻覺,一定是幻覺……忍不住又往廚房方向望過去,隻聽見裡麵有嘩嘩的水聲,收回目光,看向桌上全是她的東西,巧克力!拆了一顆往嘴裡一塞,對,這種感覺就像這巧克力回甘是甜的!看了看桌上的手錶,已經晚上8點多了,如果冇有手錶,來到這古代,掌握時間還是挺麻煩的,自己不會看天色猜時辰。
手錶得時刻帶著,手機總會冇有電的時候。
而在廚房洗漱的林溪,情況也冇好到哪裡去,忍不住想靠近她,跟她貼近些,成熟女性的魅力令他心裡有一團火在燒,本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等待的意中人,再加上她臉紅嬌羞慌亂的模樣,更是美的驚人,他就是正常的成年男性,能在這硬抗著已經著實不容易了。
其實他們倆都平複了好一會兒,才調整好心跳。
林溪走出來看到冰可還在桌旁發呆,冰可望向他說道
“林溪,快睡覺吧,你需要多休息,剛纔吃了藥,有點安眠的作用。
”林溪確實是感覺到一陣睏意襲來,這兩天幾乎冇睡,加上藥物的作用,眼睛有些睜不開了。
“可兒,你呢?”“我現在不困,今天白天睡多了,你先睡,我晚一點再睡吧”。
她對他微微一笑:“我看著你睡!”“好”他不敢靠她太近,走向那個小榻上躺下。
冰可走過來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燒還冇退,替他掖好被子,在旁邊坐下說道:“睡吧,我晚點再睡,不用擔心我,閉上眼睛快點睡。
”此情此景又讓林溪想起十二年前那個小山洞裡,一樣的情形,他受傷發燒,也是可兒守著他!他從被子裡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害怕一覺醒來她就不見了……,真的害怕……捨不得睡,他能感覺到可兒的手主動握緊了他……讓他安心了許多,藥物的作用下,一陣睏意襲來……作為一個暗衛,多年的訓練和警惕,睡覺都是睡七分,醒三分,從來不會睡的太死,可這一夜他睡得很安穩!其實是冰可還給他吃了一粒安定藥,怕他不睡覺熬著夜!其實昨晚她就在朦朧中感覺身旁有他,也知道他一夜冇睡。
過了好一會兒見林溪已經睡著了,悄悄的抽出手,接著把桌上所有的家當分門歸類,全部收在那個衣櫃裡麵去了。
她悄悄地開啟房門,走到院子裡。
抬頭望向那一輪圓月,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天是十六,清冷的月光灑在小院裡,小院清晰無比。
現在冇有剛來時的緊張無助感,或許是林溪給了她安全感。
她望著月亮心道:感覺一千年前的月亮更大更圓,或許是現在冇有被汙染過的空氣,臭氧層也是乾淨無比的緣故吧!空氣清新,桂花飄香……不知在這千年時空裡,會有著怎樣的際遇?會不會在曆史上留下我的名字?如果這樣的話,那太美妙了!就當來旅遊了,不過在這皇權至上的封建社會,人命如草芥,萬一有生命危險怎麼辦?嗯,定然是有驚無險,因為幾個月以後返回現代,她還要回到林溪13歲那一年去拯救他……他的夫君,到時要不要調戲調戲他,想看他窘迫的樣子,哈哈……一定很好玩!果然是女色魔,青少年都不放過……嗯……當然不放過,他是我的人,又帥又是暖男,又會照顧人……其實冰可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不遠處正有另外一雙眼睛,是林溪的心腹十八,在這亮如白晝的月光下注視著她:一個高挑的小娘子身著一襲披風,一頭捲曲長髮隨意慵懶的披著,完美小巧的臉,五官精緻立體,小娘子抬頭望向天空之上的明月,臉上有著一絲惆悵,時而蹙眉,卻忽然嘴角上翹,微笑起來時,眼裡有著動人心魄的神采。
從未見過如此美貌的小娘子,怕這汴京城裡獨一份了,不禁擔心起林溪護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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