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趙銘沉聲道。
“屬下明白。”
張明肅然領命,躬身退下。
帳中隻剩趙銘一人。
他緩緩坐下,眼底漸漸浮起一片深沉的波瀾。
將近四年了……娘,小妹,我終於能回去了。
還有王嫣,你為我生下一雙兒女,此生我絕不負你。
***
時光流轉,潁川郡渭城,閻庭隱秘據點。
數百黑衣少年少女手持木劍,兩兩相搏。
招式簡練狠厲,皆指向咽喉、心口等要害。
呼喝聲與木劍交擊聲混雜一片,空氣裡瀰漫著緊繃的肅殺。
“閻庭暗士,出手即決生死。”
“每一式皆以命相搏。”
“記住,你們能在這亂世存活,全憑主上恩典。”
“你們的性命是主上所賜。”
“自入閻庭那日起,你們的家眷已得主上撫恤,衣食有靠。”
“你們的一切,皆當歸於主上。”
一名臉覆閻庭鐵麵的男子緩步穿行於人群之間,聲音冷硬如鐵。
“誓死效忠主上!”
“誓死效忠主上——!”
少年少女們一邊搏殺,一邊嘶聲高喊,眼中燃燒著近乎狂熱的忠誠。
“主上有訓:平日多流汗,臨陣少流血。”
“你們此刻所練,是保命之術,亦是殺敵之技。”
“一絲懈怠,便是來日喪命之由。”
“每月考覈,未達標準者——淘汰。”
麵具男子話音驟寒。
那“淘汰”
二字,重重砸在每個人心頭。
在這裡,淘汰便意味著死亡。
所有人心知肚明。
於這培育精銳暗士的所在,這本就是鐵律。
然而此刻,場邊卻有兩位旁觀者與這嚴酷的訓練場格格不入。
他們身著尋常布衣,靜靜立於不遠處,目 ** 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神態間卻並無陌生之意,彷彿已在此駐足多時。
這兩人乃是昔日趙國聲名赫赫的將領——李牧與司馬尚。
當日郭開設下埋伏欲取李牧性命,若非閻庭暗 ** 手,二人早已命喪黃泉。
“上將軍,”
司馬尚望向李牧,聲音裡透著焦灼,“你我被囚於此已近一年,那幕後之人為何始終不現身?他究竟意欲何為?”
李牧神色平靜,彷彿早已習慣這般追問:“這大半年你已問了數十回。
我與你同食同宿,又怎會知曉他的心思。”
他略頓一頓,又道:“但有一點可以斷定——那人既費盡周折救下我們,又讓我們活到今日,遲早會來相見。”
“靜候便是。”
司馬尚默然點頭,眼中掠過一絲蒼涼:“時光流轉,不知我大趙……是否尚存。”
提及故國,李牧眉間也染上黯色:“存與不存,皆與你我無關了。”
“趙國……早已將我們捨棄。”
話音落下,二人相對無言。
那場來自故國的伏殺,早已澆熄了曾經沸騰的熱血,唯餘冰涼的沉寂。
就在這時——
據點之外忽有腳步聲疾近。
一名閻庭暗士快步走入,向正在督導新人的黑袍人低語:
“閻羅,主上回來了。”
被稱為“閻羅”
的黑衣人——英布眼中一亮,當即抬手喝道:
“主上歸來,全體止息!”
訓練場中所有暗士應聲停駐,心中皆湧起隱約的忐忑。
秦趙開戰前,趙銘曾見過早先兩批暗士,而後來的這些新人卻從未得見其麵。
“正主來了。”
李牧忽然開口,原本 ** 的身軀緩緩站起。
司馬尚也隨之起身。
兩人目光如炬,齊齊投向據點入口。
被囚禁至今,他們無時不在揣測那幕後之人的真容,此刻謎底終將揭曉。
在眾人凝視之下,一列黑甲親衛率先入內,分立兩側。
隨後,一道身著玄墨深衣的身影不疾不徐踏入據點——正是趙銘。
“拜見主上!”
所有閻庭暗士齊身跪倒,聲震屋宇,目光中燃燒著熾烈的敬畏。
入主閻庭之初,趙銘便以獨到手段篩驗眾人忠誠。
每隔一段時日,他便能辨出暗藏異心者,將名單交予英布處置。
對於叛意,他從不留情。
這般洞悉人心、掌控忠奸的能耐,正是他駕馭閻庭的根基。
“起身。”
趙銘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如鍾。
“謝主上!”
眾人轟然應和。
英布快步迎上前來,趙銘微微頷首:
“做得不錯。”
趙銘的目光落在英布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這些年閻庭能有今日,你功不可沒。”
如今的閻庭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層級分明,秩序井然。
執掌之權,趙銘已全數交給了日漸沉穩的英布。
他確有這份能耐,因而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閻庭首位“閻羅”
“屬下願為主上效死。”
英布躬身,聲音恭敬而堅定。
趙銘略一點頭,未再多言。
他能給的,英布已盡數擁有,言語反顯多餘。
他隨即轉身,視線投向不遠處的李牧與司馬尚,緩步走了過去。
看著那逐漸走近的身影,李牧與司馬尚神色複雜,尤其是李牧,眉頭微蹙,目光深沉。
“此人……似曾相識。”
司馬尚低聲自語,緊緊盯著趙銘的麵容,一股模糊的熟悉感縈繞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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