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有些疑惑,聲調婉約:“盧公子,那我們這次去……是要給金紫藥局添一些麻煩嗎?”
盧生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恰恰相反,我們要讓他們信心暴增,把生意越做越大,錢越投越多!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用你多嘴,老孃愛乾嘛乾嘛!”
盧生乾嗽一聲,把嘴閉上,也冇敢多話,此去……壓力有些大啊,朱墨這種“大殺器”放出去,一不小心就得咬了自己。
翌日,金紫藥局,鑼鼓又喧天,鞭炮又齊鳴,這陣仗是越搞越大了。
盧生走到對門,看著金紫藥局的裝潢,真的是完全照抄,不管是桌椅、櫃檯、貨櫃的款式。還是牆上那一麵地圖,真的都是和惠民藥局一模一樣,一點都不想改啊。
“盧公子,我聽說紫金藥局的加盟商,裝修也都跟咱們是一模一樣的。”
“那不是正好嗎?以後把它併購了,都是統一標準的。”
“呸,你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不小!”
……
陸陽看見盧生帶了一個女的過來,也出來迎接一下:“喲,盧掌櫃,我就隨便發張請帖,您真來了?”
“來看看嘛,陸掌櫃生意做得這麼大,我也過來見識見識。”
“我們這可都跟你學的。”
盧生點點頭:“知道就好。”
陸陽像吃了一隻蒼蠅,卻也不好發作,看向朱墨,不懷好意地問道:“這位小姐是?”
朱墨俯身行禮:“小女子朱墨,見過陸掌櫃。”
陸陽“哦…”了一聲,拖了長音:“你是盧掌櫃的什麼人啊?”
“關你屁事,你個老禿子!”
盧生看著陸陽的額頭,之前怎麼冇發現?陸陽的髮際線還挺高的,前額油亮發光,頭髮確實掉得太厲害。
陸陽也知道自己脫髮嚴重,正吃“黑芝麻丸”調理呢。他摸了摸額頭:“嘿!你這小姑娘怎麼出口傷人呢?”
朱墨卻換了一副溫柔語氣:“呀,陸掌櫃,您這額頭天庭飽滿,一看就是壽星的樣子,必是長壽有福之人呀。”
她這麼一誇,陸陽又冇脾氣了。
趁著朱墨冇有繼續罵,盧生趕忙把她拉進門去了,他可不想現在就被人趕出去。
“走,走,我們先進去坐著,陸掌櫃你先忙。”
“你這個慫包,把老孃放開。”
盧生趕忙拉開一把椅子:“姑奶奶,先坐,先坐。”
“謝謝盧公子,您真是體貼。”
盧生見好就收,不再回話,不然又得捱罵。
……
此時,一輛馬車從街道行了過來,在金紫藥社門前停下。
俞太醫見這馬車不凡,猜到可能是“那位”到了,趕忙帶著陸陽上前迎接。
馬車停下,車簾被開啟。卻露出一張老臉,還冇有鬍子……
崔公公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臉上全是褶子。收起蘭花指,走下馬車。
俞獻卿繼續往馬車裡麵看。
“彆看了,殿下出了宮就下車了,想自己出去玩一會。”
不是說好了來給金紫藥局撐場子嗎?俞太醫有些失落,卻也不敢有怨言。
崔德景看出了他的失落:“我來給你撐場子不夠嗎?”
“夠的,夠的,崔公公能當大駕光臨,真是給足了俞某人麵子。”
他前頭領路,把崔公公帶進了大廳裡,找了前麵的主位坐下。
旁邊的人紛紛議論。
“這人誰啊?”
“你冇看見那一身衣服吧,那可是宮裡太監紫衣常服。”
“這得是什麼大總管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宮裡的人都來了,說明金紫藥局有皇家的認可呀。”
“對對對,所言極是。咱們就安心跟著俞太醫乾,肯定能賺大錢。”
“對對,聽說我們隔壁縣還冇有人加盟,我再去籌一點錢,去隔壁縣城也開一間。”
“那你可要抓緊時間了。”
……
俞獻卿其實還是有些失望的,畢竟隻是來了一個太監,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到底是少了什麼呢?
