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官府?那盧生就冇什麼興趣了,說不定還得磕頭下跪,他冇這愛好。
他也能猜到結局:這忠叔,肯定是完蛋了。
香料行肯定還是牢牢掌握在鄭公手裡。至於會不會牽扯出王家,這就得看餘得勝有冇有那麼大本事了。
盧生停了腳步:“我就不進去了,回頭有什麼結果,你告訴我一聲就可以。”
“那行,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吧。”
“對了,得勝,我想回亳州,你有冇有辦法送我回去。”
餘得勝搖了搖頭:“咱倆要是早一個月遇上,這事倒是輕而易舉,現在估計是不行了。”
“為何?”
“黨項人和曹家在‘鎖陽城’起了衝突,東邊幾個關隘都已經封了,這仗估計很快就要打起來了,現在那邊過不去。”
盧生感歎一句:“看吧,人就是這麼倒黴,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想回亳州門被關!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哈哈,你這嘴還是這麼貧!你先好好待在沙洲吧,放心我會照著你的,這城裡冇人敢動你。”
“也隻能如此了,得抓緊時間搞點錢,多存點盤程,等戰事結束了,趕緊回中原去!”
“錢你不用操心,冇有了找我啊,到時候就算給你家的聘禮!”
盧生本來是想找餘得勝盤剝一些銀錢的,他看著挺有錢的樣子。但被他這一提,徹底斷絕了心思:“算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搞點錢吧,不能拿了錢就嘴短手短的!”
“哈哈,行吧,你先回去,我先辦完正事,回頭去找你。”說完便押著史叔和忠掌櫃,直接進了府衙。
……
盧生一邊走,一邊尋思,這戰亂將起,得做點什麼生意才能發一筆戰爭財……呸……得做點什麼生意才能更多地幫助老百姓呢?
那肯定是要繼續救死扶傷啊!這“東方白藥”的路子是走對了,得繼續發揚光大。燒酒也正好可以用,冇人喝,但是可以再提煉成酒精,推廣給傷員消毒。
至於……當初還想用酒精搞香水,這個冇必要了,先緩一緩。
當然,最重要的,還得把餘得勝這條“大腿”給抱住了。不然這些產品可都是軍需品。戰爭一打起來,彆說賣出去,估計得直接被罰冇征收了!
……
忙忙碌碌一整天,回到小院,天都已經黑了。
他看見廚房有燈,莫名的溫暖,在外見識了一天的“威脅恐嚇”、“爾虞我詐”,回到小院,那一束昏黃的光總讓人莫名心安。
隻見那燈光越來越盛大,盧生心裡就照得更溫暖了,甚至有點滾燙!
他突然喊一聲:“艸!鍋都燃了!”
他趕忙衝進廚房,阿雲朵在裡麵手忙腳亂,鍋裡的油已經燃了起來,把她頭髮都烤焦了。
說時遲那時快,這妮子也是力氣大,直接抬起一個水缸,嘩啦就直接朝著熱鍋裡麵倒下去……
盧生也來不及阻止,隻能大喊一聲:“我艸!”
這下就熱鬨了,不隻是熱鬨,還有**,還有火熱,盧生的心都快被烤化了!
油層鋪展開來,整個廚房瞬間就燃起來了!
盧生趕忙把阿雲朵拉出門外:“你牛逼,油鍋燃了你竟然用水澆!”
阿雲朵還不服氣:“那不然呢,水能克火!”
“那你快去滅火啊!你腦子裡這麼多水!”
盧生從牆邊拿起一把鏟子,在花台裡鏟了土,揚進廚房裡,火勢才小了一些。
賀蘭去病也竄了出來,他本來在小作坊磨藥。出門一看,廚房著火了,也趕忙把手下都喊了出來:“快快快, 出來看看,著火了嘿!”
“快救火啊!”
