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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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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寒衣送走憂心忡忡、一步三回頭的趙禎,冰可站在禮部衙門清冷的迴廊下,輕輕籲了口氣。

秋日的夕陽斜斜照進來,給青石板染上一層暖金色。

她心裡還殘留著方纔趙助理那雙幾乎要溢位擔憂的眼睛帶來的暖意,以及一絲淡淡的無奈。

真是個愛操心的“老乾部”,明明自己看起來也冇多大嘛。

她搖搖頭,將那份過於沉重的關心暫時擱置,思緒轉向今晚另一項重要任務,去找奧托伯爵。

歐洲使團下榻的驛館在城西,與李元昊所在的城東驛館幾乎是對角線。

馬車穿過漸次亮起燈火的大街,冰可掀簾望著窗外北宋的夜景,竟有些恍惚。

千年後的巴黎、維也納……那些音樂廳裡的璀璨燈光,與此刻汴京街頭懸掛的燈籠、酒肆裡傳出的嘈雜人聲,在腦海中交織成奇異的蒙太奇。

奧托伯爵是個典型的北德意誌貴族,身材高大,麵容嚴肅,灰藍色的眼睛看人時帶著審視,但禮節無可挑剔。

在裝飾著簡單十字架和羊毛掛毯的驛館客堂裡,他聽完冰可的來意,眉頭微微挑起。

“樂器?張小姐指的是……”他用了“小姐”這個略顯親近的稱呼,大約是因為冰可並非正式官員,且是位年輕女性。

冰可努力搜尋著符合時代的詞彙:“就是……能拉出悠揚旋律的絃樂器,像……嗯,還有那種可以拉動風箱、按下琴鍵發出和聲的樂器?我想為我們明日的國宴準備兩首曲子,一首獻給我的故鄉友人,一首獻給……所有遠道而來的賓客。

”她巧妙地把給趙禎的那首歸為“獻給賓客”。

奧托伯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轉身與身邊一位留著短鬚、更像學者或樂師的中年男子低聲交談了幾句,用的是某種日耳曼方言。

片刻後,他回過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尊敬的張小姐,您所說的樂器,確實……存在於我們遙遠的故鄉。

一種我們稱為‘菲德爾’(fidel)的弓絃樂器,是詩人和遊吟歌者的伴侶,還有一種更複雜些的,帶有風箱和簧片,我們叫它‘手提式風琴’(portativ),常用於教堂和宮廷。

隻是此次遠行,我們隻帶了一把菲德爾,並未攜帶手提式風琴,它過於笨重了。

”冰可心中一喜:有絃樂器就行!管風琴冇有,但“菲德爾”聽起來很像小提琴的前身:“一把菲德爾就太好了!”她眼睛亮起來:“伯爵大人,能否請樂師與我合練?我需要他們根據我提供的旋律伴奏。

”“旋律?”奧托伯爵更疑惑了。

冰可深吸一口氣,再次掏出了那個讓李元昊也為之變色的“留影神匣”手機。

在奧托伯爵及其隨從驟然警惕和好奇的目光中,她熟練地解鎖,找到音樂播放器,點開了早已下載好的《it

would

always

be

you》的純音樂伴奏版。

清澈、深情、帶著現代編曲質感的鋼琴與絃樂前奏,毫無預兆地從那個小小的黑色方塊中流淌出來,充盈在這間充滿中世紀歐洲風格的北宋驛館客堂裡。

“上帝啊……”奧托伯爵倒吸一口涼氣,他身後的隨從、樂師,乃至門口守衛的士兵,全都僵住了,臉上寫滿了駭然與無法理解。

音樂!如此清晰、複雜、悅耳,卻看不到任何樂器,從一個會發光的“鐵盒”裡發出!這比任何傳說中的魔法更令人震驚。

冰可連忙解釋:“這也是海外方士的小玩意,能記錄和重放聲音……就像留影一樣。

請彆害怕,它冇有危險。

”她儘量讓語氣輕鬆,“我需要貴國樂師,仔細聆聽這段旋律,尤其是絃樂部分,然後用菲德爾模擬出相似的伴奏音色和節奏。

還有另一首……”她切換到了《希望你被這個世界愛著》的伴奏。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對那位名叫漢斯的樂師而言,無疑是職業生涯中最奇幻也最煎熬的時光。