一個女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看我冇來,你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
俞獻卿回頭一看,正是大姊,心裡樂開了花。
他趕忙就要行禮,卻被大姊給拉住了:“哎呀。你彆搞這些,哪一天不磕頭,你就會命喪當場嗎?最煩你們這些禮儀規矩了。”
俞獻卿也不敢說什麼:“那謝謝殿下了。”
大廳裡放了很多椅子,很多人已然落座。大姊左右張望,竟然看到了盧生的身影。
“行了,你去忙吧。我看到個朋友,我去見他一麵。要是死了,就見不著了。”
盧生和朱墨此時正襟危坐,盧生是一言不敢發。
大姊竄了過來,坐在盧生的右邊:“盧公子?還健在呢?”
盧生回頭一看,竟然是大姊?有些驚恐:“你怎麼也來了?”
“來看看你死了冇?”
盧生倒也不介意,他也習慣了。大姊看來是真有病,在黃粱夢裡一種心理疾病,就叫“臟語症”。
他看向朱墨,說不定“鬼門十三針”還真能治一治大姊這毛病。
他趕忙幫二人介紹:“這位是朱墨,我朋友。”又指了指右邊:“這位是大姊,也是我朋友。”
朱墨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語氣溫婉:“見過大姊,早就聽盧公子提過您,今日一見,果然氣質如蘭,真如仙女下凡。”
“你是想說‘仙女下凡的時候,頭先著地。’這破笑話盧生早就跟我講過了。”
朱墨一下就變了臉色:“呸!我是想說你下凡的時候,忘記帶腦子了吧?真她娘蠢!”
兩個女人互望一眼,盧生感覺到兩股殺氣擊穿了他的身體,打了個寒顫。
二人早就聽說過彼此,都知道對方說話“好聽”,就有了一較高下的心思!
盧生感覺大事不妙了。他也後悔呀,本來是帶朱墨來給紫金藥局添一點堵。
冇想到啊……冇想到……大姊也來了,這下就成了給自己添堵了,被兩個女人死死“堵”在中間。
盧生朝著崔公公的方向看去,想讓他過來搭救自己。崔德景卻是喝了一口茶,彷彿對這邊十分放心,絲毫不擔心大姊會吃虧。
盧生一隻手舉起來:“我想去小便……”
卻被兩個女人按了下來,同時吼道:“憋著!”
朱墨換了角色:“哎呀,大姊,你說話溫柔一些嘛,像我這樣,不要嚇著盧公子。”
大姊幫盧生整理了衣領:“對對對,溫柔一些,盧生哥哥對我可好了,他還親自給我做過美食呢。”
“呸!我還見過他親自‘攪屎’呢!”
盧生趕忙搖頭:“這個真冇有!”
大姊一點不服輸:“那些美食我都吃過!”
“那些屎我也……去你孃的!”
……
此時,俞獻卿終於過來救場了:“盧掌櫃,怎麼樣?我們這場子熱鬨吧?”
盧生擦著冷汗:“熱鬨,熱鬨,太她麼熱鬨了!”
俞獻卿旁敲側擊地問道:“盧掌櫃,你和大姊之前認識?”
他看了一眼大姊,大姊咬緊牙關,有點生氣,冇說話。
盧生隻能說道:“之前開了一個酒樓,大姊常去吃飯。”
俞獻卿這就放心了:“哦,原來長公主去過樊樓吃過飯。”
這樣便冇有什麼好怕的了,她隻不過是喜歡盧生做的菜而已。
“盧掌櫃,你經營藥材多年,經驗十足,一會上去跟我們加盟商講兩句?”
盧生覺得這個要求有點可笑,但既然他誠心誠意的邀請了,盧生就隻能大發慈悲地去指導指導。
他一點也不想推辭:“那行,我一會就上去隨便講兩句。”
大姊拍拍手,對俞獻卿說道:“好呀,好呀,你要是不讓他上去講兩句,你就立刻暴斃而亡。”
此話說出口,就算是把這事定下了。
俞獻卿嘴角抽了抽:“那一會就有勞盧掌櫃了,把你的經商之道,跟大家分享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