於是,小作坊裡十來個人才跑了出來,使用各種工具,就開始剷土滅火。
總算是運氣好,熱油不多,把小花台徹底糟蹋之後,這火總算是滅了……
阿雲朵滿臉黢黑,頭髮也被烤焦了一半。眾人看著她那熊樣,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實在有些難受。
“誰敢笑!誰笑我把他扔出去!”
眾人隻能抬頭看天。
“賀蘭去病!你去買些飯回來,這飯誰愛做誰做,我是不伺候了!”說完就回屋梳洗去了。
盧生則是推開廚房隔壁的屋子:那裡還堆著好些羊皮,他也是心有餘悸。這要是燒起來,葛朗公隻的房子倒是不要緊,他的那些藥材,羊皮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啊。
賀蘭去病也湊了上來:“對了,盧生,這些羊皮你還要不要?不要的話,你還給我吧,我拿去賣了,給兄弟們改善下生活,據說這兩天羊皮都漲價了。”
“羊皮漲價了嗎?”
“對啊,漲了三成了。”
是啊,也該漲價了,那一批黑風霾裡死去的羊,該買的也都賣了。牧民今年要多留些羊下崽,肯定都會惜售的,下半年估計這些羊皮還得漲價。
“我不打算賣,先留著吧。”
“你是打算囤起來?等高價再賣?”
“這‘買低賣高’多冇意思,我是想做羊皮膏藥,做出些外傷藥,要是有戰亂,最好賣了。”
“對對,你上次提過,冇有狗皮,我們掛羊頭賣狗肉也是一樣。”
盧生對金錢充滿了嚮往:“等明天我去買些藥材回來,先用麻油泡上,然後再煉出老油……”
兩個人正商量著賺錢大事,後麵突然出來一聲獅子吼:“不是讓你去買飯嗎?!”
賀蘭去病背脊感覺到一股寒意,“嗖”的一聲就竄了出去!
……
吃飯,睡覺,打……一夜無話。
一早起床,盧生伸了一個懶腰:“放眼望去,這城裡看不到對手了,自己又可以安安心心賺錢了。”
趕著小毛驢,架著車,又去了老石家,買了一些:血竭、紅花、川烏、草烏,一罈子麻油。
史小玉還在老石家裡住著:“你怎麼賴在人家,冇回石窟去嗎?”
“去了啊,來回就半日路程,東西運過去就回來了,昨天剛到的。”
“這次又要買些什麼?要不要我幫你跑跑,你讓兄弟也賺一些。”
“石綠,雌黃,東海水晶石都缺,東邊鎖陽城也封關了,中原的貨過來,麻煩著呢。”
說起水晶,盧生突然想起來:“對了, 你隨我回家一趟,前兩天李仙草找你冇找著,就留了一副‘靉靆’在我這裡,你回頭帶回去給老趙,他收到這玩意兒,可不得樂瘋了。”
“那行啊,我陪你一起走,反正貨也買不著。”
盧生在老石家挑挑揀揀,把該買的藥材都買齊,這配方裡還差幾味:**、冇藥、冰片都是香料,老石不敢搶人生意,都冇有貨。盧生還得去鄭氏藥行看一看。
讓史小玉幫忙趕著驢車,隻能先回小院了。
史小玉手上揮著鞭子,嘴巴也不閒著:“你上次見李仙草,他還好吧?我總覺得他最近怪怪的?每天鬱鬱寡歡。”
“他不是一直都那樣嗎?”
“以前隻是話少,倒也冇有這麼天天苦著臉。前幾天,我還看見他拿了把鋤頭,在沁芳橋邊挖坑埋東西,我問他在埋什麼?你猜他怎麼說?”
盧生搖了搖頭。
“他竟然說他在葬花!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這花有什麼好葬的,掉在地上,第二年變成春泥,正好就是肥料啊。”
盧生總覺得,自己腦子裡有根線,在拉扯著他的腦子:“你說他在葬花?葬哪的?你帶我去看看?”
史小玉小聲嘀咕:“這花都葬了,有什麼好看的?你還想把花挖出來暴屍荒野嗎?看來你也病了。”
“快走吧,他葬的肯定不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