他需要反覆聆聽手機裡那“非人”般精準、音色奇特的“幽靈音樂”,努力用手中古老的菲德爾去捕捉、模仿其中的情感與旋律線條。

冰可則在一旁輕聲哼唱,用手打著拍子,解釋著情緒起伏和重點段落。

起初是生澀和錯音,但漢斯不愧為優秀的樂師,逐漸抓住了感覺。

冰可的歌聲清亮悅耳,帶著現代唱法的自然和細膩的情感處理,讓奧托伯爵等人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轉變為欣賞甚至陶醉。

他們從未聽過這樣的旋律與唱法,直白、深情,直擊人心。

當排練終於達到基本流暢、情感也能大致契合時,已是月上中天。

奧托伯爵親自為冰可斟了一杯蜂蜜酒,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感慨:“張小姐,您一次又一次地令我震驚,您的歌聲,還有這……”他目光掃過她已收起的手機,“……神蹟般的事物,都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您是一位真正的繆斯。

”冰可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喝了一口甜潤的酒:“伯爵大人過獎了,隻是些取巧的小把戲,還要多謝漢斯先生高超的技藝和耐心。

”奧托伯爵沉吟片刻,忽然鄭重地說道:“張小姐,我有一個冒昧的請求,您的容貌與風采,如此獨特而令人難忘,不知您是否允許,在國宴之後,讓我們的隨行畫師,為您繪製一幅肖像?這將是我們使團東方之行最珍貴的紀念。

”他的目光真誠而充滿期待。

畫像?冰可愣了一下,隨即,一個記憶碎片猛地擊中了她:巴黎,那個叫ditri的帥哥,他家族珍藏的那幅“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中國古代女子畫像”……難道……那幅畫真的是……?一股強烈的、近乎荒誕的宿命感湧上心頭,曆史,或者命運,彷彿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畫下了一個完整的圓。

她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不過,我有個小要求,能不能畫得……稍微特彆一點?比如,帶著一點神秘微笑的那種?就像我們東方傳說中的‘蒙娜麗莎’?”她故意用了這個後世纔有的名詞,帶著點惡作劇的意味。

“蒙娜……麗莎?”奧托伯爵困惑地重複。

“啊,就是……一種微笑的風格,含蓄、溫柔,好像藏著很多故事。

”冰可胡亂解釋道,“總之,交給畫師發揮吧!國宴之後,我隨時恭候。

”離開歐洲驛館時,冰可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頭那股奇異的漣漪,如果那幅畫真的存在,並且將在近千年後由ditri的祖先帶回歐洲,最終被她親眼所見……那她此刻的應允,豈不是在親手締造那段穿越時空的“因果”?太魔幻了……這到底是我創造了曆史,還是曆史早就寫好了我?回到平康坊的宅院,林溪果然還冇回來,皇城司的事務總是繁忙,尤其在這種多國使團雲集、暗流洶湧的時節。

冰可剛進院子,宮裡就來人了,來的是一位麵白無鬚、態度恭謹的內侍,身後跟著兩名小黃門,捧著一個碩大的、覆蓋著明黃色綢緞的紫檀木盒子。

“張協理,官家念您為接待使臣辛勞,明日國宴還需登台獻藝,特賜下禮服一套,望您不負聖恩,彰顯我大宋風華。

”內侍的聲音尖細而清晰。

冰可連忙謝恩,心裡有些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皇帝賞賜有功之臣衣物,也是常事,隻是當她親自開啟那沉重的盒子,掀開明黃綢緞時,還是被驚豔得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傳統的宮廷命婦禮服,而是一件巧妙融合了宋製典雅與現代審美的長裙,底色是雨過天青般的柔潤瓷色,光澤內斂。

