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楚澤言拖著痠痛的身體,一步步往家挪。
推開沉重的門,玄關燈光明亮刺眼。
一眼就看到那雙紅底的男士皮鞋,囂張地甩在門口的地毯上。
他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跌跌撞撞地衝進客廳。
林嶼川姿態慵懶地窩在沙發上,白色襯衫的釦子解到胸口,露出結實的胸肌。
而溫知夏——
他的妻子,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腳輕輕揉按著。
氣氛曖昧得令人作嘔。
“你們在乾什麼?”
溫知夏抬頭眉頭不悅地蹙起,“你怎麼纔回來?”
林嶼川迅速地將敞開的襯衫拉拉,欲蓋彌彰。
溫知夏鬆開他的腳,用理所當然的口吻說:
“嶼川腳傷得不輕,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這段時間,他就住在這裡休養。”
她頓了頓,“你照顧他,也算將功贖罪,彌補你今晚推他下樓的過錯。”
將功贖罪?彌補?
楚澤言看著她那張美豔卻冷酷的臉,胃裡一陣翻騰。
但死亡證明還冇拿到,他隻能忍氣吞聲。
“好。”
林嶼川得意地開口:
“澤言,那就麻煩幫我打洗腳水來,溫總剛纔揉得我好舒服,我想泡泡。”
楚澤言麻木地轉身去浴室接水,端出來放在他腳下。
林嶼川用腳尖點點水麵,立刻嫌棄地縮回去。
“哎呀太涼了,加點熱水。”
楚澤言一言不發拿起旁邊的熱水壺,裡麵是滾燙的開水。
林嶼川眼珠子詭異地一轉,“幫我洗腳吧。”
楚澤言猛地抬起頭,“林嶼川,我不是你的下人,你彆太過分!”
林嶼川的腳在水盆重重一踩,洗腳水濺在楚澤言臉上。
“楚澤言,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楚大少爺吧?她對你早就厭棄了,我勸你主動離開,把位置騰出來。”
楚澤言嗤笑一聲,“把位置騰出來給你嗎?做夢!”
林嶼川惱羞成怒,突然伸出手抓住熱水壺的壺柄往自己腳麵澆下去。
“啊啊啊!”
他發出駭人的慘叫,腳背迅速鼓起猙獰可怕的水泡。
楚澤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竟然瘋狂到這個地步!
溫知夏的腳步聲急促傳來,“怎麼了?”
當她看到林嶼川慘不忍睹的腳,臉色瞬間鐵青。
“楚澤言,你竟然用開水燙他!一次不夠還要再來一次,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不是我!是他自己!家裡有監控,你可以去看。”
“夠了!我相信嶼川!”
溫知夏暴喝一聲,“看來療養院三年根本冇讓你學乖,隻學會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她叫來身材魁梧的保鏢,“在院子裡架一口大鍋,我要幫他好好洗刷下心裡的惡毒!”
楚澤言驚恐地瞪大眼睛,“溫知夏,你不能這樣對我!放開我!”
保鏢毫不留情地架起他就往外拖。
院子裡熊熊燃燒的火焰舔舐著大鐵鍋,鍋裡的水冒出滾滾熱氣。
林嶼川蓋著毯子坐在走廊的躺椅上,假惺惺地開口:
“溫總,要不算了吧。雖然聽說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用滾水燙掉一層皮,預示著脫胎換骨,重新做人。但是這也太殘忍了,澤言怎麼受得了?”
他的話似有若無地提醒著溫知夏,楚澤言有多臟,多需要清洗。
溫知夏一咬牙一聲令下:
“扔進去,什麼時候肯真心實意給嶼川道歉,什麼時候拉他出來。”
保鏢不顧楚澤言的踢打喊叫,狠狠將他丟進大鍋裡。
噗通——
滾燙的開水瞬間將他淹冇,“啊!”
他發出淒厲慘叫,掙紮著想站起來。
保鏢立刻用粗木棍將他壓下去,“溫總說了,道歉才能出來。”
溫知夏冰冷的聲音從鍋邊傳來,“繼續加火。”
更多的木柴被扔進火堆,鍋裡的水翻滾得更加劇烈。
楚澤言的意識開始模糊,皮膚像是被放在鐵板上灼燒。
隔著翻滾的水汽,他看到溫知夏冷漠的側臉和林嶼川得意的笑容。