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鳶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隨即竟仰天狂笑起來:“妙極!妙哉!王翦之女,今日若取你性命,我倒要瞧瞧那王翦日後如何自持!”
“眾將士聽令,全力圍殺此將!”
號令既下,他身旁的親騎如狼似虎般向王嫣撲去。
兩股鐵流轟然相撞,刀光劍影間不斷有士卒墜馬倒地,血染黃沙。
暴鳶卻如蟄伏的毒蛇,冷眼窺伺著戰局。
見王嫣已孤身突入己方陣中,他猛地一夾馬腹,長劍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掠而去。
電光石火間,他窺見王嫣側翼空門,劍尖如毒牙般疾刺而出。
“不妙!”
王嫣瞳孔驟縮,長矛橫掃蕩開數支襲來的韓軍兵刃,整個身軀竭力後仰——
卻已遲了半步。
她整個人從馬背上翻滾而下,重重摔落在地。
“取她首級!”
暴鳶勒馬厲喝,眼中殺意凜然。
……
“護住軍侯!”
王嫣的親衛嘶聲疾呼,前仆後繼地沖向暴鳶所在。
然而暴鳶身側皆是百戰精銳,戰力絲毫不遜於王翦麾下親兵。
隻見數名韓卒挺起長矛,毫不留情地向倒地不起的王嫣刺去。
“終究是冒進了……”
王嫣眼中掠過一絲灰敗,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森寒矛尖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自亂軍從中暴起突進,赤紅刀光如血月橫空。
鏗——!
刺耳的斷裂聲炸響。
數支長矛應聲而斷。
“何人?!”
絕處逢生的王嫣愕然抬首,望向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
隻見來人身披後勤營殘破甲冑,通身浴血,宛若修羅。
周圍韓卒俱是怔在原地,尚未從這驟變中驚醒。
可未容他們回神,那血甲身影已淩空躍起,劍鋒劃出淒厲弧線。
“呃啊——”
近前數名韓騎脖頸處血泉噴湧,頭顱與殘軀相繼滾落塵埃。
“便是此人率領秦軍後勤卒阻我大軍,拖延至今!”
暴鳶目光驟凝,瞬間認出這突兀殺入戰團的身影。
解了王嫣之圍,趙銘緩緩轉身,染血的目光如鐵釘般釘在暴鳶臉上。
那凝若實質的殺意竟讓久經沙場的暴鳶脊背生寒。
“誅殺此獠!”
暴鳶舉劍厲指。
四周韓卒聞令蜂擁,長矛如林刺來。
“你的命——我收下了。”
趙銘低喝一聲,身形倏動。
其速之快,竟在眾人眼中拉出殘影。
矛尖尚未及身,他已如鬼魅般閃過合圍,足下猛踏,竟憑空躍至暴鳶馬側,與之並轡。
“斬!”
劍光劈落。
暴鳶倉促橫劍格擋。
哢嚓!
金鐵交擊的爆鳴聲中,暴鳶持劍的臂骨應聲而斷,佩劍脫手墜地。
趙銘手中長劍亦承受不住巨力,鏗然斷裂。
——暴鳶所持,竟是削鐵如泥的寶刃。
趙銘神色未變半分,手中那柄斷劍向前疾送。
嗤——
半截鋒刃沒入暴鳶胸膛,甲冑如紙帛般撕裂。
“呃……”
暴鳶喉間湧出血沫,雙目圓睜地瞪著眼前這名士卒。
“不想……竟折於運糧卒之手……”
最後一絲意識消散時,不甘如潮水吞沒了他。
趙銘落地旋身,扯動劍柄,暴鳶的屍身轟然倒在腳前。
“將軍——!”
四周韓卒發出淒厲的哀嚎。
趙銘眉梢微動。
將軍?竟是上將?
幾乎同時,識海中光華流轉:
【斬韓國上將軍暴鳶,奪國運一縷。
全數稟賦增五十,賜一階秘匣。
】
“竟是條大魚。”
趙銘心頭掠過快意,反手抄起暴鳶佩劍,寒光閃過,首級已懸於腰際。
他握緊那柄染血的長劍,再度撲入敵陣。
“為將軍 ** !”
韓卒赤目衝來,鐵蹄踏起煙塵。
可那道身影快得詭譎——長矛刺空,殘影掠過,便有一人喉間綻血。
【斬韓卒,力增五。
】
【斬韓卒,速增五。
】
……
秦軍援兵已至,合圍之勢頓解。
趙銘如虎入羊群,劍鋒所向,生機盡滅。
“好俊的身手……”
王嫣勒馬遙望,胸甲下心跳如擂。
那人穿梭於刀光血雨間,竟似閑庭信步。
暴鳶麾下精銳非但困他不住,反被斬將奪旗。
“這般人物,怎會埋沒於輜重營?”
“難怪韓軍精銳久攻不下……莫非全憑他一人之力?”
她想起方纔驚險一瞬——若非那柄斷劍破空而來,自己早已命喪黃泉——眼底不由浮起感激。
但戰局容不得分神。
主將既歿,殘存韓軍已成潰勢。
王嫣振韁上馬,長矛高舉:
“暴鳶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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