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攝政王府，兮兮院？------------------------------------------，喬兮不知道，中途也試過與旁邊的大哥商量能不能搞個那個轎子給自己坐坐，也不需要那麼豪華，結果回答的是一片寂靜，索性就閉嘴了。，蓑衣人的腳步一直冇停，她踉蹌跟著，腳底的帆布鞋早被泥水浸透，每走一步都咯吱作響。手機還攥在手裡，螢幕亮著，訊號欄空空蕩蕩。。:47。，12:00。。這古人大半夜不睡覺的嘛，這都幾點了，喬兮心裡吐槽著。“姑娘。”，聲音還是悶在鬥笠裡，“您能把那東西收起來嗎？晃眼。”，低頭看著自己發光的手機螢幕，默默按了鎖屏。“這是何物？”右邊那人忽然問。“……手機。”“手雞？”，語氣困惑，“什麼品種的雞？”
喬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從哪解釋起。
“大哥這不是雞，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那人雖好奇，但也不敢再繼續問。
喬兮把手機揣回兜裡，褲兜濕透了，手機貼著大腿，涼得她一個激靈。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燈火。
不是路燈那種慘白的光，是橘紅色的、跳動著的、從一盞盞燈籠裡透出來的光。燈籠掛在硃紅的門樓下，門樓很高，門釘密佈，正上方懸著一塊匾，黑底金字，寫著三個大字——攝政王府。
喬兮停住腳步。蓑衣人也停了，左邊那人疑惑側頭看她：
“姑娘？”
“……這是真的啊。”
“什麼？”
“冇什麼。”喬兮深吸一口氣，認命道：
“走吧。”
門房早有人候著，見她被架進來，一個穿灰袍的小廝快步迎上，對著兩個蓑衣人拱了拱手，又打量了喬兮一眼，目光在她濕透的帆布鞋上停了一瞬。
“殿下吩咐了，安置在兮兮院。”他說，
“姑娘請跟我來。”
兩個蓑衣人鬆開手，喬兮活動了一下被架得發酸的胳膊，跟著小廝往裡走。
穿過門樓，穿過影壁，穿過一條長長的抄手遊廊。廊下掛著一排排燈籠，把雨絲照成金色的線。雨打在廊簷上，劈裡啪啦響成一片，間或有風把雨絲吹進來，撲在臉上涼絲絲的。
喬兮走得很慢，不是因為累，是因為眼睛不夠用，她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大的院子。
不對，她這輩子冇見過院子！
她是城裡長大的孩子，住過最寬敞的地方是大學宿舍，四人間，二十平。後來工作了，租的是八平米的隔斷房，轉個身都費勁。院子這種東西，對她來說隻存在於電視劇裡。
而現在她走在真正的院子裡。
跟著小廝走過遊廊，又拐了三個彎，穿過一個月洞門，又經過一片假山，假山旁邊是池塘，雨打在水麵上，有鯉魚偶爾躍起，尾巴甩出一串水珠。池塘對麵是一片竹林，黑魆魆的，隻聽得見風聲。
小廝終於停在一處小院門前。
院門是月洞形的，門楣上嵌著一塊小小的石匾，刻著三個字——兮兮院。
“姑娘請。”小廝推開院門，側身讓她進去。
喬兮看著這石匾愣住了，這，這麼巧的嘛，是自己名字的兮！
院裡早亮了燈。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裡種著一棵不知名的樹，枝葉被雨澆得透濕，沉甸甸地垂著。廊下站著一個穿青灰色比甲的婦人，見她進來，快步迎上。
“姑娘可算來了。”婦人笑著行了個禮，“奴婢姓周，是這兮兮院的管事媽媽。姑娘快進屋，彆淋著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喬兮往正房裡讓。屋裡已經點上了炭盆，暖意撲麵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喬兮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看著那盆炭火，看著那架繡花屏風，看著那張雕花的拔步床。
我敲，這也太太奢華了吧！
“姑娘？”
周媽媽喚她。
喬兮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
“姑娘先換身乾衣裳。”
周媽媽已經捧著一疊衣物過來，料子軟軟的，疊得整整齊齊，
“熱水備好了，姑娘洗把臉，再喝盞熱茶暖暖身子。”
喬兮接過那疊衣物，低頭看了看。轉過身去了屏風後，把身上的濕衣服都脫掉，然後拿過那疊衣服，有些發懵，這咋穿！在後麵研究了半天。
“姑娘？姑娘穿好了嘛？”
“馬就好，再等會。”
喬兮頭一次覺得穿衣服是這麼麻煩的事情，索性不管了，直接就套了件月白色的裡衣，穿著繡花鞋就走出屏風。
周媽媽見狀，笑著道：
“讓老奴來幫姑娘穿吧。”說著帶著喬兮到屏風後，三下兩下就穿好了。喬兮給你周媽媽豎了個大拇指。
“厲害，那個周媽媽，我的衣服呢？”
“姑娘那身濕衣裳？”
周媽媽笑了笑，“臟成那樣，還怎麼穿？奴婢讓人收走了，等洗曬乾了再給姑娘送來。”
喬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吐出一個字：
“哦。”
她抱著那疊衣物往裡走，走到屏風後麵，發現那裡果然備著一盆熱水，盆邊搭著一條乾淨的布巾。她站在盆前愣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水裡自己的倒影。
水是溫的，倒影模糊，隻能看見一個人形輪廓。
喬兮盯著那團模糊的影子看了很久。然後她蹲下身，把臉埋進熱水裡，燙的，真實的。
她猛地抬起頭，水珠濺了一地。
真的！都是真的！
喬兮站在那裡，任由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滴進衣領裡，滴在地上。炭盆裡的火光從屏風縫隙透過來，一跳一跳的，把她映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門外傳來周媽媽的聲音：“姑娘，洗好了就出來喝盞熱茶吧，大夫馬上就到，讓他給姑娘瞧瞧後腦的傷。”
大夫。
喬兮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那裡鼓起一個包，按著有點疼，但不嚴重。
對哦！她的小電驢！她那半瓶東方樹葉還冇喝完呢！都在那個青石板上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