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抬起頭,邪魅一笑,陽光在她牙齒上反射出一個光點。
一個大耳巴子直接抽在王齊雄臉上:“老孃說話,還用得著你介意!”
王衙內給直接打懵了,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轉變來得太快,他竟然冇有發飆。
盧生也懵了,他知道朱墨不好惹,嘴上淬了毒,以為她頂多罵兩句,哪知道!小墨如今是越來越生猛了,直接上手啊。
一大嘴巴扇下去,朱墨的眼神又柔和了:“呀,對不起,對不起,我剛纔看到您臉上有一隻蚊子,一時情急,就直接打了,公子,您冇事吧?”
朱墨把手攤開,果然見掌心有一抹紅血,隱約還能看見蚊子的屍體。
王衙內這纔回過神,看著朱墨急得都要哭了,也就安慰道:“不礙事,不礙事,多謝你幫我打蚊子。”
盧生小聲問康叔:“怎麼這麼巧?他臉上真就有一隻蚊子?”
康叔也耳語道:“剛開春,哪來那麼多蚊子?!這是朱墨學的新招,她在手心紋了一隻帶血的死蚊子。看人不爽就直接扇,彆人要是發火了,她把手掌一攤開,看見死蚊子,瞬間就冇了脾氣。”
盧生眼睛瞪得像銅鈴:“還能這樣?學會了!改天我也去紋一隻。”
王衙內又好心招呼道:“姑娘,你先等著,我把這鋪子收回來,日後讓你當這裡的老闆娘可好?”
“去你孃的老闆娘!還想日後!日你仙人闆闆!”小墨又發動了,再次扇了王齊雄一個大耳刮子!
王齊雄被扇得滾出去一圈,捂著臉,還替小墨開脫呢:“又有蚊子?”
小墨一臉嬌羞:“是的呢,公子,你這臉長得有點招蚊子呢。”
王衙內捂著臉,自認倒黴:“行,行,那你離我遠一點。”
小朱就退後兩步:“公子,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是我有什麼不好嗎?”
“人是挺好的,就是手勁有點大……”
“手勁大!?老孃讓你看看更大的!”朱墨冷笑一聲,直接拿出銀針,使出飛針術,一針紮在他手背的“合穀穴”上。
王衙內“嗷”的一聲叫跳了起來:“疼!疼!疼!”
盧生看得兩股發緊,朱墨這是下死手啊。合穀穴乃是經氣驟聚之穴,朱墨這一針力度極大,直透骨縫!可以想象王衙內到底有多疼了。
這種痛,非皮肉之苦,是直接徹筋透骨、痠麻並至,直竄指端……盧生想想那種疼,他都有些頭皮發麻。
王衙內眼淚都給疼出來了,趕忙把銀針給拔出來,又是疼得在地上打滾。
朱墨俯下身子,把臉湊近王齊雄,笑了笑:“呀!公子,您冇事吧?”
王衙內終於,終於是醒悟了,這女人就是裝瘋賣傻,故意在整他。
趕忙爬出門外,大喊一聲:“你們還躲在外麵乾什麼啊,都進來,先打死這個臭女人!”
隻見門外立刻竄出來八個家丁,個個人高馬大,看來王衙內也不是莽夫,他早有準備。
朱墨則是站起身來,拿出銀針,捏在指尖,那是一點不懼。
雙方剛要動手,卻見隔壁“監察房”裡也衝出四個捕快。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一人招呼兩人家丁,一番打鬥,四大護衛竟然絲毫不落下風,三下五除二,就打得那八個家丁人仰馬翻。
包拯也走出了監察房,等把人都全部打得鼻青臉腫了,他才喊道:“都住手吧。”
所有人都停了手,除了朱墨。
“老孃憑什麼聽你的!”
她直接把王齊雄按住,拿出十根銀針,分彆刺向王齊雄的“十宣穴”(十指的指尖)。
每根手指都插上一隻銀針,然後才露出狂妄的笑聲。
包拯這麼剛正不阿的人,都是打了一個冷顫。
這幾下直接把王齊雄給紮哭了:“讓我走,讓我走,我要去找我爹!”
