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趙銘不僅是他的骨肉,更是他與此生摯愛共同孕育的子嗣。
得知 ** 的那一瞬,嬴政心中唯有對天意的深深感激。
夏冬兒望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此刻的柔和交織在一起,讓她喉間發澀,終究未能說出拒絕的話。
……
(接續章節)
“阿房。”
嬴政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嘴角揚起一抹近乎釋然的弧度,“我便知道,你會明白。”
這笑容裡有著宮中從未顯露過的真切。
在鹹陽深宮,麵對那些嬪妃 ** ,他鮮少展顏。
於他而言,她們不過是延續宗室血脈的必要存在,從未有人觸及過他內心深處。
後宮眾人所覬覦的王後之位——那唯一能稱“妻”
的名分——他也從未應允,隻因無人配得上。
唯有眼前的夏冬兒,唯有他的阿房,是不同的。
她並非秦王嬴政的妃嬪,而是許多年前,在邯鄲城裡,那個命如飄萍、受盡屈辱的質子趙政,生死相托的故人,是於困頓中拜過天地、許過終身的結髮之人。
在這世上,無人能取代她的位置。
“來此之前,”
他低聲說道,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我曾惶恐,怕尋錯了人,怕又是一場空。
可當我在那田埂邊望見你的身影,這顆心忽然就落定了。”
“縱使相隔二十餘載,我又怎會認不出你。”
“阿房,”
他的手臂微微收緊,“多謝你,還在這裡。”
“你還活著,這比什麼都好。”
嬴政將她擁在懷中,手臂收得很緊,彷彿稍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化作煙塵散去。”還有我們的孩子……我竟不知你為我受了這樣多的苦。”
夏冬兒仰起臉,目光如水,靜靜地映著他的輪廓。
這些年,她何嘗不在思念中度過。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觸上他的麵頰。
“政哥哥,”
她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這麼多年,你也很累吧。”
“累?”
嬴政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比起你獨自懷著身孕、千裡跋涉來到沙丘,比起你一個人將封兒他們撫養成人——我的那些,算得了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即便我不曾親眼看見,也能想見其中的艱難。
阿房,是我對不住你。
丈夫的責任,父親的責任,我一樣都沒能盡到。”
這些話從他口中說出,沒有半分虛飾。
對於夏冬兒,對於那一雙未曾謀麵的兒女,他心中積著沉甸甸的虧欠。
“不要這樣說。”
夏冬兒立刻截住他的話頭,眼神溫軟而堅定,“我從未怪過你,一刻也沒有。”
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嬴政心中的愧疚反而更深了。
後宮那些女人,哪一個能與他的阿房相比?她們算計的是後位,是太子的寶座。
而阿房,她什麼也不要。
這些年,隻要她肯來鹹陽,世上的一切他都可以捧到她麵前。
那令無數人癲狂的後位,於她而言近在咫尺,她卻避之不及。
“當年的事,我會查清楚。”
嬴政的聲音沉靜下來,每個字都像落在石上,“往後的日子,我也絕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夏冬兒卻微微一顫,眼底浮起憂慮。”我不求什麼交代,政哥哥。
我隻想我們一家人能 ** 安安地在一起,這樣就好……可以嗎?”
於嬴政,今日的秦已非昨日,他手握百萬雄師,乾坤在掌。
可於夏冬兒,記憶永遠停留在那個血色的日子——鹹陽城在燃燒,宮闕被染紅,那些持刀逼近的身影……她永遠也忘不掉。
“阿房,”
嬴政的語氣依舊溫和,底下卻壓著深潭般的寒意,“當年究竟是誰下的令?樊於期……他聽命於誰?”
這些年他從未停止追查,線索卻總在關鍵處斷裂。
隻知道樊於期是揮刀的人,可那背後真正的主使,始終藏在迷霧深處。
當初牽連者皆已伏誅,嬴政卻總覺得,元兇仍在暗處。
夏冬兒的目光倏地閃躲了一瞬。
“我不知道。”
她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政哥哥,別再追究了。”
嬴政緩緩搖頭,眼底寒光凜冽:“若非此人,你我何至於分隔二十餘載?我絕不會放過他。”
“樊於期雖已遁走。”
“但終有一日,我會親手擒他歸來,令他償還昔日罪孽。”
夏冬兒默然不語。
那幕後真兇究竟是誰,她又怎會不知?
可若說出口,她的政哥哥又該如何承受?
“阿房。”
“當年你是如何逃出鹹陽的?”
“是否有人暗中相助?告訴我,我必當重謝。”
嬴政轉而問道。
那時的鹹陽城一片混亂。
宮牆之內儘是刀光血影。
以夏冬兒一介弱質女流,絕無可能獨自脫身。
“是仲父。”
夏冬兒輕聲答道。
聽見那兩個字,嬴政眼中掠過一絲明澈,神色間彷彿早有預料。
“果然是仲父。”
“滿朝文武之中,那時敢伸手助我的,恐怕也隻有他了。”
嬴政語帶感慨。
能被他稱為仲父的,天下唯有一人——昔日大秦相邦,呂不韋。
“仲父如今……可還安好?”
“我聽聞他被賜死了?”
“這傳言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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