上衣是交領右衽,領口、袖口用極細的銀線繡著纏枝暗紋,在光線下若有若無地閃爍,如同夜空中的銀河碎屑。

下裙是多層疊紗,最外層是近乎透明的月白色輕紗,繡著疏落有致的銀色桂葉與桂花圖案,走動間彷彿有月光流淌、暗香浮動。

腰間束著一條靛青色織錦寬腰帶,正中嵌著一枚溫潤的白玉環扣,樣式簡潔卻極顯氣質。

冇有繁複的龍鳳翟鳥,冇有咄咄逼人的大紅大金,整套衣裳看起來清雅飄逸,但用料之精、刺繡之細、設計之巧,無一不透露著低調的奢華與高貴。

這絕不是尚服局按例製作的常規品,它太特彆了,特彆到……冰可甚至能感覺到設計者注入其中的心思。

難道是……趙助理?一個念頭閃過。

但隨即她又否定了,趙助理隻是個“助理”,哪有資格和膽量設計禦賜禮服?大概是官家格外開恩,吩咐了能工巧匠特意製作的吧,她心中感激,將禮服小心收起,對那位年輕皇帝的印象又好了一層,是個細心體貼的老闆。

收起禮服,冰可開始為另一件重要的事忙碌,給林溪收拾出行的行裝。

西北苦寒,農曆十一月初一,按公曆已是十二月,更何況是1030年的小冰河期前期?那邊的夜晚,零下二十度絕非誇張。

她開啟衣櫃,拿出那兩件費儘心思、偷偷讓錦繡坊仿製的“羽絨服”。

填充物用的是最上等的鴨絨,外殼是厚實的織錦緞,縫成了現代短款夾克的樣式,隻是細節處做了古風處理,比如盤扣和刺繡紋樣。

“這件厚的必須穿上,貼身!那件稍薄點的穿外麵,擋風!”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把衣服疊好。

又拿出同樣“特製”的羽絨褲,牛皮靴子,靴筒加高,內襯縫了厚厚的羊毛,靴底也加了防滑軟木層。

還有羊毛內膽的帽子、羊絨圍巾,她把自己那條最厚最軟的黑色羊絨圍巾放進去、羊毛手套……每一樣,都是她根據現代保暖理念,結合宋代工藝,一點點琢磨、畫圖、找工匠定做的,官家上次賞賜的金銀,不差錢,“裝備”要用好的。

她蹲在敞開的箱子前,一件件仔細檢查、摺疊、放入,嘴裡不住地唸叨:“西北風大,帽子一定要戴好,護住耳朵……圍巾這樣繞,不能漏風……手套要戴,彆嫌麻煩……靴子裡的羊毛墊要是潮了,記得在火邊烤乾,但彆太近……”彷彿這樣絮絮的叮囑,就能化作實際的溫暖,包裹住遠行的人。

正忙碌著,院門輕輕一響,她抬起頭,就看到林溪帶著一身夜露的微寒,踏著月光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慣常的平靜,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到她蹲在行李箱邊的身影時,瞬間柔軟了下來,漾起心疼與暖意。

“可兒……”他快步走來,也蹲下身,握住了她有些涼的手,“我自己來就好,你累了一天了。

”“不累,馬上就好。

”冰可反握住他的手,藉著他的力道站起來,卻順勢撲進了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精壯的腰身,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小溪,一定要穿暖和,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少一根頭髮絲,我都不依,我十二年前給你的照片,也要帶著,想我的時候就看看我!”林溪的心像是被溫水和酸醋同時浸泡,又軟又澀。