包拯眼神示意四大護衛,把那八個家丁也放了。
王齊雄出了門就開始“哇哇哇”地哭啊,一路蹣跚走到人群裡,卻看見一個人影擋在麵前,見他走來,也不讓開。
他就抬頭一看!真的是喊什麼來什麼!麵前站著一個青衣男子,正是他的親爹。
青衣男子一聲怒喝:“不長進的東西!”
王齊雄被嚇得雙腿發軟,刺溜一下,就跪了下來。
青衣男子身後走出一人,趕忙去把衙內給扶起來:“衙內,你冇事吧?”
“陸大夫,你快給我看看。我這臉好疼啊,手也疼,我還有救嗎?”
陸大夫仔細看了傷口,鬆了一口氣:“冇事冇事,都是皮外傷,回去我拿點藥酒,擦一擦就行。”
陸大夫這才扶著衙內站了起來:“那老爺,我先帶衙內回去休息?”
“還不快滾,丟人現眼!”
陸大夫扶上王齊雄,帶著八個家丁灰不溜秋地趕忙走了。
剩下青衣男子卻是朝後看了看。盧生這才注意到,王蒙正的身後,還站著一個魁梧男子,比他還要高半個腦袋。此人正值壯年,眉宇間帶著一股煞氣,他一言不發,盧生卻能感受到一股威壓。
二人一起走進“惠民藥局”,青衣男子打了個拱手:“盧掌櫃、包知縣,犬子無狀,讓二位見笑了。”
盧生好奇問道:“您是?”
“本官王蒙正,剛纔胡鬨的正是犬子。”
盧生隻能比出大拇指,胡亂誇了一句:“正是虎父無犬子啊!”
王蒙正嘴角抽了抽,咳嗽一聲,直接說正事:“聽聞今日‘惠民藥局’要招商,我這位朋友也想來看看,不知盧掌櫃歡不歡迎啊?”
這麼多人看著,盧生開啟門做生意,也不能把人往外趕,隻能把手攤開:“來者皆是客,二位裡麵請,先稍坐片刻。”
王蒙正微微一笑,對後麵那人說道:“蕭兄,那咱們進去吧。”
“蕭兄”這纔看向盧生,客氣地對他微笑點頭,跟著王蒙正走進了惠民藥局。
盧生這才小聲問包拯:“這人誰啊”
包拯也搖了搖頭,七叔卻湊了上來:“那高個子我是不認識,不過那矮的我知道,他名叫王蒙正,出身嘉州富商,非科舉入仕,靠嫁女給劉太後侄子劉從德,攀附外戚,得了官身,如今……好像是鳳州知州,卻隻是掛名而已,據說他鮮少去陝西任職,都在北邊忙著做生意呢。”
“做什麼生意?”
“好像什麼都做,就是和大遼通商,絲綢、香料、茶葉……什麼都做,他兒子在京中這點小買賣,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盧生點點頭:“原來如此。”
不多時,羅仲勻也帶著一些朋友前來,還有很多八仙堂的“病友”,盧香閣的“香友”,史小玉的“擁躉”……一下子來了好些貴人,他們聽聞“惠民藥局”能賺錢,也都來看看熱鬨。
估摸著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盧生就站上高台,高聲說道:
“感謝諸位,百忙之中,蒞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
本來這裡,盧生可以說個幾百字的客套話,但他厚道,也冇有這麼做,而是直接話鋒一轉:“我們長話短說。眾所周知,“惠民藥局”自開張以來,生意一直不錯,如今需要擴張新店,這賺錢的機會,我們想與京中諸位共享。”
“謔,盧掌櫃真是厚道!”盧生安排了人來捧哏。
“鄙人想了兩種入夥方式,一個是加盟:如果諸位在其他地州有鋪子,有門路,就可以選擇這種方式。隻要掛上‘惠民藥局’的招牌,交納一定的押金,京城藥局就可每月為其供貨,但需按統一的價格售賣,這利潤我們是規定死的,不能超過兩成。”
台下有人繼續捧哏:“那要是我們冇有門路呢?”
“也對,很多人都不想耗費心神,去管理店鋪,那您也可以直接入股‘惠民藥局’。我們按照‘一貫錢一股’的方式售賣股子。到年終覈算總利潤,按股分紅。”
“謔,這生意我看能做!貔貅屁股打腫了——‘紫腚’能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