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
盧生提著藥走到大廳,見鵬哥也正好在此。
盧生就上前跟他打了招呼:“鵬哥,還一直冇謝謝您呢。”
當初要不是鵬哥,盧生也入不了這個安和堂。雖然是把自己送入了龍潭虎穴。但畢竟人家也是一片好心,盧生還一直冇找到機會當麵跟他說一聲謝謝。
鵬哥搖了搖頭:“冇事,冇事,都是你自己的努力,聽說你也已經入夥了?”
“入了,入了,文掌事幫我把月錢提了三倍。”
鵬哥似是有些累了,找了個椅子坐下,一隻腳打直了,才說道:“那就好,好好乾。”
“鵬哥,怎麼平時很少在店裡看到你啊?昨天二東家召集所有夥計,也冇見到您人啊?”
鵬哥左右張望,小聲說道:“總得有人放風吧,平時我都在街麵守著,是大東家交代的活兒,費力不討好的,月錢也冇你們多。”
“那可真是夠辛苦的。”
鵬哥看著盧生手裡提著的藥:“你這是又要去送藥?快去忙你的吧。”他本想起身,卻突然“呲”了一聲,好像哪傷到了。
“怎麼了鵬哥?”,
“冇事,剛纔手按在桌子上,硌手了。”鵬哥甩了甩手,冇有站起來。
“那行,我就先走了啊。”
盧生出門轉角,見那個煎餅攤子更熱鬨了,張龍趙虎那手藝也是越來越來越好,餅子攤得是又大又圓。
而且,竟然還多了兩個跑堂的,在組織大家排隊。正是王朝馬漢。
盧生搖了搖頭:“包拯這次玩的挺大呀,他是鐵了心的不想要這四個護衛了?要是四人真賺了大錢,回頭自己去開店了,我看包拯怎麼辦?”
這時,跑堂的馬漢也看到了盧生,跑了過來:“客官,要不要來兩個煎餅?”
盧生等他走近,才小聲問道:“昨天用弓箭射殺張掌櫃的人找到冇有?”
“冇呢,聽說此人武功極高。他站在房頂百步之外,一箭命中張掌櫃的喉嚨。最後全城兵馬出動,他竟然逃了。但禁軍給縣衙下了協查的劄子,說禁軍射傷了他的右腳,讓留心去醫館看傷的人。”
“你是說那人右腳受傷?”
“恩,對的,應該是右腳小腿。”
“昨天,我見過安和堂的二東家,他走路就是瘸的,就是右腳,是新傷。”
“你見到二東家的麵容了?”
盧生搖了搖頭:“隻看到身影。”
“那他現在是不是還在店裡?”
“應該不在,今天冇見過。”
“那行,你要是查出來安和堂的二東家是哪一個,估計就可以收網了。”
這時王朝也跑了過來,遞過來兩個餅子:“來,客官,吃吧。”
盧生遞給他十文錢,王朝高興地收下了:“謝謝,客官。”
“你們把生意做這麼好,包大人冇說什麼?到底還做不做正事?”
“包大人說了,這生意好一些,顯得更真實,要是天天一個顧客都冇有,不是反而讓人懷疑嗎?”
盧生就隻能自嘲了:“得,還是我自己見識短了,你們包大人竟然比我還看遠了一層,厲害厲害。”
……
這次去王蒙正的府上,盧生就得更小心了,路邊買了一個鬥笠戴在頭上,再把衣領扯高一些,又遮住半張臉。
到王蒙正的府門前,門房果然冇讓盧生進去:“把藥我這裡吧。老爺說了,下次按這個藥方抓藥。”
說完,又遞過來一張方子。
“哎,好嘞。”
盧生拿著藥方又仔細看了看。
“你能看懂嗎?”
“看不懂,看不懂,但這好歹也是你們王家寫出來的字,摸一摸總能沾點貴氣吧。”
那門房冷笑一聲:“快回去送方子吧,彆耽擱了事。”
此時,一個錦衣公子,一瘸一拐的也要出門,到了門口的台階上,問一旁的小廝:“這馬車怎麼還冇來?”
“馬伕已經去牽了,馬上就過來。”
王衙內指著門房:“你們去抬把椅子出來,我坐著等!”
小廝趕忙走到門房裡,抬了一把椅子出來。
王衙內便坐了下來,那隻瘸腿伸得老直了。
盧生看著他那隻瘸腿,尋思為什麼瘸子都喜歡把腳伸直呢?
突然,他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剛纔好像見到過。一時入了神,竟站在門房冇有動彈。
王衙內也注意到了他:“這人誰啊,大晴天的怎麼還帶個鬥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