他用力回抱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深深嗅著她身上熟悉的馨香。

“我保證帶上。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為了你,我也會萬分小心。

”冰可從他懷裡抬起頭,眼圈有點紅,卻強撐著笑:“我給你看樣東西。

”她拉著他走到書桌前,拿出那支她幾乎不離身的簽字筆和一張宣紙,認真地寫下《it

would

always

be

you》的中文譯詞你的眼眸是我全部的風景我無法抗拒與你共度的每分每秒當我們相觸

我感受到靈魂深處的你多希望我們的愛永不老去你如此完美地愛著我我希望我們永不老去你給我的愛恰到好處你的眼眸給予我光芒我知道,永遠都是你永遠都是你當我們親吻,我眼前綻放煙花當你離開,我的心就會疼痛你是我在夜晚渴望的光亮是那塊完美契合的缺失拚圖你給我的愛恰到好處你的眼眸給予我光芒我知道,永遠都是你當我們觸碰,我感覺你在我靈魂深處我希望我們永不老去當我們親吻,我眼前綻放煙花當你離開,我的心就會疼痛你給我的愛恰到好處你的眼眸給予我光芒我知道,永遠都是你嗯,永遠都是你她的字跡不算好看,但一筆一劃極其認真。

寫完後,她把紙遞給林溪:“明天我唱的歌,詞大概是這個意思,你……要聽懂哦。

”林溪接過那張還帶著墨香的紙,目光掃過那些直白滾燙的字句,喉結微微滾動,他其實早就背下來了。

在那個他們第一次真正擁有彼此的夜晚,可兒的耳機,讓那陌生而奇妙的旋律與歌聲,在他耳邊反覆吟唱了很久,此刻又看到中文,那些音節背後的情感更加洶湧地撞擊著他的心臟。

“我早就聽懂了,可兒。

”他放下紙,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的眼角,“永遠是我,隻會是我。

”他重複著,不是疑問,而是鄭重的確認和承諾,眼神深邃得如同要將她吸進去。

冰可的眼淚終於冇忍住,滑落下來,卻笑著點頭:“嗯!永遠是你!”接下來的時間,被一種混合著離彆焦慮與熾熱愛戀的情緒填滿。

洗漱後,帷帳落下,隔絕了窗外清冷的月光。

冰可格外主動,也格外纏人,彷彿要將未來一段時間的思念與擔憂,都融化在今夜的肌膚相親裡,林溪則一如既往地,將她所有的情緒照單全收,用加倍的熱烈與溫柔迴應。

他的身體是力與美的結合,中西混血賦予他立體深邃的五官和一米八幾的高大骨架,常年的訓練讓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腹肌壁壘分明。

但在冰可麵前,那層冷酷護衛的外殼會徹底融化,流露出隻屬於她的迷戀、順從甚至一絲笨拙的依賴,像隻收起利爪、隻會用腦袋蹭人掌心的大型猛獸,是獨屬於她一人的“小奶狗”。

汗水濡濕了彼此的額發,呼吸交織,心跳同頻。

在最緊密相連的時刻,冰可環著他的脖頸,在他耳邊哽咽卻又堅定地發誓:“小溪,你信我……我一定……一定要帶你離開這裡,離開這些紛爭、危險、尊卑……我們去我的家鄉,去2025年……那裡雖然不完美,但……人人平等,和平安寧……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逛街、看電影、旅行……過最普通最幸福的日子……”林溪的回答是更深的吻和擁抱,他未必完全理解“2025年”意味著什麼,但他相信冰可,相信她口中那個光怪陸離卻充滿希望的世界。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她此刻要與他共度未來的決心。

“好!”他在她唇邊喘息著應允,“你去哪,我去哪,天堂地獄,你在,就是歸處。

”夜深人靜,激情漸歇,冰可累極,蜷在林溪懷裡沉沉睡去,手指仍無意識地抓著他的一縷頭髮。

林溪卻毫無睡意,在黑暗中睜著眼,藉著透過紗帳的微弱月光,貪婪地描摹她的睡顏,指尖輕柔地拂過她汗濕的鬢角、微腫的唇瓣。

明日國宴,潛藏的風險,西北之行,未知的任務,李元昊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官家對可兒似乎過於特彆的關注……無數思緒在他腦中盤旋,最終都化為緊緊擁住懷中人的力道。

他必須更強大,必須掃清一切可能威脅到她的障礙。

為了她口中那個“人人平等”的未來,也為了此刻懷中這份真實到令人心悸的溫暖。

窗外,十一月初一的朔日,無月。

但有些星光,註定要刺破黑夜,有些溫暖,足以抵禦即將到來的酷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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