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15章
17
隗狀麵色沉鬱,眼底深藏忌憚。
從前不過言語相爭,此後便是生死之敵了。
趙銘不會放過他們。
正如他們亦不會放過趙銘。
“且行且看吧。”
扶蘇再度嘆息。
“此外,淳於太傅。”
“大王有詔,命你向趙銘致歉。”
“此事……還須妥善處置。”
隗狀轉頭看向淳於越。
話音落下,淳於越臉上頓時青白交加,如吞針礫。
“老夫自會處置妥當。”
“絕不再牽連公子。”
淳於越閉上眼,蒼老的麵上儘是屈辱。
——
第兩想他淳於越,身為大秦儒門之首,聲名顯赫, ** 遍及朝野。
如今竟要向一介武夫低頭賠罪。
淳於越必須親自登門,求得那位武將的寬恕。
這對他而言,無異於一種折辱。
可他別無選擇。
為了自身,更為了公子扶蘇。
章台宮中。
嬴政一麵批閱奏疏,一麵與趙銘閑談,光陰悄然流逝。
不覺已近午時。
“大王。”
“午膳已備妥,是否呈進?”
趙高的聲音自殿外傳來。
“時辰過得真快。”
“竟已晌午了。”
嬴政擱下手中竹簡,略顯倦意地嘆道。
“大王勤政,臣深為感佩。”
望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奏報,趙銘由衷感慨。
“大秦疆土廣袤,各郡每日呈報的文書繁多,諸事皆需孤親自決斷。
稍有疏漏,或許便釀成禍患。”
“孤寧可多些疲累,也不願地方生亂。”
嬴政神色肅然,話語懇切。
“大王仁德。”
趙銘心中敬意更甚。
對於嬴政這般勤勉,趙銘自是欽佩。
然而在他心底,卻另有一番思量。
“待日後時局果真生變,新朝既立,定要好生教導啟兒理政。
我便領兵在外征伐,順道收集戰場所遺之特質。”
“若終日枯坐殿中批閱奏章,未免太過乏味。”
趙銘暗自思忖。
為君固然尊榮。
可終日埋首文牘,卻非他所願。
“孤說了這許多,又這般疲倦,你這小子還不明白?”
嬴政望向趙銘,語氣裡帶了些許嗔怪。
“臣……該明白什麼?”
趙銘一怔,確未領會其意。
“大王。”
“您該不會想讓臣協助處理政務吧?”
“此乃儲君之責,與臣無乾。”
趙銘忽有所悟,連忙擺手推辭。
聞聽此言,嬴政不由失笑。
隨即拾起案上一隻空置的丹瓶,朝趙銘輕輕擲去。
見到丹瓶,趙銘頓時瞭然。
“是了是了。”
“原是提神丹藥之事。”
“臣明白了。”
“明日定遣人將新煉的丹丸送入宮中。”
趙銘展顏笑道。
話音稍頓,復又想起一事。
“大王。”
“宮中那位首席方士徐福,至今尚未歸來麼?”
趙銘麵露好奇。
“尚未。”
嬴政搖頭,轉而反問,“你對此人似乎格外關切?”
“臣隻是心生好奇罷了。”
趙銘含笑回應。
徐福此人。
在往後的史冊中,亦佔有濃重一筆。
前世趙銘醉心史籍,對歷代人物掌故皆熟稔於心。
而今親身立於這神州風雲之際,自身已成為撬動時局的關鍵。
對於徐福,他確有探究之意。
此人來歷成謎,入秦宮似亦負有隱秘使命。
先前秦王下詔誅盡宮中煉丹方士時,趙銘曾出於好奇,查驗過那些宮廷煉製的所謂“仙丹”
細究之後。
趙銘亦不免暗自心驚。
毒丹之中,除了那些致人死命的金屬之毒,竟還藏著煉丹師精心調配的藥理。
服下能令人精神一振,氣力陡增,那些靈丹的效力並未消散,隻是被刻意混入了致命的成分。
如此看來,徐福此人,恐怕當真通曉煉丹之術。
若非趙銘身負煉丹師的傳承,尋常人絕難窺破其中關竅。
這世間的隱秘——究竟是否存在修鍊之人,是否真有仙蹤可尋——趙銘隱隱覺得,徐福便是揭開這一切的關鍵鎖孔。
“一個戴罪之徒,有何值得掛懷?”
嬴政的聲音冷硬如鐵,“他最好能躲藏一世。
倘若敢現身,寡人必將他千刀萬剮。”
多年受方士丹藥所害,積毒漸深,嬴政心中之恨,早已刻骨。
“徐福一定會回來。”
趙銘的語氣卻平靜而篤定。
“通緝令已傳遍四方,你何以如此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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